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我會一步一步爬到最高（1 / 1）
“他現在，倒是風光無限。”
程巖的聲音很輕，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是啊。”程德海慘然一笑，“高校聯盟的高階代表。”
“多諷刺啊，一個害死無數戰友的屠夫，成了選拔英雄的考官。”
就在這時，高臺上的鐘嚮明似乎察覺到了這道充滿恨意的目光，他朝這邊掃了一眼。
當他看到輪椅上的程德海時，先是一愣。
隨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、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他竟然主動從高臺上走了下來。
一步，一步，帶著勝利者的姿態，徑直走到程巖一家面前。
“喲，我當是誰呢，這不是我們當年的程大隊長嗎？”
鍾嚮明居高臨下地看著輪椅上的程德海，語氣誇張地嘖嘖稱奇。
“我以為沒了撫卹金，你這種廢物早就該餓死了，沒想到還活著啊。”
“不過，活著更好。”
鍾嚮明俯下身，湊到程德海耳邊，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笑道：
“我就喜歡看你們這些螻蟻拼命掙扎，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，那真是我見過最美的風景。”
“鍾！向！明！”
程德海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，雙目赤紅，彷彿要撲上去將他生吞活剝。
“哎呀，別這麼激動嘛。”
鍾嚮明直起身，故作關心地拍了拍輪椅的扶手，
“你這身子骨，可經不起氣，萬一氣死了，多不好。”
他的目光轉向程巖，上下打量著。
而程巖從始至終一直沉默著。
那雙盯著對方離去背影的漆黑眸子裡，沒有憤怒，沒有恐懼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死寂。
只是內心壓抑著極端的殺意。
“這就是你那個寶貝侄子吧？看起來倒還算精神。”
“只可惜啊，生在你們這種臭水溝一樣的家庭裡，又能培養出什麼人物？”
鍾嚮明笑了，笑得無比燦爛。
“不過你放心，今天有我在這。”
“他，這輩子都別想考進高等學府。”
“螻蟻，就該有螻蟻的覺悟。”
“一輩子就該被人踩在腳下。”
“好好享受你身為御獸師的最後時光吧。”
“因為，你很快就不是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這個畜生！”
程德海氣得渾身發抖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幾乎要喘不過氣來。
鍾嚮明欣賞著他的慘狀，轉身離開。
鍾嚮明話音剛落，程德海整個人就像被抽掉了骨頭一般癱軟在輪椅上。
剛才那股憤怒的火焰瞬間熄滅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絕望。
他太清楚鍾嚮明的能量了。
高校聯盟的高階代表，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，程德海比任何人都明白。
一句話，就能決定一個學生的前程。
“巖兒…叔叔對不起你，因為——”
“叔叔。”
程巖打斷了程德海即將說出的話，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。
“我知道你接下來要說什麼，道歉的話就不必繼續說了。”
程德海愣住了，他看到程巖臉上那種超出年齡的從容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
“且不論對方有沒有能力讓我上不了高等學府。”
程巖的目光依然盯著鍾嚮明離去的方向，“就算我真的上不了高等學府又如何？”
“巖兒，你…”程德海想要開口，卻被程巖的話震住了。
“我程巖依舊會一步一步，一步一步爬到最高！”
程巖轉過頭，看著叔叔那張飽經滄桑的臉，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把他和他身後的一切，都踩進塵埃裡。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卻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周雲秀不敢置信地看著程巖，她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那種超越憤怒的平靜，反而更加令人心驚。
程德海張了張嘴，想要勸說什麼。
但看到程巖眼中那股不容置疑的堅定，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在程岩心中，所謂的高等學府不過是一個平臺而已。
雖說起步會比別人低一些，但對於真正有能力的人來說，最終還是會站在同樣的高度，甚至更高。
而他有天狗，有著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底牌。
還有更多強大的神魔！
區區一個鐘嚮明，算得了什麼？
“小子，有種！”
天狗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，帶著明顯的讚賞。
“我喜歡你這股狠勁。”
……
鍾嚮明躊躇滿志地返回高臺，心情格外舒暢。
剛才看到程德海那副絕望的表情，簡直比什麼珍饈美味都要爽快。
他剛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穩，身旁就傳來一道憤怒的呵斥聲。
“鍾嚮明！”
陳大海的聲音如同雷鳴般炸響，嚇得鍾嚮明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。
“你幹什麼吃的？竟敢擅離職守！”
陳大海的臉色陰沉如水，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，
“信不信我現在就撤掉你的職位！”
鍾嚮明瞬間冷汗直流，連忙從椅子上站起身，彎著腰像個小學生一樣低著頭。
陳大海無論身份地位還是實力都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存在。
“陳主任，我錯了！”
他立馬彎腰不住點頭道歉，哪裡還有剛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模樣，
“我剛才只是…只是看見了一個老熟人，一時激動……”
“熟人？”陳大海的聲音更加嚴厲，
“什麼熟人都不是你能夠擅離職守的理由！“
“你知不知道今天這場考核的重要性？”
“對對對，主任您說得對！”鍾嚮明連連點頭，額頭的汗珠不斷滾落，
“是我的問題，完全是我的問題，我向您道歉！”
陳大海呵斥的同時，目光不自覺順著鍾嚮明剛才所去的方向望去。
當他看清楚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人以及身邊程巖的面貌時。
“那小子是……”
陳大海的瞳孔驟然收縮，
“程巖？！”
“鍾嚮明，你的老熟人是程德海？”陳大海的語氣瞬間柔和了許多。
鍾嚮明雖然滿心疑惑，但還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。
轟！
陳大海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。
程德海是程巖的家人，那豈不是說，鍾嚮明認識未來閣老的弟子？
天哪，自己剛才差點得罪了這麼重要的中間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