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你好了?(1 / 1)
說完,她轉身就走,黑色的勁裝勾勒出颯爽的背影,沒有絲毫拖泥帶水。
病房的門被關上。
程巖靠在床頭,胸膛劇烈地起伏著,感受著體內那股因為情緒激盪而再次活躍起來的吞噬之力。
飢餓感,前所未有的強烈!
他需要能量!
需要恢復!
一千萬的債務。
瀕死的月瑤。
虎視眈眈的各方勢力。
還有那即將開啟的神魔遺蹟盛宴!
這一切,都像是一座座壓在他身上的大山,換做任何一個人,恐怕都早已被壓垮。
但對程巖而言,這卻是最好的燃料!
他閉上眼,心神再次沉入體內。
“吞噬!”
那股屬於天狗的霸道權能,在他的意志驅動下,化作一個無形的漩渦,開始瘋狂拉扯、碾磨著體內殘留的血能與影殺之力。
劇痛如潮水般湧來,卻再也無法撼動他那堅如磐石的意志。
他甚至能從這極致的痛苦中,品嚐到一絲變強的快感!
……
時間,一天天過去。
青松市的風暴,愈演愈烈。
城市上空的能量波動,肉眼可見地扭曲著光線,讓白晝都顯得光怪陸離。
蘇家莊園,成了這座混亂都市裡,一座固若金湯的孤島。
而在莊園最深處的特護病房內,一場無人知曉的蛻變,正在悄然發生。
第十天。
程巖睜開了雙眼。
那雙眸子,黑得深不見底,之前因為重傷和痛苦而佈滿的血絲,早已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與鋒芒。
他緩緩坐起身,這個簡單的動作,放在十天前,足以讓他渾身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而現在,卻流暢得沒有半分滯澀。
他低頭看去。
身上纏繞的那些厚厚的繃帶,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鬆鬆垮垮。
他伸手,一層層解開。
繃帶之下,是光潔如新的皮膚,連一道最淺的疤痕都沒有留下。
他活動了一下筋骨,體內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脆響,像是在炒豆子。
一股從未有過的,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感覺,充斥著四肢百骸。
內臟的破損,痊癒了。
碎裂的骨骼,重鑄了。
盤踞在體內的異種能量,早已被他“吞噬”得一乾二淨,化作了他身體的一部分。
非但如此,經過天狗“吞噬”權能的淬鍊與反哺,他如今的身體強度,比受傷之前,強了不止一個檔次!
半個月?
不。
他只用了十天。
十天時間,就從一個只剩一口氣的廢人,恢復到了全盛狀態,甚至猶有過之!
“還不夠。”
程巖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,眼神卻依舊冰冷。
這點實力,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,連一朵浪花都算不上。
他掀開被子,赤腳下床。
房間裡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鏡,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身影。
赤裸的上身,肌肉線條流暢而勻稱,不誇張,卻蘊含著驚人的爆發力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自己的胸口。
在那裡,一個極其複雜的,由一紫一黑兩色交織而成的神秘圖騰,正若隱若現。
那是九尾狐與天狗的本源印記。
是它們為了救他,不惜耗費本源,在他體內打下的最後保險。
程巖能感覺到,這兩個印記,如今已經黯淡到了極點。
“該去……補充點‘食物’了。”
他聲音沙啞地自語。
無論是為了償還一千萬的債務,還是為了讓九尾狐和天狗儘快恢復,亦或是為了救回月瑤……
他都需要錢。
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寶!
而現在,整個青松市,就是一個即將噴發的巨大寶庫!
他走到衣櫃前,拿出蘇沐秋早就為他準備好的一套黑色運動服換上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輕輕推開。
程雨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膳走了進來,看到已經站起身的程巖,小姑娘先是一愣,隨即驚喜地叫了起來。
“哥!你……你的傷好了?!”
“嗯,好得差不多了。”程巖笑著摸了摸妹妹的頭。
“太好了!”程雨激動得眼圈都紅了,“蘇姐姐說你至少要兩個月才能下床呢,你真是太厲害了!”
程巖笑了笑,沒有解釋。
他接過藥膳,幾口喝完,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腹中。
“小雨,叔叔和嬸嬸呢?”他問道。
“小雨,叔叔和嬸嬸呢?”
程巖幾口喝完藥膳,只覺得一股精純的暖流湧入腹中,四肢百骸都透著舒泰。
這十天,他如同一個瘋子,在痛苦的深淵中與死亡賽跑,如今終於重回人間,最想見的,便是家人。
“叔叔在康復室做復健呢!嬸嬸陪著他。”
程雨的大眼睛亮晶晶的,充滿了炫耀和開心。
“哥哥你不知道,爸爸可厲害了!”
“昨天他都能自己扶著牆走十幾步了!”
“醫生說,叔叔的意志力是他見過最強的人!”
程巖的心臟,被一股溫熱的情感包裹。
那個男人,無論是在戰場上,還是在病床上,脊樑骨永遠是挺直的。
“走,我們去看看他。”
程巖放下碗,摸了摸妹妹的頭。
“嗯!”
程雨用力點頭,雀躍地拉著程巖的手,推開了病房的門。
走廊裡光線明亮,一塵不染,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然而,兄妹二人剛走出門口,迎面便撞上了一道身影。
蘇沐秋。
她似乎正準備過來檢視程巖的情況,手上還端著一份資料包告。
當她的目光,落在那個已經站起,身形挺拔,氣息沉凝如淵的程巖身上時,整個人如遭雷擊,瞬間定在了原地。
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驕傲的明亮眸子,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愕與駭然。
端在手裡的資料包告,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,紙張散落一地。
但她,渾然不覺。
“你……”
蘇沐秋紅唇微張,喉嚨裡像是卡住了什麼東西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的視線,死死鎖定在程巖身上,從上到下,來來回回,彷彿要用目光將他整個人看穿!
不可能!
絕對不可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