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7章 公主,留下當個壓寨夫人!(1 / 1)
山巔的風拂過,捲起秦恆的衣角,也吹動著敖凌霜額前散落的銀髮。
女主人……
這三個字,如同一道九天神雷,劈在敖凌霜的腦海裡,將她所有的憤怒、殺意、驚駭,都劈成了一片空白。
她不是沒聽過凡間那些山大王強搶民女,逼人做壓寨夫人的戲碼。可她是誰?她是西海龍宮四公主,太乙金仙,三界之內都享有威名的天潢貴胄!
而眼前這個男人,在用絕對的力量將她徹底碾壓,將她身為龍族的驕傲踩在腳下之後,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平淡語氣,說出了這句足以讓她道心崩裂的話。
這不是挑釁,甚至不是羞辱。
那是一種理所當然的,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的宣告。
山腰處,胡仙兒和熊開山等人早已停止了呼吸。他們看著山頂上那道白衣身影,心中剛剛升起的無限崇拜,瞬間被一種更離譜的、近乎荒誕的敬畏所取代。
這位真君的行事,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想象力的極限。
“你……說什麼?”
良久,敖凌霜才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她的聲音乾澀、沙啞,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。
秦恆笑了,他向前走了兩步,與她之間的距離,不過三尺。
這個距離,讓敖凌-霜渾身的龍鱗都下意識地繃緊了。她能清晰地聞到,從他身上散發出的,那股讓她血脈深處感到戰慄與臣服的龍神氣息。
“我說,我這蕩魔山,缺一位女主人。”秦恆的目光清澈,坦然地迎上她那可以殺人的視線,“而公主你,很合適。”
“你敢!”
這兩個字,幾乎是敖凌霜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來的。她體內的法力再度翻湧,卻被秦恆一個平靜的眼神,壓得死死的,連一絲一毫都無法調動。
那眼神,配合著剛剛覺醒的神通“龍威”,像是一座無形的山,直接鎮壓在她的龍魂之上。
“你看,你又急了。”秦恆搖了搖頭,語氣像是在教訓一個不懂事的晚輩,“凡事要講邏輯。我問你,我這蕩魔府新立,是不是需要打響名氣,確立地位?”
敖凌霜不語,只是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西海龍宮四公主,親自坐鎮我蕩魔山,這個名頭傳出去,夠不夠響亮?”秦恆自問自答。
他伸出手指,點了點她,又點了點自己:“你是太乙金仙,我也是太乙金仙。你是龍族,我身負龍神血脈。門當戶對,強強聯合,怎麼看,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。不是嗎?”
一番強盜邏輯,被他說得條理分明,理直氣壯。
敖凌霜被這番話徹底噎住了。她縱橫三界數千年,見過無恥的,沒見過這麼無恥的;見過狂妄的,沒見過把狂妄當道理來講的!
她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刺痛,不是因為傷勢,而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,正在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,摧毀著她千萬年來的認知。
“我殺了你!”她厲聲尖叫,聲音裡卻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發覺的色厲內荏。
“你殺不了我。”秦恆陳述著一個事實,然後話鋒一轉,“不過,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剛才我築臺引龍,你應召而來,算是給了我面子。而你剛才那一槍,也算出了氣。咱們之間,兩清了。”
兩清了?
敖凌霜一愣。
只見秦恆好整以暇地繼續說道:“但是,你殺氣騰騰地衝上我的山頭,驚擾了我的下屬,破壞了我山頭的清靜。這筆賬,得另算。”
敖凌霜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。
這個男人到底想幹什麼?
“所以,”秦恆攤了攤手,臉上露出一個“我很大度”的表情,“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。作為賠償,你,就留在我這蕩魔山,一百年吧。”
一百年。
對仙人而言,不過彈指一瞬。
可對敖凌霜來說,這三個字,比殺了她還要難受。
讓她留在這裡一百年,給這個剛剛羞辱了她的男人當一百年的俘虜?
