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攤牌了,我是天庭第一神棍!(1 / 1)
骷髏山巔,雲霧繚繞。
萬玉兒、百花仙子、墨心三人,站在崖邊,注視著那朵騰空而起的祥雲,漸行漸遠,直至化作天邊的一個小點。
三女的心情,複雜難言。
尤其是萬玉兒,她輕輕咬著下唇,一種從未有過的失落感,縈繞心頭。
祥雲之上。
氣氛,多少有些尷尬。
敖凌霜昂然立於雲頭,金甲銀槍,威風凜凜,像一隻勝利的鳳凰。但她緊繃的側臉,與時不時瞥向秦恆的動作,還是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。
秦恆則負手而立,衣袂飄飄,一副高人風範。
可他的內心,正在瘋狂刷屏。
太尬了!這氛圍也太尷尬了!
這不就是公司團建,老闆和唯一一個女同事被分到一組,想聊點什麼又怕被當成性騷擾的場面嗎?
不行,得找點話說。
不然等到了西天,兩人怕是連眼神交流都不會有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。
“咳,凌霜統領。”
敖凌霜身軀一震,猛地回頭,動作快得像是在戒備敵人。
“府主,有何吩咐?”
完了,這戒備心,拉滿了。
秦恆決定換個路子。
“你知道嗎?在我來的地方,也有很多神明的故事。”
敖凌霜一怔,她沒想到秦恆會突然說這個。
“你的地方?不是天庭嗎?”
“一個……更遙遠的地方。”
秦恆臉上掛著神秘的表情,開始了他的胡扯大業。
“那裡有一個神王,天天拿著根雷電長矛,看誰不爽就劈誰。他有個兒子,拿著一把錘子,力大無窮,腦子卻不太好使,天天跟他一個喜歡騙人的弟弟鬥智鬥勇。”
北歐神話,殘缺刪減版,上線了。
敖凌霜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神王?用雷電長矛?這不就是雷部正神嗎?
可兒子拿錘子,弟弟是騙子?
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。
三界之中,何曾聽過這樣的神系?
“那……那個神王,厲害嗎?”
“厲害是厲害,就是私生活有點混亂。”秦恆一本正經地繼續,“他到處留情,生了一堆兒子,其中有一個,力氣特別大,完成了十二件誰也完成不了的功績。”
古希臘神話,家庭倫理版,也來了。
敖凌霜徹底陷入了混亂。
這些故事,完全顛覆了她對“神”的認知。
在她的世界裡,神仙就該是清心寡慾,高高在上的。哪裡會像秦恆口中那樣,有如此鮮明的愛恨情仇,甚至充滿了各種缺點。
“你說的這些……都是真的?”
“當然。”
秦恆臉不紅心不跳。
看著敖凌霜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上,露出少有的、如同凡間少女聽故事般的痴迷與好奇,他心中大為得意。
看吧,降維打擊!
你們這些活了千百年的土著仙女,精神生活是何等貧瘠。
隨便一點現代文化的邊角料,就足以讓你們大開眼界。
一路之上,氣氛就在這種古怪而新奇的交流中,逐漸變得融洽。
敖凌霜不再是那個渾身帶刺的龍族公主,她會好奇地追問那個拿錘子的神後來怎麼樣了,也會對那個完成了十二功績的大力士表示敬佩。
秦恆則像個高明的說書先生,將一個個地球上的神話故事,揉碎了,摻雜著現代梗,講給她聽。
兩人的距離,在不知不覺間,拉近了許多。
正當秦恆講到一半,準備來個斷章,吊一吊對方胃口時。
下方傳來一陣洶湧的水聲與妖氣。
兩人低頭看去。
只見一條寬闊的大河,此刻正濁浪滔天,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河心形成,瘋狂拉扯著岸邊的生靈。
一頭形似巨鱷,卻長著三顆腦袋的水妖,正在浪濤中興風作浪,張開血盆大口,似乎在享受著這場破壞。
“孽畜!敢在此地作祟!”
敖凌霜勃然大怒。
她乃龍族公主,天生便是水的主宰。
眼見有水妖在她面前操縱水流,為禍一方,這簡直是在她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她手中銀槍一震,便要化作流光,衝下去降妖。
“等等。”
一隻手,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。
是秦恆。
“府主?”敖凌霜不解。
“殺雞,焉用牛刀。”
秦恆對著她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。
下一刻,他翻手取出一物。
一根黑沉沉的鐵棒。
它看起來平平無奇,沒有任何法力波動,就像是一根從凡間鐵匠鋪裡隨便拿來的燒火棍。
敖凌霜愣住了。
就用這個?
