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以巫之名,馴服!白象的殺意(1 / 1)
鐺!
一聲脆響,如同金鐵交鳴。
秦恆的手,穩穩地抓住了天馬撞來的獨角。
那足以洞穿金石的巨力,撞在他的掌心,卻彷彿泥牛入海,沒能讓他後退半步。
他的五指,像鐵鉗一樣,死死地箍住了天馬的獨角。
昂——!
天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,它試圖掙扎,但一股更加狂暴、更加古老、彷彿來自血脈源頭的威壓,順著那隻手掌,瘋狂地湧入它的神魂!
那是……巫的氣息!
是上古時代,曾與妖族爭霸天地,以萬靈為食糧的恐怖種族!
天馬的神魂在戰慄。
這已經不是馴服,這是來自天敵的血脈壓制!
它引以為傲的神獸驕傲,在這股原始的、不講任何道理的霸道力量面前,被摧枯拉朽般地撕得粉碎。
“跪下。”
秦恆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道炸雷,在天馬的靈魂深處響起。
他手上猛地發力。
咔嚓!
天馬那根堅硬無比的獨角,竟被他硬生生掰出了一道裂痕!
劇痛,混合著源自靈魂的恐懼,徹底摧毀了天馬最後的意志。
它那高傲的頭顱,終於緩緩地、不甘地垂了下去。
隨即,它那傷痕累累的四蹄一軟,竟真的在狹小的鐵籠中,朝著秦恆的方向,屈膝跪倒。
整個石窟,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妖怪,包括那位金仙級的豹總管,都像見了鬼一樣,死死地盯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一個時辰?
不,連一炷香的時間都不到!
一匹寧死不屈的天庭天馬,就這麼……跪了?
而且是以一種如此屈辱、如此徹底的方式!
這頭狼妖……他到底用了什麼妖法?
豹總管的後背,第一次冒出了冷汗。
他忽然覺得,這頭看似諂媚的狼妖,比他想象中要可怕一萬倍!
秦恆緩緩鬆開手,臉上依舊是那副憨厚中帶著得意的笑容。
他轉過頭,對著目瞪口呆的豹總管,擦了擦手上的血,嘿嘿一笑:
“總管大人,搞定了。”
“這馬,就是欠收拾。多收拾幾次,就老實了。”
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落在豹總管耳中,卻讓他不寒而慄。
他看著秦恆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和他臉上那滿不在乎的笑容,第一次對“黑風山”這個名頭,產生了深深的忌憚。
能培養出這種狠角色的地方,絕對不簡單!
“好……好手段!”
豹總管幹巴巴地擠出幾個字,他立刻轉身,甚至不敢再多看秦恆一眼。
“你……你們在這裡等著,我這就去稟報二大王!”
他幾乎是落荒而逃。
直到豹總管的身影徹底消失,秦恆才鬆了口氣,臉色微微一白。
剛才那一下,看似輕鬆,實則兇險無比。
他不僅動用了巫族精血,還全力運轉了《御靈真訣》,對神魂的消耗極大。
更重要的是,他暴露了一絲不屬於妖族的根底。
雖然他用巫族那霸道的氣息掩蓋了過去,偽裝成了某種“上古妖族秘術”,但難保不會被有心人看穿。
“你……”敖凌霜走到他身邊,看著他掌心的傷口,眼神複雜,“你沒事吧?”
“小傷。”秦恆搖了搖頭,法力運轉,傷口開始緩緩癒合。
他抬頭看向鐵籠裡那匹徹底失去神采,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的天馬,心中沒有絲毫得意。
為了活下去,他正在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。
或者說,他正在被迫找回一些,屬於這個神話世界,最殘酷的生存法則。
就在這時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,從通道深處傳來。
那腳步聲不快,但每一步,都彷彿踩在眾生的心脈之上,讓整個石窟都為之震顫。
一股陰森、厚重、充滿了壓迫感的氣息,鋪天蓋地而來。
白象王!
他竟然親自來了!
秦恆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很快,一個龐大的身影,出現在了通道的盡頭。
那是一個身高丈二的巨漢,身穿一襲黑色的長袍,皮膚呈灰白色,最引人注目的,是他那兩根從嘴角延伸出來,長達一米,閃爍著森然寒光的巨大象牙!
他沒有幻化成完全的人形。
他就是白象王!
他的眼神,不像青獅那般霸道,也不像大鵬那般銳利,而是一種深邃的、彷彿能看穿一切的陰冷。
他一出現,目光就落在了秦恆身上。
沒有看那匹跪著的天馬,也沒有看地上的血跡,就那麼直勾勾地看著秦恆。
被這道目光注視,秦恆感覺自己的靈魂彷彿被凍結了。
偽裝,在這一刻似乎失去了所有意義。
他感覺,自己從裡到外,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你,很好。”
白象王緩緩開口,聲音沙啞而低沉。
“本王,最喜歡有本事的年輕人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慢慢地走向秦恆。
那股太乙金仙巔峰的威壓,如同實質的山巒,一寸寸地壓在秦恆和敖凌霜的身上。
敖凌霜悶哼一聲,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,幾乎要被壓得跪倒在地。
秦恆同樣感覺自己的骨骼都在呻吟,但他強行催動體內的巫族血脈,硬生生扛住了這股威壓,站得筆直。
他的臉上,甚至還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多……多謝二大王誇獎!”
白象王走到他面前,停下腳步。
他比秦恆高出兩個頭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,眼神裡的陰冷,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“黑風山,黑熊精,本王與他有過幾面之緣。”
“他座下,何時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?”
秦恆的心臟,猛地一停。
他最擔心的事情,發生了。
白象王,認識黑熊精!
那他之前所有的謊言,不攻自破!
死亡的陰影,在這一刻,前所未有地籠罩下來。
然而,秦恆的腦子,卻在這一瞬間,變得無比清醒。
他知道,自己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。
賭!
用自己的命,賭這頭老謀深算的白象,心中最大的顧忌是什麼!
“回二大王!”
秦恆抬起頭,直視著白象王的眼睛,臉上所有的諂媚和畏懼,在這一刻盡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和桀驁!
“家師,並非黑熊大王!”
他的聲音,不大,卻清晰地迴盪在石窟之中。
白象王眼睛一眯,殺意暴漲。
“哦?那你剛才,可是在欺騙本王?”
“不敢!”秦恆朗聲道,“黑熊大王,是我師兄!”
“我真正的師父,另有其人!他的名號,不便在此提起!”
他挺直了胸膛,一股若有若無的,被他刻意模仿出來的,屬於截教門人那種“天老大,我老二”的囂張氣焰,從他身上散發出來。
他在賭!
賭這西牛賀洲的妖王,最怕的不是佛門,也不是天庭!
而是那個銷聲匿跡了萬年,卻依舊讓三界所有大能都為之忌憚的名字——
截教!
白象王那陰冷的眼神,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。
他死死地盯著秦恆,似乎想從他的臉上,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。
然而,在【臨時演員的自我修養】加持下,秦恆的表情,完美無缺。
那是一種混合了“我有後臺但我不說”、“你敢動我你就死定了”的複雜神情。
石窟內,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。
空氣中,白象王的殺意和秦恆那偽裝出來的“截教氣焰”,正在進行著無聲的碰撞。
一秒,兩秒……
每一秒,都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終於。
白象王眼中的殺意,緩緩收斂。
他深深地看了秦恆一眼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,比他發怒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好,好一個‘另有其人’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本王,就更留不得你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那蒲扇般的大手,已經化作一道灰色的閃電,朝著秦恆的天靈蓋,猛地拍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