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佛門之疑,風暴眼中的寧靜!(1 / 1)
金翅大鵬的宣告,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死水,餘波迅速擴散。
白象王被奪權,軟禁於獅駝洞。
這個訊息,在短短半日之內,傳遍了獅駝嶺的每一個角落。所有妖怪都噤若寒蟬。
三大王之爭,以一種所有人都沒料到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二大王慘敗,新來的三大王,毫髮無損,甚至可以說,是最大的贏家。
一時間,鵬魔宮內,氣氛變得詭異而壓抑。妖將們看秦恆的視線,徹底變了。從最初的輕蔑,到後來的忌憚,再到此刻,只剩下了純粹的敬畏與恐懼。
這個新來的三大王,不僅有大鵬鳥撐腰,手腕更是通天。不動聲色間,就將權勢滔天的二大王拉下了馬。
聽風居內,秦恆調息打坐,將內心翻湧的波瀾強行壓下。
內心OS幾乎要沸騰:“贏了?這就贏了?這過山車也太刺激了!”
“大哥看我的那一下,怎麼跟看新出廠的AK47一樣,充滿了欣賞和一點點防備……這兄弟不好當啊!”
他很清楚,這次的勝利,是無數巧合與算計疊加的結果。自己只是點燃了引線,真正引爆一切的,是三兄弟之間早已存在的裂痕。
而此刻,遙遠的西牛賀洲,靈山腳下。
一座禪院內,伏虎羅漢猛地站起身,將手中的一份密報捏得粉碎。
“荒唐!”
他面前,幾位佛門弟子戰戰兢兢,不敢抬頭。
“師叔息怒……”
“息怒?你們告訴我,如何息怒!”伏虎羅漢來回踱步,心亂如麻,“密報上說,降龍師兄在獅駝嶺現身,大開殺戒,斬殺了白象王數百親信?”
一名弟子小聲回答:“是……是獅駝嶺那邊傳來的訊息,據說,有人看到了沖天的佛光,和一個斷臂的金色身影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伏虎羅漢呵斥道,“降龍師兄此刻正在後山‘八寶功德池’中療養,由佛母親自看護,如何能分身去那妖窟!”
弟子們面面相覷,不敢言語。
伏虎羅漢停下腳步,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分析著這樁離奇的血案。
降龍師兄不可能去。
那唯一的解釋就是,有人在冒充他。
一個精通變化之術,並且對佛門懷有深仇大恨的神秘存在。
他先是重創了降龍師兄,奪走一臂。現在,又用降龍師兄的身份,去挑撥獅駝嶺內鬥,嫁禍佛門。
好惡毒的計策!
“傳我法旨!”伏虎羅漢終於做出決斷,“此事必有蹊蹺,背後定有黑手!獅駝嶺不過是棋子,我們的敵人,另有其人!”
“立刻將調查重點,從獅駝嶺,轉向整個西牛賀洲!”
“徹查所有與我佛門有舊怨,且精通變化神通的妖魔、散仙!務必將這個膽敢冒充羅漢的狂徒,給本座揪出來!”
“是!”
佛門的調查機器,就此轟然轉向。一場席捲西牛賀洲的巨大風暴,正在悄然醞釀。而風暴的始作俑者,獅駝嶺,反而暫時脫離了漩渦中心。
這突如其來的混亂,為秦恆創造了一個完美的真空期。
鵬魔宮高層內鬥,人人自危。佛門將視線轉移到了外部。再也沒有誰,會去關注他這個“小人物”的一舉一動。
三日後。
秦恆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聽風居。
“三大王,您這是要去哪?”守衛的妖將連忙上前,恭敬地問道。
“二哥閉門思過,山中防務空虛,我奉大哥之命,四處巡查一番,以防宵小。”秦恆隨口編了個理由,氣度儼然。
“是是是!三大王深謀遠慮,屬下佩服!”
那妖將哪敢多問,忙不迭地躬身行禮。
秦恆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鵬魔宮。
沿途遇到的所有妖魔,無不遠遠地便低下頭顱,不敢與他對視。這份權勢帶來的便利,比任何神通都好用。
他沒有驚動任何人,身形幾個閃爍,施展【縮地成寸】,很快便來到了那片已經化為廢墟的青牛小築。
殘垣斷壁,焦土一片。
唯有那張老舊的搖椅,還完好無損地擺在院子中央。
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農,正悠閒地躺在上面,輕輕搖晃著,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。
彷彿外界的天翻地覆,與他沒有半點關係。
他對秦恆的到來,沒有絲毫的驚訝,只是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。
秦恆也不廢話,走上前去,隨手一拋。
一道金光劃過。
那截依舊佛光流轉,卻沾滿了妖血與煞氣的【降龍羅漢的斷臂】,被他扔了過去。
青牛慢悠悠地伸出一隻乾枯的手,穩穩接住。
他坐直了身體,渾濁的老眼,仔細端詳著那截斷臂。
片刻之後,那雙渾濁的眼睛裡,第一次爆發出駭人至極的精光,彷彿能洞穿九天十地。
“金剛不壞之軀的本源……果然是好東西。”
他喃喃自語,又像是對秦恆說。
“好,很好!”
一股磅礴浩瀚,遠超秦恆想象的氣息,從他體內一閃而逝,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農夫模樣。
老牛抬起頭,看向秦恆,那乾癟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可以稱之為“笑”的表情。
“小子,你比我想的,還要出色。”
“不但拿回了東西,還順手把獅駝嶺這潭水,攪得這麼渾。”
“老牛我,開始有點喜歡你了。”
內心OS再次上線:“喜歡我?別介,我怕折壽。您老人家一根手指頭估計就能碾死我。”
青牛沒有食言。
他慢吞吞地從懷裡,掏出了一樣東西,遞了過來。
那是一盞巴掌大小的琉璃燈。
燈身古樸無華,看不出材質,上面刻著一些模糊的雲紋。
燈芯處,沒有火焰。
但整盞燈,卻自然而然地散發著一股清澈、寧靜的氣息。
僅僅是靠近,秦恆就感覺自己因連日算計而緊繃的神魂,都得到了一絲舒緩與安寧。
【清心琉理盞】。
“拿著吧,這是你的報酬。”
青牛將燈盞塞到秦恆手中,重新躺回了搖椅。
“這東西,能幫你守住靈臺清明,不被外魔所侵。”
“你接下來的路,會用到它的。”
秦恆握著溫潤的燈盞,那股清涼的氣息順著掌心,緩緩流入四肢百骸。
就在他感受這件寶物神異的瞬間,青牛那悠悠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至於你真正要替我辦的事……”
“現在,才剛剛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