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秦昊的西行之路，初遇土地（1 / 1）
西行之路，漫長而枯寂。
秦恆徹底離開了獅駝嶺的地界，將那片被佛光與妖血反覆洗刷的土地遠遠拋在身後。
他遵循著青牛所給地圖的指引，一路向西。
日行夜宿，曉行夜伏。
他刻意避開了所有香火鼎盛的城池，也繞過了那些金碧輝煌的佛門寺廟。
青牛的地圖上，標註的都是荒山野嶺，是妖氣與靈氣混雜的蠻荒之地。這些地方，既是佛門神念掃視的盲區，也是各類散妖、精怪盤踞的法外之地。
行走其間，秦恆時刻保持著最高警惕。
他不僅僅是在趕路，更是在與自己體內的“聯合國安理會”作鬥爭。
道門法力、巫族煞氣、龍神血脈，再加上那顆霸道絕倫的【妖皇之心】，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，稍有不慎，就是走火入魔、當場自爆的下場。
內心OS：“這身體現在就是個危樓，還是四家施工隊同時在裡面野蠻施工的那種。今天張三挖個承重牆，明天李四又打穿了樓板，能撐到現在沒塌，全靠盤古精血當物業經理硬撐著。”
他嘗試過用《九轉玄功》去統合，也試過以《大品天仙決》來調理。
效果甚微。
這些力量的根源都太高階，彼此誰也不服誰。
直到某天，他在躲避一頭太乙金仙級別大妖的追殺時，情急之下，將【妖皇之心】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。
那一瞬間，他不再是秦恆，而是上古妖庭的太子，是三界妖族的共主。
一股君臨天下、唯我獨尊的皇者威壓，自他體內沛然勃發。
那頭原本凶神惡煞的大妖，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剎那，竟當場腿軟，匍匐在地，瑟瑟發抖，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而秦恆體內的巫族煞氣和龍神血脈，在這股妖皇之力的鎮壓下，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溫順，甚至主動開始吸收逸散的純陽妖力，緩慢地進行著某種提純和進化。
秦恆愣住了。
內心OS：“臥槽，原來正確的使用說明書是這個？我不能當自己是秦恆，我得當自己是妖皇太子？這他媽……角色扮演還得沉浸式的？”
雖然覺得無比羞恥，但為了小命著想，他還是捏著鼻子認了。
從那天起，他開始主動維持著“妖皇太子”的人設。
他收斂了社畜的猥瑣，行走坐臥間，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孤高與霸道。
效果出奇的好。
體內的力量衝突大大減少，【妖皇之心】的力量也變得如臂使指。
這一日，他正穿行於一片連綿的禿山之中，此地山石嶙峋，草木稀疏，一片荒涼。
就在他準備施展【縮地成寸】，直接越過這片山區時，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是香火。
如風中殘燭，彷彿下一秒就會熄滅。
他的神念掃過，在數十里外的一處山坳裡，發現了一座破敗得幾乎要坍塌的土地廟。
不知為何，他想起了在天庭時，被他用三界巡查使的身份，強行驅使去獅駝嶺赴死的那些山神土地。
內心OS：“說起來，那幫哥們兒也挺倒黴的。攤上我這麼個上司，屬於是倒了八輩子血黴。雖然是系統逼我的，但心裡總歸有點……過意不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改變了方向。
權當是，去給那些枉死的倒黴蛋，上一炷不存在的香吧。
身形一閃，他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土地廟前。
廟宇只有一人多高，牆體開裂，屋頂漏了老大一個洞。神龕上的那尊土地公神像，滿是蛛網與灰塵，神像本身也佈滿了裂紋，看起來可憐兮兮。
而在神像之前，一個鬍子花白，身形近乎透明的老者，正跪在地上，整個身體篩糠般抖個不停。
彷彿在迎接什麼恐怖存在的降臨。
秦恆的身影，從虛空中緩緩顯現。
他並未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。
太乙金仙后期的法力波動，混雜著一絲絲洩露出來的，屬於妖皇的霸道威嚴，對於一個連仙人都算不上的土地神來說，不啻於天威降臨。
“噗通！”
