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該結束了(1 / 1)
想到這裡,月瑤的眼底深處,一抹殘忍的快意一閃而過。
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多麼愚蠢的人類。
多麼可笑的貪婪。
她強行壓下上揚的嘴角,維持著那副高傲而又冰冷的神情,靜靜等待著獵物踏入陷阱的最後一刻。
終於,那枚粉色的符文,觸及了她的眉心。
她壓下心頭的激動,甚至主動挺了挺身子,彷彿在迎接一場加冕。
符文觸及眉心的瞬間,一道冰冷的暖流,詭異地鑽入了她的識海。
月瑤的身體微微一顫。
成了!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一條纖細卻堅韌的靈魂絲線,正在搭建。
一端連著她,另一端,連著坑洞邊緣那個自以為是的人類。
連線,正在建立。
她的靈魂,與他的靈魂,正在產生共鳴。
月瑤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她的計謀馬上就要成了。
她甚至已經開始盤算,等下控制了這個人類之後,第一件事,就是讓他跪下來,舔乾淨自己腳上的泥汙。
然後,再讓他親手,將那頭大狗的心臟挖出來,獻給自己。
靈魂連線,徹底穩固。
月瑤猛地睜開了雙眼。
那雙銀色的眸子裡,再也沒有半分柔弱與偽裝,取而代之的,是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怨毒。
她看著程巖,嘴唇勾起一個殘忍的弧度,笑了。
“卑賤的人類,你上當了。”
她的聲音不再沙啞,恢復了原本的清冷,卻帶著一種病態的亢奮。
“你真以為,本公主會屈服於你?”
“你以為,憑你那骯髒卑劣的血脈,也配染指本公主高貴的靈魂?”
月瑤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,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,讓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但臉上的笑意卻愈發猙獰。
“愚蠢的傢伙,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”
“御獸契約?真是天大的笑話!”
“這世間,只有我月神族奴役別人的份,誰有資格,成為本公主的主人?”
她張開雙臂,儘管滿身血汙,姿態狼狽,卻彷彿在擁抱一場即將到來的勝利。
“從你動了貪念的那一刻起,你的靈魂,你的御獸,你的一切,就都註定是我的了!”
“現在,就讓你嚐嚐,靈魂被更高貴的血脈撕碎的滋味吧!”
“感受絕望,然後,成為我的奴隸!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月瑤的體內,一股沉寂許久的力量,轟然甦醒!
月瑤滿是汙漬的銀髮一根根倒豎,無風自動,每一根髮絲都流淌著月華般的清輝。
她身上的傷口,在這股力量的刺激下,非但沒有癒合,反而崩裂得更加嚴重。
鮮血汩汩流出,但她卻渾然不覺。
“感受到了嗎?人類!”
她的聲音迴盪在坑洞之中,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快感。
“這就是我月神族血脈的偉力!”
“它高貴、古老、不容侵犯!”
“而你,一個卑微的凡人,竟妄圖用你那骯髒的靈魂,來束縛這份偉大?”
她向前踏出一步,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,銀色的神輝化作實質的漣漪,向四周擴散。
“現在,輪到我了!”
月瑤的眼中,殺意與貪婪交織成一片風暴。
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條連線著彼此的靈魂絲線,此刻已經成了她入侵對方靈魂的最佳橋樑!
只要順著這條路衝過去……
這個人類的一切,都將是她的!
“以我月神之血脈,敕令!”
“契約反轉!”
她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,將自己剛剛凝聚起來的、僅存的本源之力,盡數灌注到了靈魂深處!
下一刻,一股磅礴的、帶著神性威壓的靈魂力量,化作一柄無形的銀色利劍,順著那條靈魂絲線,朝著程巖的識海,狠狠地刺了過去!
快了!
就要成功了!
月瑤的眼中迸發出狂喜的光芒!
她能感覺到,自己的靈魂之力已經勢如破竹地衝進了對方的靈魂壁壘!
那壁壘,比她想象中還要脆弱,簡直不堪一擊!
勝利的天平,已經徹底向她傾斜!
然而,就在她準備大肆破壞,徹底摧毀這個人類的意志時,異變陡生。
她看向程巖,想要欣賞他臉上即將浮現的痛苦、恐懼與絕望。
可她看到的,卻是一張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臉。
那雙黑色的眸子,深邃得像是什麼都吞噬得下的黑洞,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。
他甚至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。
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,眼神裡帶著一種……看死人般的憐憫。
不對勁!
一股寒意毫無徵兆地從月瑤的脊椎骨竄起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為什麼他不痛苦?
為什麼他沒有絲毫反應?
難道……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計劃?
他有後手?
這個念頭剛一升起,就被她強行掐滅。
不可能!
絕對不可能!
這一定是他在故作鎮定!
強撐著罷了!
月瑤對自己高貴的血脈有著近乎偏執的自信。
在絕對的血脈壓制面前,任何陰謀詭計都是徒勞!
她可是月神族的公主,是百年來血脈返祖程度最高的天才!
區區一個人類,就算有後手,又能如何?
不過是螳臂當車!
“故弄玄虛!”
月瑤厲喝一聲,將心中那一絲不安盡數化為更洶湧的殺意。
催動著自己的靈魂之力,要將程巖的識海徹底攪碎!
然而,程巖卻在此時緩緩開口了。
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月瑤的耳中。
“你說得沒錯。”
“是該結束了。”
程巖的目光越過她,語氣平淡地下達了命令。
“天狗。”
“展現你的血脈之力吧。”
天狗早就等得不耐煩了。
聞言,它那巨大的頭顱人性化地點了點,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咆哮,彷彿積壓了萬年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。
“嗷……早就該如此了!”
“本尊的耐心,已經被這個聒噪的丫頭片子消磨乾淨了!”
看到這一幕,月瑤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了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,笑聲尖銳而譏諷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我還以為你有啥後手呢。”
“就憑這條狗?”
她的笑聲裡充滿了不屑與鄙夷,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