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不想給?(1 / 1)
陳沖第一次,對自己之前的判斷,產生了深深的懷疑。
或許,自己招惹的,根本不是一個有背景的後輩。
而是一個,比自己想象中,還要恐怖一萬倍的……怪物!
石林之中,死寂無聲。
只剩下陳沖那沉重的喘息,和劍刃劃破怨靈身體時發出的“嗤嗤”聲。
金面具首領呆呆地站在原地,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眸,寫滿了難以置信與極致的驚駭。
死了?
都死了?
他派出去的七名精銳,其中還包括兩名統領級的強者,就這麼被那個女人一劍給秒了?!
這怎麼可能?!
他的情報中,這個月神族的女人,明明已經身受重傷,實力十不存一!
可她剛才爆發出的力量,別說重傷,就算是在全盛時期,也絕對達不到如此恐怖的程度!
禁術!
一定是動用了某種燃燒生命的禁術!
金面具首領的大腦飛速運轉,瞬間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。
但,這並不能減輕他心中的恐懼。
反而讓他感到一陣陣的發自骨子裡的寒意。
一個寧願燃燒生命,也要將他們斬盡殺絕的瘋子!
這比一個實力強大的對手,要可怕一萬倍!
“撤!”
沒有絲毫猶豫!
在確認月曦動用了禁術,並且將目標死死鎖定在自己身上的瞬間。
這位聖靈教的金面具首領,當機立斷,下達了撤退的命令!
他不是陳沖那種死要面子的天驕。
他是聖靈教的瘋子。
瘋子,最懂得審時度勢,最懂得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!
他身形一晃,便化作一道黑色的煙霧,頭也不回地,朝著石林之外瘋狂逃竄!
連那些還在圍攻陳沖的怨靈,都顧不上了!
“想走?”
月曦那冰冷的聲音,如同死神的宣判,在他的靈魂深處響起。
“經過我同意了嗎?”
嗡——
她身後那尊巨大的月神虛影,光芒再次暴漲!
她手中的月光長劍,遙遙指向金面具首領逃離的方向。
一道比之前更加璀璨,更加凝練的銀色劍光,脫手而出!
那劍光,彷彿鎖定了靈魂,無視了空間的距離,瞬間便追上了那道黑色煙霧!
“不——!”
金面具首領發出了驚駭欲絕的尖叫!
他能感覺到,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,充滿了神聖與淨化之力的法則死死鎖定!
他瘋狂地催動體內的死亡之力,試圖抵擋。
但在那道純粹的月華劍光面前,他那引以為傲的死亡之力。
就像是遇到了剋星一般,被飛速地消融、淨化!
“噗嗤!”
一聲輕響。
那道黑色煙霧,在半空中猛地一滯。
隨即,從中間被整齊地,一分為二!
金面具首領的身影,從煙霧中跌落出來。
他的身體,從眉心到胯下,出現了一道光滑如鏡的血線。
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,看著自己正在分離的身體,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。
“我……不……”
話未說完,他的身體,便徹底分成了兩半,轟然倒地。
鮮血與內臟,流了一地。
一名統領三級的聖靈教首領,就此隕落!
隨著他的死亡,那些還在圍攻陳沖的怨靈,也彷彿失去了控制。
發出一聲聲不甘的嘶吼,化作一縷縷黑氣,消散於無形。
整個石林,再次恢復了寂靜。
只剩下濃郁的血腥味,和滿地的殘屍。
陳沖拄著他那柄巨大的黑色長劍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的臉色有些蒼白,顯然,剛才那一番苦戰,對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。
他的目光,複雜無比地看著那個渾身沐浴在月光之中,如同女神降世般的女子。
忌憚,震撼,還有一絲……警惕。
而月曦,在斬殺了金面具首領之後,她身後那尊巨大的月神虛影,也光芒一閃,緩緩消散。
一股巨大的虛弱感,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她那本就蒼白的俏臉,瞬間變得沒有一絲血色,身體一個踉蹌,險些栽倒在地。
燃燒生命本源換來的力量,終究是短暫的。
禁術的反噬,開始了。
一隻手,及時地扶住了她。
是程巖。
“主人……”
月曦靠在程巖的懷裡,感受著從他手掌傳來的。
那股熟悉而又讓她安心的生命能量,聲音虛弱地喊了一聲。
程巖沒有說話,只是將一股更加精純的生命神力,渡入她的體內。
為她吊住那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。
幸好月曦和月瑤不一樣,沒有燃盡生命之火血脈之力。
雖說受損嚴重,卻也沒有生命危機。
找到大補之物,依舊還有希望可以彌補回來。
他的目光,卻越過了月曦的肩膀,平靜地落在了不遠處,那個拄著巨劍,眼神複雜的陳沖身上。
四目相對。
空氣,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而現在,蟬死了,螳螂也累了。
真正的獵人,終於要開始收網了。
石林中,死一樣的寂靜。
風中瀰漫的血腥味,彷彿被這凝固的氣氛凍結。
陳沖拄著劍,胸膛如同破舊的風箱般劇烈起伏。
“東西,拿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淡,沒有威脅,沒有命令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這三個字,卻像三柄無形的重錘,狠狠砸在陳沖的心臟上!
東西?
什麼東西?
千年血參!
那是他拼著得罪金佛寺,才搶到手的寶藥!
是為了他衝擊更高境界,準備的最重要的資源!
現在,這個自始至終幾乎沒動過手的少年,卻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,讓他交出來?
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怒火,從陳沖的心底瘋狂上湧,讓他那張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!
“你……”
憑什麼?!
然而,“憑什麼”這三個字,他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。
憑對方是那位閣老的弟子?
憑對方的“僕人”,剛剛才用禁術,一劍秒殺了一位同階的聖靈教首領?
還是憑自己現在靈力耗盡,連站著都費勁,對方卻毫髮無損?
每一個理由,都像一座大山,壓得他喘不過氣來。
“看來,你是不想給了?”
程巖的語氣依舊平淡,但他扶著月曦的手,卻輕輕抬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