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賠償(1 / 1)
程巖看著蘇長空,吐出兩個字。
“是!是!我這就帶路!”
蘇長空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,親自在前面引路。
“大師兄,我們跟您一起去!”
陸狂扛著巨斧,甕聲甕氣地說道。
“要是這幫狗東西敢耍什麼花樣,我一斧子一個,全給他們劈了!”
“沒錯!我們跟著,也放心一些!”錢多多也跟著附和道。
程巖點了點頭,沒有拒絕。
他轉過頭,看向蘇天行和蘇沐秋。
“蘇老先生,蘇小姐,這裡就交給你們了。”
“我去一趟蘇家主脈的駐地,很快就回來。”
“程巖……你……”蘇天行看著程巖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千言萬語,最終只化為一句發自肺腑的,充滿了感激與敬畏的話。
“一切……小心。”
程巖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,轉身跟著蘇長空等人,向外走去。
蘇沐秋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那顆因為擔憂而一直懸著的心,終於徹底放了下來。
她知道,從今天起,青松市蘇家的命運,將徹底改變。
而這一切,都源於那個看似普通,卻一次又一次創造奇蹟的少年。
……
蘇家主脈在青松市的臨時駐地,是一座佔地極廣的豪華莊園。
飛簷斗拱,雕樑畫棟,處處都透著京都世家的奢靡與底蘊,與青松市的整體風格格格不入。
莊園門口,一個身形乾瘦,眼神陰鷙的中年人正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正是鬼爪。
按計劃,大人他們此刻應該已經踏平了旁支,正班師回朝才對。
可這都過去多久了,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
就在鬼爪心中疑竇叢生之際,遠處,一行人影緩緩出現。
他定睛一看,精神一振,連忙迎了上去。
可當他看清來人的模樣時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他那位向來意氣風發的大人,蘇長空。
可現在,
那張臉腫得比豬頭還圓,身上華貴的衣袍也變得破破爛爛,走起路來一瘸一拐,活像個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乞丐。
跟在他身後的蘇萬山長老,更是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,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。
其餘的護衛,一個個垂頭喪氣,狼狽不堪,隊伍裡還少了好幾個人。
這是……去剿匪了?
鬼爪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。
區區一個蘇家旁支,只有一個初入君王的老傢伙坐鎮,怎麼能把他們這支精銳之師打成這副德行?
他的目光,越過蘇長空等人,落在了後面那幾個氣定神閒的年輕人身上。
一個扛著巨斧的狂人,一個身披金甲的胖子,一個手持拂塵的道士,還有一個氣息飄忽不定的黑衣人。
為首的少年,神色平靜。
而自家那位不可一世的大人,正小心翼翼地,用一種近乎諂媚的姿態,給那個少年引著路。
鬼爪徹底懵了。
這幾個小子是誰?大人怎麼會對他們如此恭敬?
“鬼爪!”蘇長空看到他,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連滾帶爬地衝了過來,一把抓住他的衣領,急切地問道:
“人呢?!我讓你好生招待的貴客呢?!”
“大……大人?”
鬼爪被他這副模樣嚇了一跳,結結巴巴地回答,
“按照您的吩咐,三位貴客正在內堂休息,上了最好的雲頂靈茶,派了最機靈的侍女伺候著,絕……絕對沒有半點怠慢!”
聽到這話,蘇長空和蘇萬山等人,那張慘無人色的臉上,終於擠出了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狂喜。
還好……還好……
人沒事,他們的命,就還有一線生機。
“帶路!快帶路!”
蘇長空推開鬼爪,親自在前面引路,那姿態,比皇宮裡的太監總管還要謙卑。
一行人穿過戒備森嚴的庭院,向著莊園深處走去。
周圍的蘇家主脈護衛,看到自家大人和長老那副慘狀,以及跟在後面的程巖等人。
無不露出驚駭與疑惑的神情,但沒人敢上前多問一句。
莊園內的氣氛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大師兄,”陸狂扛著斧頭,一邊走一邊四下打量,甕聲甕氣地開口,
“這裡面藏著個大傢伙,氣味挺衝的,應該是個傳說級的老怪物。”
他這話聲音不小,走在前面的蘇家眾人,聽得是清清楚楚,一個個嚇得腿肚子都軟了。
傳說級!
他們駐地裡,確實有一位從主脈跟過來的老祖宗坐鎮!
錢多多挺著肚子,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:“傳說級算個屁,再過幾年,咱們幾個哪個不是傳說級?”
“搞不好這老傢伙一隻腳都進棺材了,中看不中用。”
這話一出,蘇家主脈的幾名護衛,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怒意。
傳說級強者,在他們心中,那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,是家族的定海神針!
豈容一個胖子如此羞辱?