那土地公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，整個身體猛地向前一趴，以一個五體投地的姿態，將頭死死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上……上仙饒命！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，不知上仙駕臨，罪該萬死！罪該萬死！”
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，彷彿秦恆下一秒就會把他生吞活剝。
秦恆：“……”
內心OS：“老人家你冷靜點，我只是路過打個醬油，不是來拆遷的。再說你這破廟，也沒什麼拆遷價值啊。”
他看得出來，這土地公是把他當成路過的巡山大妖了。
畢竟他現在這身駁雜的氣息，正經神仙聞了繞道走，妖魔鬼怪見了倒覺得親切。
“起來說話。”
秦恆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土地公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小老兒不敢！上仙面前，沒有小老兒站著的道理！”
內心OS：“得，這官僚主義都刻進DNA裡了。”
秦恆也懶得跟他廢話，直接問道：“此地是何處？距離積雷山火焰山，還有多遠？”
聽到秦恆的問題，土地公明顯愣了一下。
火焰山？
那不是那位大王的……
他不敢多想，連忙回答道：“回……回上仙，此地名為鑽頭山。從這裡往西，距離那火焰山，尚有……尚有三萬裡之遙。”
三萬裡。
不算近，但也不算太遠了。
秦恆看著他這副可憐巴巴，隨時可能魂飛魄散的樣子，心中微動。
他隨手一彈，一塊下品仙石，帶著微光，叮噹一聲落在了土地公面前。
“看你這廟宇破敗，香火斷絕。這個，拿去修繕一下吧。”
土地公徹底傻了。
他抬起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塊散發著精純仙靈之氣的仙石。
他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土地神，連天庭的正式編制都沒有，靠著方圓百里寥寥無幾的樵夫獵戶，才能勉強維持神體不散。
這輩子，別說仙石，連稍微好點的靈石都沒見過。
這位看起來凶神惡煞的“上仙”，竟然……賞賜了他一塊仙石？
巨大的驚喜與感激，瞬間沖垮了恐懼。
土地公激動得老淚縱橫，連連磕頭。
“多謝上仙賞賜！多謝上仙垂憐！小老兒無以為報，無以為報啊！”
磕了半天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，猛地抬頭。
“上仙！您要去火焰山，小老兒……小老兒這裡有個訊息，不知對您有沒有用！”
內心OS：“哦？還有意外收穫？”
秦恆不動聲色。“說來聽聽。”
為了報答這天降的恩情，土地公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。
“上仙有所不知，最近這西牛賀洲，可不太平！有一夥強人，佔了積雷山為根基，四處招兵買馬，聲勢浩大得很吶！”
土地公壓低了聲音，帶著一絲敬畏。
“為首的那位，自稱‘平天大聖’，神通廣大，法力無邊！手下更是聚集了一大票妖王！”
平天大聖！
這四個字，如同一道驚雷，在秦恆心中炸響。
牛魔王！
內心OS：“我靠！這麼快就聽到他的名號了？而且聽這意思，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！”
秦恆立刻追問：“平天大聖？他還有哪些同夥？都說說。”
“是是是！”土地公不敢怠慢，連忙道：“聽說那位平天大聖，有六位結拜兄弟，個個都是了不得的大妖王！”
“有那東海的覆海大聖蛟魔王，有那移山大聖獅駝王，還有混天大聖鵬魔王……”
土地公一口氣報出了好幾個威震一方的名號。
每一個名號背後，都代表著一位至少是太乙金仙級別的頂級大妖。
秦恆的腦子有點懵。
內心OS：“蛟魔王、獅駝王、鵬魔王……這不就是西遊記裡孫悟空那幾個結拜兄弟嗎？好傢伙，感情這幫人在猴子出世前，就已經跟著牛魔大力謀發展了？這是個反天庭、反佛門的妖王聯盟啊！”
他終於意識到，青牛那句“他脾氣臭，愛面子”，說得是多麼的輕描淡寫。
這哪裡是去拜訪一個脾氣不好的山大王。
這分明是單槍匹馬，闖進一個龐大黑道組織的總部，跟他們正在開疆拓土的龍頭老大說：“嘿，哥們，借你老婆一點血，再借你一點本源力量用用。”
這任務的難度，何止是翻倍。
這簡直是從普通模式，一鍵切換到了地獄模式！
秦恆謝過了還在感激涕零的土地公，轉身走出了破廟。
他抬頭，望向西方。
那裡的天空，在他眼中，似乎都蒙上了一層濃重的妖氣。
他手中的那枚青碧牛角，不知何時，已經變得沉甸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