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他圖謀什麼(1 / 1)
象牙般光潔的肌膚與暗紅色的血汙、黑色的泥土形成了強烈的視覺衝擊,足以讓任何男人的血液衝上頭頂。
“公子……”
她的聲音變得愈發沙啞、黏膩,帶著哭腔,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我好冷……好痛……你……你下來……拉我一把,好不好?”
坑洞邊緣,夜風更冷。
程巖看著坑底那具擺出誘人姿態,卻因演技拙劣而顯得有些滑稽的嬌軀,心中毫無波瀾,甚至有點想笑。
他嘴角的弧度,終於從冷漠,變成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。
“堂堂月神族的公主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勾引一個素不相識的人類。”
“傳出去,不怕丟了你們月神族的臉嗎?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時間彷彿靜止了。
月瑤身體猛地一僵。
她那擺出的,自以為充滿誘惑的姿勢,就那樣凝固在了那裡。
臉上那副楚楚可憐、任君採擷的表情,寸寸龜裂。
下一秒,驚恐、羞恥、難以置信,最終盡數化為滔天的怒火,從那雙銀色的眼眸中噴薄而出!
“你……!”
那件本就破碎的長裙被她徹底撕裂,但她已渾然不顧,一頭被血汙和泥土玷汙的銀髮無風自動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?!”
月瑤的聲音不再是柔媚或氣若游絲,而是變得尖銳而冰冷,充滿了被戲耍後的惱羞成怒。
犧牲色相原本她的自尊心便因此而備受折磨。
如今被程巖如此毫不留情的揭開痛苦面具。
使得她心中的悲憤猛然間衝到頂點。
“你在耍我!”
她死死地盯著程巖,那眼神,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。
原來,自己剛才那番作態,在對方眼裡,不過是一場拙劣的猴戲!
自己引以為傲的身份,自以為隱藏得天衣無縫的偽裝,從一開始,就被人看了個通透!
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模樣,程岩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。
猜對了。
她果然是月神族的公主。
只是,她這公主的腦子,似乎不太靈光。
月瑤的胸口劇烈起伏著,怒火幾乎要燒燬她的理智。
但她終究不是尋常女子,強行壓下心頭的屈辱與殺意,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對勁。
這個人類,太不對勁了。
不對勁。
這個人類,太不對勁了。
她的身份除了那些追殺她的敵人,普通的人類,別說看穿她的真身,就算她站在面前,也只會把她當成一個普通的少女。
能一口道破她身份的人類……
月瑤的瞳孔驟然一縮,一個唯一的可能性浮上心頭。
她抬起頭,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銀色眸子,此刻卻多了一抹極深的警惕與恨意。
“你是誰?聖靈教的人?”
聖靈教?
程岩心頭一跳。
但他沒有表露出來,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,等待下文。
月瑤見他沉默,愈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。
在她看來,這個人類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,無非是貓戲老鼠的惡趣味,想要在殺死她之前,盡情地羞辱她。
這種認知,讓她眼中的恨意幾乎要凝為實質。
“你們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,追了我三天三夜,現在終於滿意了?”
她的聲音裡帶著刻骨的仇恨,
“殺了我一個,我月神族會有千千萬萬的族人,踏平你們。”
“將你們的骨灰,灑遍每一寸骯髒的土地!”
話語鏗鏘,帶著神魔種族與生俱來的高傲與威嚴,即便身處絕境,氣勢也絲毫不弱。
然而,她這番話,卻在程巖的心中,掀起了遠比剛才那場拙劣表演更加驚人的滔天巨浪。
他臉上的譏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化不開的凝重。
聖靈教!
又是聖靈教!
這個邪惡組織,其能量,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恐怖!
他們竟然敢對魔神族的公主動手!
他們不怕挑起兩大種族之間,不死不休的全面戰爭嗎?!
這個念頭剛一升起,程巖的後背便竄起一股寒意,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凝固了。
他猛地一愣,一個更加可怕,更加瘋狂的猜測,浮現在他的心頭。
難道說……
挑起戰爭,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?
他們追殺月神族的公主,並不是為了得到什麼,而是要製造一個“事實”——人類殺了魔神族的公主!
一旦月瑤死在華夏境內,月神族震怒之下,必將傾巢而出。
屆時,人族與魔獸之間那脆弱的平衡將被徹底打破,席捲整個世界的滔天戰火,將再也無法熄滅!
若真是這樣……
程巖的臉色,變得無比難看。
聖靈教這盤棋,下得太大了!
大到讓他感到一陣心悸與窒息。
他看著坑底那個滿身血汙,眼神中帶著警惕與殺意的少女。
第一次覺得,這個麻煩,或許自己不得不接。
夜風呼嘯,捲起地上的血腥味,吹得人頭皮發麻。
程巖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,只是緩緩開口。
“我,並非聖靈教的人。”
月瑤一愣。
那雙燃燒著怒火的銀色眼眸中,閃過一絲錯愕。
不是聖靈教的人?
這怎麼可能?
除了那群一開始就知道她身份展開追殺的瘋子,還有誰能一眼看穿她的身份。
還有誰敢對她出手?
如果對方不是聖靈教,那他是誰?
“你如何證明?”
程巖笑了。
那是一種帶著三分譏誚,七分冷漠的笑。
“我需要向你證明什麼?”他反問,聲音平淡,
“你又算是什麼東西?”
“你……!”
月瑤一口氣堵在胸口,險些又噴出血來。
欺人太甚!
她堂堂月神族的公主,何時受過這等羞辱?
可她偏偏無法反駁。
對方說得沒錯。
是啊……他憑什麼要向自己證明?
就算他不是聖靈教的人,他也是一個人類。
而自己,是魔神族。
他們是敵非友,他憑什麼要向自己證明?
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要求他證明?
怒火與屈辱交織,讓她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。
但在這極致的情緒波動下,她的頭腦反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他不是聖靈教的人。
但他也沒有立刻殺了自己。
為什麼?
那他……圖什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