“你做夢!”她咬牙切齒。
“不是俘虜。”秦恆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,糾正道,“是客人,也是……員工。”
他伸手,將那杆插在雲層上的龍膽亮銀槍拔了出來,槍柄朝前,遞還給敖凌霜。
敖凌霜下意識地伸手握住。長槍入手,那冰冷的觸感讓她稍稍冷靜了一些,可心中的屈辱卻愈發濃烈。
“我蕩魔府草創,百廢待興。我觀你水系神通運用得還算純熟,正好,我這山中地脈靈氣剛剛復甦,水脈紊亂,正缺一個專業人士梳理。”
秦恆揹著手,開始在引龍臺上踱步,儼然一副老闆給新員工分配工作的架勢。
“從今天起,你便是我蕩魔府的‘西方統領’。你的職責,就是改造這方圓三百里的所有水脈,監督修建各種大型水利……奇觀建築。當然,作為回報,這一百年內,你的食宿,我包了。”
他停下腳步,看著已經徹底石化的敖凌霜,補充了一句:“幹得好,有獎金。”
噗。
這一次,敖凌霜沒有噴血,她只是感覺喉頭一甜,一口逆血被她強行嚥了回去。
西方統領?
改造水脈?
還有獎金?
她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給自己安排工作的男人,第一次對自己的存在產生了懷疑。
這究竟是一場噩夢,還是一個荒誕到了極點的現實?
秦恆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。他知道,對付這種心高氣傲的龍族公主,一味地打壓只會讓她心生死志。必須給她一個臺階,一個看似荒謬卻又能保全她最後一絲顏面的臺階。
讓她從“俘虜”,變成“被迫打工還債的員工”。
性質,就完全不同了。
他不再理會敖凌-霜,轉身面向山下,聲音朗朗,傳遍四方。
“胡仙兒聽令。”
“屬下在!”胡仙兒一個激靈,連忙躬身應道。
“你為‘東方統領’。負責百草藥圃的種植,以及未來一切特殊資源的產出。同時,兼管環境改造。”
“屬下遵命!”胡仙兒聲音激動得發顫。
“熊開山。”
“末將……屬下在!”熊開山單膝跪地。
“你麾下人馬,暫編為‘戰堂’。日常操練,守衛山門。日後,你便是‘北方統領’,主掌軍事與防禦。”
“屬下……誓死效命!”熊開山只覺熱血上湧,恨不得立刻為真君拋頭顱灑熱血。
秦恆的目光,最後落在了那頭一直看戲的大黑牛身上。
“大黑牛,你為護山神獸,關鍵時刻,隨我出征。”
“哞!”大黑牛興奮地晃了晃牛頭。
短短几句話,一個勢力的基本框架便被搭建了起來。東方、西方、北方,皆有統領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到了敖凌霜的身上。
這位剛剛還殺氣沖天的西海公主,此刻,竟已是他們蕩魔府的四大統領之一了?
敖凌霜感受著那些複雜的目光,有敬畏,有好奇,有同情……她握著長槍的手指,因太過用力而指節發白。
跑?她跑不掉。
打?她打不過。
死?她不甘心。
似乎,留下來,當這個所謂的“西方統領”,成了她唯一的選擇。
秦恆看著她那副屈辱又不甘的模樣,心中暗笑。他心念一動,調出了系統面板。
【修羅場積分:355000點!】
五萬積分,輕鬆到手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血脈之力,確實再次提升了。那股源自盤古的巫族血脈,似乎與新晉升的龍神血脈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,讓他的肉身強度,又隱隱攀上了一個新的臺階。
就在此時,他忽然眉頭一挑,看向了半空中那條還在他身後搖頭擺尾的巨大水龍。
這條由敖凌霜法力構成的神通造物,在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後,本該消散,但此刻,在引龍臺和秦恆自身血脈的影響下,它非但沒有消散,反而開始主動吸收天地間的水元靈氣,變得越來越凝實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秦恆伸出手,輕輕拍了拍水龍的腦袋。
“既然你主人不要你了,以後,你就留在這裡,當個護山靈獸吧。”
話音落下,他指尖一彈,一滴殷紅中帶著金絲的精血,沒入了水龍的眉心。
正是剛剛吸收的,盤古精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