這東西能幹什麼?當棍子把那水妖敲死?
可那水妖身軀龐大,皮糙肉厚,怕是連金仙一擊都能硬抗,這根鐵棍……
就在她疑惑之際。
秦恆動了。
他沒有念動任何法訣,也沒有調動任何仙力,只是那麼隨手一拋,將那根黑鐵棒,朝著下方河心的巨大漩渦,捅了下去。
動作輕描淡寫,就像是往水裡丟了一顆石子。
然而。
當那根鐵棒觸及水面的瞬間。
異變,陡生!
“轟隆!!!”
整條奔騰的大河,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,猛地一頓!
時間,在這一刻都慢了下來。
緊接著,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,從那根鐵棒之上,爆發開來!
那不是法力,不是神通,而是純粹的、極致的、碾壓一切的——重量!
以鐵棒為中心,河水被硬生生向四面八方擠壓,掀起百丈高的巨浪!
原本正在興風作浪的巨大漩渦,在這股力量面前,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,瞬間被攪碎,撫平!
河床在哀鳴,大地在顫抖!
那頭三頭水妖,前一秒還在耀武揚威,下一秒,它感覺自己不是被什麼東西擊中,而是整片天,整條河,都壓在了它的身上!
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,三顆腦袋同時炸開,龐大的身軀被那股巨力直接震成了肉糜,混入渾濁的河水之中。
一擊。
僅僅一擊。
前一刻還濁浪滔天的兇險大河,此刻已經風平浪靜,河水清澈,緩緩流淌。
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。
唯有河面上漂浮的那些許血色,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。
祥雲之上,一片死寂。
敖凌霜的身體,僵直如雕塑。
她那雙金色的美目,死死地盯著那根緩緩飛回到秦恆手中的,黑沉沉的鐵棒。
作為龍族,作為天生的水之主宰。
她比任何人都清楚,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那是一種絕對的,不講道理的鎮壓!
那根鐵棒,彷彿天生就是一切水流的剋星,是江河湖海的帝王!
更重要的是。
在那鐵棒出現的一瞬間,她體內的龍神血脈,竟然不受控制地,劇烈沸騰起來!
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共鳴,讓她渾身戰慄。
那感覺……
就像是遊子,見到了家鄉的信物。
又像是臣子,見到了君王的權杖!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敖凌霜的聲音,都在發顫。
她想到了一個古老的,只存在於龍族最高典籍中的傳說。
上古之時,洪水滔天,人族大賢禹,為治水,曾向老龍王借走一件鎮壓東海海眼的至寶。
那至寶,名為……
“此物,名曰定海神針鐵。”
秦恆把玩著手中已經恢復原狀的如意金箍棒,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。
他沒有去看敖凌霜,而是悠悠開口。
“本是東海龍宮之物,機緣巧合之下,落入我手。想來,與你龍族,倒也算有緣。”
轟!
這句話,比剛才攪動大河的巨力,更讓敖凌霜心神劇震。
定海神針!
真的是定海神針!
龍族失落了無數萬年的至寶!
他……他竟然有!
而且,他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
“與你龍族,倒也算有緣。”
他是在暗示什麼?
是為了她,才去東海,把這件龍族至寶,取來的嗎?
這個念頭一起,就再也無法遏制。
敖凌霜的心,亂了。
她看著秦恆那張掛著淡淡笑意的側臉,只覺得那張臉龐,在這一刻,變得無比神秘,無比強大,也……無比的吸引人。
那顆屬於龍族公主的高傲之心,在這一刻,悄然融化了一角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,名為“心動”的情愫,如同一顆種子,在她心底悄然發芽。
兩人的旅途,在一種更加微妙的氛圍中,繼續著。
只是這一次,敖凌霜不再與秦恆並肩而立,而是不自覺地,落後了半個身位。
像一個真正的,跟在自己男人身後的伴侶。
當遙遠的地平線上,出現了一座通體散發著萬丈金光,梵音陣陣的巍峨聖山時。
秦恆知道。
他們的二人世界,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