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8章 不是幻境也不是真實世界（1 / 1）
轟——！！！
天狗的狗腦子，在這一瞬間，徹底炸了！
它臉上是極致的錯愕與荒謬！
？？？
什麼玩意兒？
本尊是假的？
開什麼星際玩笑！
“小子，你他媽是不是瘋了？！”
天狗的咆哮聲，幾乎要掀翻整個御獸空間。
本尊！
堂堂神魔天狗！
吞噬萬物，腳踏星河的存在！
你居然說我是假的？！
這比直接殺了它，還讓它感到屈辱！
“小子，你信不信本尊現在就……”
天狗正準備給程巖一口，讓他清醒清醒。
然而，就在這時。
“天狗，稍安勿躁。”
是九尾狐。
“主人這麼說，或許……並非全無道理。”
此言一出。
整個御獸空間，瞬間死寂。
天狗那即將噴薄而出的狂暴氣勢，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裡。
它猛地扭過狗頭，難以置信地看向九尾狐。
？？？
你？
“九尾，你什麼意思？！”天狗的音量拔高了八度，“難道你也瘋了？你也覺得我們是假的？！”
“我沒有瘋。”
九尾狐的語氣依舊平穩。
它那雙蘊含著智慧光芒的眼眸，轉向程巖。
“主人，我的天賦，主掌精神與幻界。”
“如果這裡真的存在某種我們都無法察明的幻術，或許，我能感知到一絲端倪。”
“請允許我，再深入探查一次。”
程岩心中一動。
九尾狐，確實是最好的測試物件。
它的能力，直指問題的核心。
當然……
前提是，現在與自己對話的這個九尾狐，本身不是幻境的一部分。
“好。”
程巖點頭同意。
他倒要看看，這個“幻境”，究竟能玩出什麼花樣。
“切，神神叨叨。”
天狗在一旁嘟囔著，滿臉的不爽。
但它終究沒有再阻止。
畢竟，九尾狐的專業能力，它還是信服的。
它倒要看看，這個故弄玄虛的傢伙，到底能查出個什麼子醜寅卯來！
御獸空間內，九尾狐閉上了雙眼。
嗡——
它身後那九條巨大的，如同雲朵般舒展的狐尾，無風自動。
每一根狐尾的末端，都亮起了一點聖潔的白色光暈。
一股無形無質，卻又玄奧無比的精神力量，以它為中心，如同一圈圈漣漪，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。
一種能夠解析萬物，洞察虛妄的本源規則。
它穿透了御獸空間的壁壘，蔓延向外界。
蔓延向那片生機勃勃的神藥海洋。
蔓延向月曦、白羽、蘇沐秋……
蔓延向程巖盤膝而坐的身體。
最終，籠罩了這片天地間的每一寸空間，每一粒塵埃。
時間，在這一刻彷彿變得無比緩慢。
天狗煩躁地用爪子刨著地，時不時地瞥一眼九尾狐，又看一眼面無表情的程巖。
氣氛，壓抑到了極點。
突然。
九尾狐那緊閉的眼皮，猛地顫動了一下。
它身後那九條散發著聖光的狐尾，也隨之劇烈地一抖！
來了！
程巖的心神，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死死地盯著九尾狐，不放過它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。
只見九尾狐那張絕美的狐臉上，先是閃過一抹極致的困惑。
緊接著，困惑變成了震驚。
最後，震驚又化為了一絲……駭然。
“怎麼樣？！”
天狗再也忍不住了，急吼吼地問道，“是不是什麼都沒發現？我就說這小子……”
“主人。”
九尾狐緩緩睜開了眼睛，打斷了天狗的叫囂。
它的聲音，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波動。
“您的猜測……”
“有幾分道理。”
轟！
天狗的狗腦子，嗡的一聲！
什麼玩意兒？！
還真有道理？！
難道……
難道自己……真的是個冒牌貨？
這個念頭剛一出現，就被天狗瘋狂甩開！
不可能！
絕對不可能！
“不可能！”天狗跳了起來，繞著九尾狐瘋狂打轉，“九尾，你給本尊說清楚，到底哪裡有道理了？！”
“我們明明……”
“但。”
九尾狐的話鋒，陡然一轉。
它看著程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卻也不完全對。”
這一下。
不僅是天狗，連程巖都愣住了。
有道理，但不完全對？
這是什麼意思？
“怎麼說？”程巖的聲音，低沉而沙啞。
他感覺，自己似乎即將觸碰到一個驚天動地的真相。
九尾狐深吸了一口氣，彷彿在組織語言。
它眼中的駭然與困惑，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。
“主人，我的精神力，探查了這裡的一切。”
“我可以確定，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，能量是真實的，物質是真實的。“
“您身邊的每一個人，包括剛剛被斬殺的雷獄鎮魔犬，它們的生命印記，也都是真實的。”
“因此……”
“這裡，並不是幻境。”
聽到前半段，天狗的臉上已經露出了“看吧，我就說”的得意表情。
可聽到最後“不是幻境”的結論，它又懵了。
不是幻境，那你剛才說主人的猜測有道理？
你擱這兒玩繞口令呢？
程巖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九尾狐，等待著它的下文。
他知道，最重要的部分，現在才要開始。
果然。
九尾狐頓了頓，丟擲了那個顛覆一切的結論。
“但是……”
它的聲音，變得無比艱澀。
“我也同樣可以確定。”
“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地方，這個所謂的‘神魔藥園’……”
“它也同樣……”
“不是真實的世界！”
……
……
死寂。
御獸空間內，一片死寂。
天狗臉上的得意，徹底凝固了。
狗嘴張得老大，幾乎能塞進去一個拳頭。
它的大腦，已經完全宕機。
不是幻境？
也不是真實世界？
那我們現在……在哪兒？
程巖的瞳孔，在這一瞬間，驟然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！
不是幻境，也不是真實世界！
這個結論，比“一切都是幻境”，要恐怖一萬倍！
幻境，尚有破解之法。
可一個介於真實與虛假之間的夾縫世界……
這背後所代表的，是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，甚至無法想象的偉力！
這才是神魔遺蹟，真正的殺招！
不是那些看得見的魔獸。
也不是那些所謂的陷阱。
而是一種從根源上，扭曲了真實與虛假界限的，無解的囚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