其中一個護衛,更是下意識地就想開口呵斥。
可話到嘴邊,他像是想起了什麼。
猛地一抬頭,看到了錢多多那身金燦燦的肥肉,看到了陸狂那能砸碎山嶽的巨斧,更想起了剛才那名統領級巔峰的同伴,是如何被一拳打成血霧的。
那點因為家族榮譽而升起的怒火,瞬間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,澆了個透心涼。
是啊。
傳說級……
對他們來說,是遙不可及的夢想,是需要仰望一生的終點。
可對眼前這群怪物來說呢?
他們個個都是傳說級御獸的擁有者,背後站著的是閣老那樣的通天存在。
成為傳說級,對他們而言,或許真的……只是時間問題。
那護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,低下了頭,眼中的怒火,變成了深深的無力與苦澀。
人與人之間的差距,有時候,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還要大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家族底蘊,他們敬若神明的傳說級老祖,在這些人眼中,或許真的……算不了什麼。
蘇長空和蘇萬山,更是聽得心驚肉跳。
他們不怕程巖的這群師弟,他們怕的是,這群小祖宗的嘴裡再蹦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。
萬一惹得裡面的老祖宗不快,那他們可就真的萬劫不復了。
“幾位大人,裡面請,裡面請!”蘇長空擦著額頭的冷汗,點頭哈腰地加快了腳步。
穿過幾道迴廊,一座古樸典雅的廳堂,出現在眾人眼前。
程巖的腳步,微微一頓。
他的心,在這一刻,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。
就在程巖的腳即將踏入廳堂門檻的那一刻,他的御獸空間內,起了波瀾。
那片沉寂的靈魂識海中,一直靜靜懸浮著的月瑤殘魂,竟無端地輕顫了一下。
那不是恐懼的戰慄,更像是一種被遠方同源之物吸引而產生的共鳴。
始終趴伏著假寐的天狗,猛地睜開了眼。
站起身,鼻翼翕動,一雙狗眼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。
“小子,這裡面……藏著一件寶貝。”
另一邊,九尾狐慵懶的嗓音也響了起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:
“若能得到那件奇物,說不定……她的魂魄,能凝實幾分。”
話未說盡,但意思已然明瞭。
程巖的眼神,深邃了一瞬。
他邁步跨入廳堂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,但心中,卻已然有了新的計較。
古樸典雅的廳堂內,檀香嫋嫋。
程德海、林芳夫婦,還有程雨,正襟危坐在一套紫檀木椅上。
他們面前的桌上,擺著熱氣騰騰的靈茶和精緻的糕點,旁邊還有兩名侍女小心翼翼地伺候著。
可三人臉上,沒有半分享受,只有揮之不去的緊張與惶恐。
不久前,那個叫鬼手的陰鷙男人接了個通訊,臉色大變,隨即恭恭敬敬地將他們請到這裡,奉為上賓。
可這突如其來的禮遇,非但沒有讓他們感到安心,反而讓恐懼在心底發了酵。
他們忘不了,就在剛剛,鬼手是怎麼將蘇家的人乾淨利落地屠戮一空。
從階下囚到座上賓,這詭異的轉變讓程德海一家如坐針氈。
他們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只知道自己一家三口的性命,依舊懸於一線,全憑他人喜怒。
周雲秀緊緊攥著女兒程雨的手,手心冰涼,全是冷汗。
程雨的小臉煞白。
程德海作為家裡唯一的男人,強撐著腰桿,將妻女護在身後,目光警惕地盯著門口,像一頭隨時準備拼命的孤狼。
當程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,程雨第一個看見了他。
“哥!”
少女的驚呼聲中,帶著哭腔和巨大的驚喜。
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的雛鳥,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,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,一頭扎程序巖的懷裡。
“哥!你終於來了!我好怕……”
程巖輕輕拍著妹妹顫抖的後背,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度,那顆因殺意而冰封的心,終於融化了一角,湧上一股暖流。
“沒事了,小雨,哥在。”
程德海和周雲秀也快步走了過來,他們看著安然無恙的程,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他們有太多的話想問,太多的擔憂想說,可在此情此景下,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。
程巖給了他們一個安心的眼神,示意一切有他。
看到這一幕,蘇長空和蘇萬山那顆懸在半空的心,總算是落回了肚子裡一半。
人沒事,就好。
只要人沒事,今天這關,就有希望能過去。
“程……程巖先生,”蘇長空頂著一張豬頭臉,擠出討好的笑容,點頭哈腰地湊了上來,
“您看,您的家人都安然無恙,這……這真的是一場天大的誤會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一個金燦燦的身影就擠了過來。
錢多多挺著肚子,用他那雙小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程德海一家,然後“啪”的一拍大腿。
“誤會?安然無恙?”
他嗓門極大,震得整個廳堂都嗡嗡作響。
“你們管這叫安然無恙?”
“我大師兄的叔叔嬸嬸,妹妹,被你們這群狗東西擄來,擔驚受怕了這麼久,臉都嚇白了!”
“這精神損失費怎麼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