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我還是我（1 / 1）
白色的虛幻小草，沒有遇到任何阻礙。
它輕柔地，溫柔地，印在了程巖的眉心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。
只有一場源自生命本源，源自大道法則的圓滿！
轟！！！！
當白色小草徹底融入程巖體內的瞬間。
程巖的整個靈魂，整個道體，都彷彿燃燒了起來！
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，凌駕於生死之上，執掌著輪迴權柄的浩瀚神威。
從他的體內，沖天而起！
御獸空間內，那尊始終沉寂的無上戰神刑天。
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剎那，他那緊閉的戰神之眸，猛地睜開了一絲縫隙！
“這是……真正的……輪迴法則？！”
外界。
神魔藥園。
那座懸浮於半空的翠綠色仙山，在此刻，光芒萬丈！
山體之上，那些原本只是游魚般的金色道韻，此刻竟化作了萬千神龍，仰天咆哮！
整座仙山，都在為這場遲到了萬古的完整，而歡呼！而雀躍！
程巖的體內。
那株原本只是半神級的輪迴不死草。
在融合了自己遺失的神與道之後，終於掙脫了最後一道枷鎖！
它補全了！
它圓滿了！
它，從半神級，一躍成為了真正的……
【神級·輪迴不死藥】！
而程巖，作為這株神藥的“承載者”，作為它的“土壤”！
他的生命層次，也隨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！
在這一刻。
他，即是神藥！
神藥，亦是他！
……
當輪迴不死草補全為真正神藥的那一刻。
程巖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變了。
如果說，之前的世界在他眼中，是由物質和能量構成的。
那麼此刻，他眼中的世界，則是由兩條最本源的法則之線，交織而成。
一條，是代表著“生”的翠綠色絲線。
一條，是代表著“死”的灰白色絲線。
世間萬物。
無論是神魔藥園裡的一株靈植，還是身旁的天狗與九尾狐，甚至是這片夢境世界本身。
都在這兩條絲線的纏繞與變化中。
經歷著誕生、成長、鼎盛、衰敗、直至消亡的全過程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。
不遠處那一片片半神級的藥田，它們所對應的“生命之線”，正在變得黯淡、脆弱。
所有半神級的神物。
它們那曾經璀璨、粗壯的生命脈絡，都在輪迴之魂的吞噬下，徹底走向了終結。
心痛！
那不是普通的靈藥！
那是任何一株都足以在外界掀起腥風血雨，讓傳說級都要打破頭的半神級至寶！
如今，就這麼成片成片地，在他面前化作了飛灰。
為了成就他一人，為了補全一株神藥。
代價，是整座神話藥園的凋零。
程巖伸出手，一縷灰敗的粉末從他指尖滑落。
那是【九轉純陽草】最後的殘骸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
一聲低語，帶著無法掩飾的惋惜。
這聲嘆息，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。
轟隆隆——！！！
整座仙山，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！
程巖猛地抬頭。
天空，那由純粹生命精粹構成的穹頂，出現了一道道猙獰的裂痕。
大地，那白玉鋪就的廣場，正在一寸寸地崩解、消散。
這個夢境的能量核心，就是輪迴不死藥的魂。
當魂歸位，與體融合，找到了最終的歸宿之後。
這個支撐了夢境無數歲月的能量源，便消失了。
鯤鵬的這場殘夢，終於走到了盡頭。
它要……醒了。
或者說，是徹底消散了。
程巖不再有任何遲疑。
他心念一動，天狗與九尾狐瞬間化作兩道流光，沒入他體內。
“小子，這地方要塌了！”天狗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。
程巖沒有回應。
他的身體，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。
下一瞬，已經出現在了那道由輪迴不死草本源撕開，至今仍未完全癒合的空間裂縫之前。
他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正在崩塌的仙境，以及那座【藏珍閣】。
沒有留戀。
他一步邁出，身形徹底消失在裂縫之中。
……
仙山之外。
月曦、月瑤、蘇沐秋和白羽四人，正焦急地望著那座懸浮在空中的翠綠仙山，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憂慮。
就在剛剛。
天狗和九狐尾突然消失了。
這絕對不正常。
這讓她們的心，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獨自一人衝進去的程巖，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？
“不行，我得進去看看！”
月曦銀牙緊咬，再也無法保持冷靜。
身上月華之力湧動，便要不顧一切地衝向那道無形的禁制。
“別衝動！”
蘇沐秋一把拉住了她，臉色同樣無比凝重。
嗡——
前方那片虛空，一道漆黑的裂縫，突兀地浮現。
一道修長的身影，從中緩步走出。
正是程巖！
“程巖！”
“主人。”
“你沒事！”
四人幾乎同時驚撥出聲，所有的擔憂、焦躁，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狂喜與慶幸。
她們第一時間衝了上去。
然而。
當她們靠近到程巖身前三米範圍時。
四人的腳步，卻又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，不約而同地，猛然停了下來。
臉上的狂喜，漸漸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，極致的愕然與陌生。
眼前的程巖，還是那個程巖。
一樣的面容，一樣的黑衣。
可他給人的感覺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此刻的他，就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靜深淵。
所有的鋒芒，所有的氣息，都收斂到了極致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卻彷彿與整個天地，與這片正在崩塌的夢境，都融為了一體。
他的身上，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波動。
卻讓月曦，都感覺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壓迫感。
那不是強者對弱者的威壓。
那座仙山裡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！
“你的眼睛……”
蘇沐秋的目光，死死地盯著程巖的雙眸。
那雙眼睛裡，左眼死寂，右眼生機。
一生一死，輪迴流轉。
僅僅只是對視一眼，就讓她感覺自己的靈魂。
彷彿要被捲入那無盡的輪迴之中，永世沉淪！
“我沒事。”
程巖開口了。
眼眸閉合之間，那光芒消散，回到了最初的原點。
他身上那股與天地相合，凌駕於眾生之上的道韻，悄然收斂。
彷彿從一尊行走在人間的神祇，又變回了那個她們熟悉的，黑衣青年。
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，這才悄然散去。
“天狗和九尾它們……”月曦忍不住問道。
程岩心念一動。
嗡！
一尊漆黑魔影與一頭九尾妖狐，憑空出現在他身後。
兩尊魔神的氣息，比之前更加凝實、厚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