第72章 佛門的善意,觀音菩薩的請帖(1 / 1)
與楊戩分別,秦恆化作一道流光,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灌江口。
他的元神,直到此刻依舊在劇烈震盪。
不是因為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肉身對決。
而是因為玉鼎真人。
闡教!
這個在上古封神量劫中,主宰了三界命運的龐然大物,竟然在關注自己。
不,不是關注。
是投資!
他們把自己當成了一個“變數”,一個可以撬動天道劇本的棋子!
楊戩的修煉心得還在懷裡,溫潤的觸感不斷提醒著他,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與戰慄,從他心底最深處升騰而起。
原來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!
背後竟然站著一個聖人道統!
雖然他們只是把自己當棋子,可那也是棋盤上最重要的那幾顆!
腰桿,瞬間就硬了。
什麼玉帝,什麼天規,在聖人佈局面前,算個屁!
他甚至有種衝動,現在就殺回骷髏山,把那四個還在等他算賬的女人挨個收拾一頓,重振夫綱!
就在秦恆意氣風發,感覺自己已經可以展望拳打佛門、腳踢天庭的美好未來時。
前方的天空,毫無徵兆地,變了。
原本晴朗的長空,忽然有萬道金光穿透雲層。
朵朵祥雲自虛空中湧出,鋪滿天際。
陣陣平和安詳的梵音,不知從何處響起,直接在他的元神中迴盪,洗滌著他心中剛剛升起的狂傲與殺伐之氣。
秦恆飛行的身形,猛地一滯。
這是……
佛門的人?
他心裡咯噔一下,剛剛硬起來的腰桿,瞬間又軟了下去。
不會吧?
剛出了道家的狼窩,又進了佛門的虎口?
他掉頭就想跑。
可是,晚了。
前方祥雲匯聚之處,一朵巨大的十二品功德金蓮緩緩綻放。
一位白衣如雪,慈悲莊嚴的菩薩,手持著羊脂玉淨瓶,瓶中插著一枝翠綠的楊柳,腳踏蓮臺,憑空出現,正好擋住了他的去路。
南海,觀世音菩薩!
秦恆的頭皮,炸了。
如果說,面對楊戩,是面對一柄鋒芒畢露,要與你分個高下的絕世神兵。
那麼面對這位菩薩,就像是面對一片浩瀚無垠,深不見底的宇宙。
你的一切想法,一切秘密,一切偽裝,在這片宇宙面前,都顯得那麼的渺小與可笑。
【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】這個神技,第一次出現了遲滯。
它能模擬人設,能調整法力波動,能欺騙元神氣息。
但是,它騙不過因果。
而眼前的觀音菩薩,就是一位玩弄因果的大行家。
“秦真君,貧僧在此等候多時了。”
觀音菩薩開口了。
她的聲音平和寧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,直抵人心的力量。
秦恆感覺自己從裡到外,都被這句話看了個通透。
跑?
往哪跑?
三界之內,恐怕沒有地方能躲過這位的推算。
他瞬間收斂了所有雜念,在空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,對著觀音菩薩,畢恭畢敬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。
姿態之謙卑,動作之標準,讓他自己都歎為觀止。
“晚輩秦恆,參見觀世音菩薩。”
“不知菩薩法駕親臨,有何指教?若有差遣,晚輩萬死不辭!”
大丈夫能屈能伸。
在絕對的大佬面前,節操算什麼?活命要緊!
觀音菩薩那雙蘊含著大慈悲、大智慧的眼眸,靜靜地注視著他,沒有因為他的恭順而有任何波動。
她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玉手一翻。
一張流轉著七彩佛光,通體由黃金鑄就的請帖,憑空出現,緩緩向著秦恆飄來。
“三月之後,乃盂蘭盆會。”
“我佛如來,將在西天大雷音寺,開講無上妙法,普渡眾生。”
“佛祖知真君乃三界異數,身負大氣運,特命貧僧,前來邀請真君,同往靈山,觀禮盛會。”
又是請帖!
但這一次,不是蕩魔真君府的開府請帖。
是來自西天佛祖,如來的直接邀請!
秦恆的大腦,嗡的一聲。
他瞬間就明白了。
什麼邀請觀禮。
這和剛才玉鼎真人送他功法心得,是一個意思!
佛門,也看上自己這個“績優股”了!
他們也想在自己這個最大的“變數”身上,下注!
道家剛給了天使輪投資,佛門馬上就跟進了A輪!
我這是……成了三界最搶手的創業專案了?
秦恆的心情,五味雜陳。
他伸出顫抖的雙手,恭恭敬敬地接過了那張金色的請帖。
請帖入手,一片溫熱。
一股精純、宏大的佛門願力,瞬間順著他的手臂湧入體內,流遍四肢百骸,最終匯入元神。
他感覺自己剛才與楊戩對拳留下的暗傷,在這股力量下飛速癒合。
他的元神,更是被這股力量洗滌得一片空明,念頭通達,之前因為吸收盤古精血而帶來的一絲暴戾之氣,竟被化解得乾乾淨淨。
這請帖,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佛門法寶!
其價值,甚至不比楊戩那份修煉心得低!
見面禮,一份比一份重!
秦恆的心,也跟著一沉再沉。
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收了人家的好處,就得替人家辦事。
可現在,兩家都送了禮,自己該怎麼辦?
玩平衡?左右橫跳?
那死得更快!
“多謝佛祖厚愛,多謝菩薩親臨,晚輩……晚輩屆時一定到!”
秦恆把請帖緊緊攥在手裡,臉上擠出感激涕零的表情。
不管了,先答應下來再說。
觀音菩薩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,那悲憫的臉上,終於起了一絲波瀾。
她深深地看了秦恆一眼,彷彿要看穿他的過去未來。
“真君身負上古巫族血脈,天生戰天鬥地,殺孽纏身。”
“但你靈魂特殊,不入輪迴,又與我佛有緣。”
觀音菩薩的聲音,變得悠遠而深邃。
“西行之路,乃天道大勢,多有坎坷,非大毅力、大智慧者不能行。”
“若能勘破虛妄,皈依我佛,方是洗清罪業,得證大自在、大逍遙的正途。”
話音落下。
觀音菩薩的身影,連同那漫天祥雲,十二品蓮臺,一同化作點點金光,消散在空中。
來得突然,去得也乾脆。
只留下秦恆一個人,呆呆地懸浮在半空。
他的左手,是闡教大佬送的《八九玄功》心得玉簡。
他的右手,是西天佛祖送的盂蘭盆會黃金請帖。
道家讓他走“逆天”的路。
佛門讓他走“皈依”的路。
兩條路,都通向那即將到來的西遊量劫。
而他,就站在這個分岔路口。
秦恆感覺自己不是什麼天命之子,更像是一頭被兩家屠夫同時看上的肥豬。
都在誇他的肉好,都在給他喂最好的飼料。
就等著養肥了,看誰能先下刀。
一陣冷風吹過。
秦恆打了個哆嗦。
他忽然覺得,還是骷髏山那四個要跟他拼命的女人,可愛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