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你們養我小，我養你們老（1 / 1）
晚飯時分，昏黃的燈光下，飯桌上的菜色簡單，一碟鹹菜，一碗蔬菜，還有幾碗稀粥。
程雨顯得格外興奮，扒拉著碗裡的粥，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程巖，搶先說道：
“爸媽，告訴你們一個天大的好訊息！”
“哥哥今天覺醒成功了，而且，而且還是全屬性御獸師呢！”
“咳咳！”正在喝粥的叔叔程德海，猛地嗆了一下，激動地抬起頭，黝黑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，
“巖兒，小雨說的是真的？你，你真的覺醒了全屬性？”
程岩心中一暖，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叔叔，嬸嬸，覺醒成功了。”
程德海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他甚至想用手去抓程巖，卻忘了自己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，只能在輪椅扶手上微微顫動。
“好！好！好啊！我們老程家，這是要出真龍了！”
他一連說了三個“好”字，眼眶竟有些溼潤。
癱瘓多年，他早已心如死灰，唯一的念想就是程巖和程雨兄妹倆。
如今，侄子竟然覺醒了傳說中的全屬性，這意味著程巖的未來將不可限量！
喜悅的氣氛在簡陋的小屋裡瀰漫。
然而，笑著笑著，程德海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去。
“你覺醒了這麼好的天賦，將來前途無量。”
“我和你嬸嬸，還有小雨……我們，怕是要拖累你了。”
“巖兒，你聽叔說。”
程德海加重了語氣，神色異常嚴肅，“你現在是御獸師了，還是全屬性的天才。”
“你嬸嬸的病……我的身體……這些都是無底洞。”
“你還年輕，你有自己的大好前程，不能被我們拴住了手腳。”
他頓了頓，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：“以後，你就自己出去闖蕩吧，不用管我們了。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自己想辦法，總能活下去的。”
“叔！”程巖猛地打斷了他的話，他放下手中的碗筷，目光直視著程德海，眼神清澈而執拗：
“你說的是什麼話？”
“當年，如果不是你們收留我，我早就餓死街頭了。”
“現在我長大了，有能力了，你們卻要趕我走？把我當成什麼人了？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嗎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，巖兒，我是為你好……”程德海急忙解釋，眼中閃過一絲痛楚。
他何嘗不想一家人好好過日子，但他更不想因為自己和妻子，毀了程巖的大好未來。
“為我好，就不要說這種話。”程巖語氣緩和了些，但態度依舊堅決，“你們養我小，我養你們老。”
“以前，是我沒能力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受苦。但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程巖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，
“我覺醒了，我會成為強大的御獸師，我會賺很多很多的錢，給嬸嬸治病，讓叔叔你得到最好的治療，讓小雨上最好的學校，過上好日子。”
“我們一家人，誰都不能少。”
“哥……”程雨的眼圈紅了，她伸出小手，緊緊抓住了程巖的衣角，彷彿抓住了全世界最堅實的依靠。
嬸嬸渾濁的眼睛裡，漸漸蓄滿了淚水。
程德海看著程巖堅毅的臉龐，這個從小就倔強得像頭牛的侄子。
此刻在他眼中，卻彷彿散發著萬丈光芒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喉嚨卻哽咽了。
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，渾濁的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“好……好孩子……”他沙啞地說道。
程巖重新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土豆放進叔叔碗裡，又給嬸嬸和程雨各夾了一些菜。
“吃飯吧。”他語氣輕鬆了許多，“以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“叔，你就等著瞧好吧，說不定以後我還能找到治好你癱瘓的靈丹妙藥呢！”
“哈哈，好，我等著！”程德海抹了把臉，努力擠出一個笑容，只是笑著笑著，眼淚又流了出來。
他知道程巖是在安慰他，癱瘓多年，他早已不抱任何希望，但侄子的這份心意，比任何靈丹妙藥都珍貴。
程雨也破涕為笑：“哥，那以後我是不是也可以契約一隻很威風的御獸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程巖笑著點頭，“等你覺醒了，哥哥送你一隻最漂亮的。”
“哥哥是最棒的！以後我們家一定會越來越好的！”
程巖摸了摸她的頭，心中暗道：是的，一定會。
無論前路多艱難，為了這個家，他都必須走下去，而且要走得比所有人都好。
飯桌上的氣氛重新活躍起來，雖然依舊簡樸，卻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希望和濃濃的親情。
“叮鈴鈴……”
程巖瞥了一眼牆上那個老舊的掛鐘，時針已經指向了七點。
“遭了，家教要遲到了！”
程巖一個激靈，打了聲招呼後就離開家門。
程德海望著程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良久，他嘆了口氣，對身旁同樣滿臉憂色的妻子說：
“老婆子，巖兒這孩子，有出息了，咱們不能再拖累他了。”
“他叔，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妻子周雲秀聲音有些哽咽，她何嘗不明白丈夫的心思。
程德海點了點頭，眼神堅定：“去把炕頭櫃子最下面那個木箱拿出來吧。”
“老頭子，你……想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是咱們唯一可以為巖兒做的事情了。”
“換點錢，給他買一隻好點的御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