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秦恆:這頂高帽子我笑納了!(1 / 1)
東海,水晶宮。
那張響徹三界的法旨,也在這裡迴盪。
端坐於龍椅之上的東海龍王敖廣,痛苦地閉上了雙眼。
在他面前,一枚佛光縈繞的玉簡,正靜靜懸浮著。
玉簡是佛門傳來的密信。
信上的內容,簡單、直接、卻又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威脅。
若龍族對秦恆之事有任何異動,妄圖插手。
下一次天地量劫,龍族,將為應劫第一族。
整個龍族的存續,與一個血脈不純的孫女,孰輕孰重?
這道選擇題,根本不需要思考。
敖廣睜開雙眼,那雙看過萬古潮起潮落的龍目中,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冰冷。
“傳本王旨意。”
他的聲音乾澀而沙啞。
“西海龍族敖凌霜,勾結魔頭,穢亂佛門,罪無可恕。”
“即日起,將其從龍族玉牒中除名。”
“我四海龍族,與此女,與那三界第一魔頭秦恆,徹底劃清界限。”
“凡我水族,見之,皆可殺之!”
……
天庭,凌霄寶殿。
玉皇大帝高坐龍椅之上,面無表情地看著昊天鏡中,那隻緩緩壓下的巨大佛掌。
當如來那句“三界第一魔頭”的定義落下時,這位三界共主的指節,在龍椅的扶手上,輕輕敲擊了一下。
一絲誰也未曾察覺的笑意,在他唇邊一閃而過。
下一刻,他勃然大怒!
“放肆!”
天威震盪,整個凌霄寶殿都為之嗡鳴。
“他西天佛門好大的膽子!秦恆乃我天庭親封的蕩魔真君,三界巡查使!他犯了天條,自有我天庭審判,何時輪到他佛門來定罪!”
“越俎代庖!目無天威!”
玉帝的怒吼響徹雲霄。
他立刻頒下旨意,嚴厲斥責佛門不尊天庭號令,擅自審判天庭命官之舉。
然而,這道措辭嚴厲的旨意,卻只在天庭內部傳達,並未發往西天。
所有仙官都看明白了。
玉帝不是在為秦恆出頭。
他是在藉著這個由頭,拿回被佛門壓制已久的話語權。
至於秦恆的死活?
一個底層爬上來的仙役而已,死了,也就死了。
能用他的死,換回一絲天庭的顏面,已經是物盡其用了。
……
凡間,灌江口。
楊戩的庭院之中,一枚來自玉泉山金霞洞的傳信玉符,無聲碎裂。
師尊玉鼎真人的告誡,只有四個字。
“靜觀其變。”
楊戩沉默著。
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了庭院角落的兵器架前。
他取下了那柄許久未曾動用的三尖兩刃刀。
抽出一塊潔白的絲綢,他開始一遍又一遍,專注地擦拭著冰冷的刀鋒。
刀鋒上那凌冽的寒光,映照出他那隻天眼,其中正有無窮的戰意在翻湧,在沸騰。
……
骷髏山,蕩魔真君府。
當靈山的訊息,透過各種渠道傳回來時,整個洞府瞬間被一股絕望的氣氛所籠罩。
百花仙子怔怔地站在藥圃前,一株含苞待放的仙葩,在她無意識的指尖,悄然化為齏粉。
萬玉兒原本嫵媚的臉上,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煞氣,身後的九條狐尾不受控制地顯現,攪動著四周的妖氣。
“佛門……欺人太甚!”
“他們怎麼敢!”
無數投奔而來的散妖,與花果山的狐族,都陷入了巨大的憤怒與恐慌之中。
他們追隨秦恆,本是想找一個靠山。
可現在,他們的靠山,成了三界公敵。
那可是佛祖親口定義的魔頭!
整個三界,還有他們的容身之處嗎?
絕望,憤怒,迷茫,種種情緒交織,讓這座剛剛興建的府邸,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雲。
……
幽冥地府,六道輪迴最深處。
對於佛祖的法旨,十殿閻羅毫無反應,他們只遵天庭與地府的鐵律。
可在一片誰也無法窺探的虛無之中,一聲幽幽的嘆息,悄然響起。
“巫族的血脈……竟以這種方式,再次現世……”
那聲音,帶著一絲久遠的懷念,與一絲不易察ucai的關注。
……
大雷音寺。
秦恆僵硬地站著。
他清晰地感覺到,一絲絲原本與自己若有若無聯絡著的氣運,正在飛速地斷裂。
東海龍族的氣運,斷了。
天庭仙官的氣運,斷了。
所有潛在的、可能的盟友,都在那一道法旨之下,與他劃清了界限。
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。
一座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孤島。
那隻遮天蔽日的佛掌,已經近在咫尺。
掌紋中流轉的佛國世界,散發出的威壓,足以將任何太乙金仙碾成飛灰。
捆仙繩縛住元神。
佛祖意志釘死肉身。
三界氣運徹底割裂。
這是一個必死的絕境,沒有任何生路。
然而。
秦恆卻笑了。
先是低低的chuckle,然後,變成了無法抑制的大笑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笑聲癲狂,充滿了不屑與快意,迴盪在這座莊嚴肅穆的佛陀殿堂。
“三界第一魔頭?”
“好!好一個三界第一魔頭!”
“這頂帽子,我秦恆,戴了!”
他的元神,在捆仙繩的束縛下,以前所未有的力度瘋狂掙動,不是為了掙脫,而是在咆哮!
既然你們說我是魔!
那我就成魔給你們看!
既然你們要掀桌子!
那我就把這桌子,砸個稀巴爛!
他看著那隻抓來的佛手,做出了最後的,也是最瘋狂的豪賭。
他的意志,不再壓制袖袍中那股即將爆發的毀滅魔氣。
反而,他用盡最後一絲屬於“秦恆”的自主意識,主動迎了上去,將自己的元神與那股狂暴的魔念,緊緊貼合!
【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】!
神級技能,在這一刻,以前所未有的方式,轟然發動!
他不是要扮演別人。
他要扮演的,是那個剛剛被佛祖“定義”出來的,三界第一魔頭!
他要扮演的,是那顆滅世黑蓮之種,億萬年來所積攢的,對這個世界最深沉的惡意!
轟!
秦恆的意識,被一股純粹的、極致的、混亂的毀滅洪流瞬間淹沒。
也就在這一刻。
那隻不斷鼓盪的袖袍,終於承受不住內部那股力量的撕扯。
嗤啦!
衣袖,徹底炸裂!
一絲比虛空更深邃,比混沌更純粹的黑色光芒,自他破碎的袖口中,爆射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