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真的只有他們嗎(1 / 1)
“血族!聖靈教!”
月曦的嬌軀劇烈顫抖,那雙銀色的美眸中。
所有的屈辱與茫然,在這一刻,盡數褪去!
取而代之的,是足以凍結靈魂的,刻骨銘心的殺意!
那張蒼白絕美的臉上,浮現出一抹猙獰的恨意!
“我月曦在此立誓,不將血族、聖靈教屠戮殆盡,誓不為人!”
她的聲音,不再沙啞,不再卑微,而是充滿了如同萬載寒冰般的怨毒與決絕!
個人的榮辱,在這一刻,已經變得微不足道。
唯一的念頭,就是復仇!
為小公主復仇!
為月神族的尊嚴復仇!
“你現在,連我都打不過,拿什麼去復仇?”
程巖冰冷的聲音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她燃燒的怒火之上。
月曦的殺意一滯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。
是啊……
她現在,只是一個連自身性命都無法掌控的階下囚。
談何復仇?
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與絕望,再次湧上心頭。
“想復仇嗎?”
程巖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“想救她嗎?”
月曦猛地抬頭,死死地盯著他。
“只要你乖乖聽話,做好一個僕人該做的事。”
“我不僅能讓你親手復仇,還能……讓她真正地活過來。”
“什麼?!”月曦失聲驚呼,那雙黯淡的銀眸中,猛地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,
“你……你說的是真的?你真的能救她?”
那可是靈魂本源的湮滅啊!
就算是族中的大祭司,動用月神留下的聖物,都未必能做到!
“我的手段,不是你能想象的。”
程巖的聲音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有些底牌,不需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哪怕是自己的僕人。
月曦看著他,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,心中那名為希望的火焰,再次被點燃,並且以前所未有的姿態,熊熊燃燒!
她忽然明白了。
臣服於他,或許不是屈辱。
而是……唯一的出路!
是拯救小公主,是完成復仇的,唯一希望!
“主人……”
她再次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。
這一次,聲音中雖然依舊帶著掙扎,但更多的,卻是一種認命般的虔誠。
“月曦……願為主人獻上一切。”
“很好。”
程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這才是一個工具,該有的覺悟。
他看著月曦,忽然又想到了什麼,話鋒一轉。
“不過,你以為你的敵人,只有血族和聖靈教嗎?”
月曦一愣,不解地看著他。
“主人,您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你不好奇嗎?”程巖的眼神,變得有些玩味,
“月瑤身為你們月神族的返祖血脈,未來的希望,她是怎麼離開族地,跑到偏遠的人族疆域,還被血族和聖靈教精準找到的?”
月曦的瞳孔,猛地收縮!
是啊!
這個問題,她之前因為太過憤怒和擔憂,完全忽略了!
小公主的行蹤,一向是族中的最高機密!
她身邊更是常年有皇者級的長老守護!
她怎麼可能一個人跑到人族的地盤?
還被敵人如此輕易地伏擊?
“我聽月瑤提過一句。”
程巖的聲音,如同惡魔的低語,在月曦的耳邊響起。
“是她的親叔叔,偷偷將她帶出來的。”
轟!
月曦的大腦,一片空白!
叔叔?
那位一直對小公主疼愛有加,在族中地位尊崇的親王?
他為什麼要這麼做?!
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念頭,不受控制地,從她心底最深處,瘋狂地滋生出來!
“你的族人,有人……想要她死。”
程巖看著她那張瞬間血色盡失的臉,平靜地,說出了那個最殘酷的真相。
“你們月神族,有內鬼。”
她的大腦,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止了思考。
只剩下程巖那句平靜卻殘忍的話語,在不斷迴響。
“你的族人,有人……想要她死。”
一股比剛才面對死亡邪物時還要深沉的寒意,從她的尾椎骨,一路竄上天靈蓋!
讓她渾身的血液,都幾乎要被凍結!
“為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月曦的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,那雙銀色的眼眸中,充滿了極致的痛苦與不解。
“小公主是族群的希望,是萬年不遇的返祖血脈!”
“殺了她,對月神族有任何好處嗎?!”
“好處?”
程巖的嘴角,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看著這個到現在還對族群抱有天真幻想的女人,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希望,有時候也代表著威脅。”
“一個太過耀眼的新生代,會威脅到舊有勢力的地位。一個不受控制的未來皇者,會打破某些人手中的權力平衡。”
“為了權力,為了地位,別說是侄女,就算是親生父母,兄弟手足,又有幾人殺不得?”
程巖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誅心。
每一個字,都像一柄淬毒的尖刀,狠狠扎進月曦的心臟。
她嬌軀劇烈地顫抖著,那張蒼白絕美的臉上,浮現出一種近乎崩潰的絕望。
她不願意相信。
不願意相信自己為之驕傲,為之奉獻一切的族群,內部竟然已經腐朽到了這種地步!
可理智卻在瘋狂地告訴她,程巖說的,就是真相!
那個最殘酷,最血淋淋的真相!
“噗——”
一口心血,再也抑制不住,從月曦口中狂噴而出,染紅了她身前的地面。
她的氣息,在這一刻萎靡到了極點。
心神,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創。
信仰,在這一刻,徹底崩塌!
程巖靜靜地看著她,沒有再開口。
有些事情,需要她自己想明白。
一個合格的工具,首先要做的,就是認清現實,拋棄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一旁的白羽,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。
她看著那個失魂落魄,彷彿隨時都會碎裂的月神族天驕,冰藍色的眸子裡,閃過一絲複雜。
同為天驕,她或許能理解月曦此刻的痛苦。
但她更明白,程巖所做的一切,都是對的。
在這個黑暗的世界裡,真相,遠比謊言更加重要。
良久。
久到空氣都彷彿凝固。
月曦終於緩緩地,抬起了頭。
她眼中的痛苦、掙扎、茫然,已經盡數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死寂。
一種彷彿燃盡了所有情感,只剩下灰燼的,空洞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