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太陰玉兔（1 / 1）
嗡——！！！
一股無法形容的悸動，從混沌深處傳來。
彷彿沉睡了億萬年的古老意志，被悄然喚醒！
外界。
死寂的戈壁灘上。
剛剛還在為實力暴漲而狂喜的月曦等人，忽然感覺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。
那不是冰冷，而是一種極致的陰與柔。
一股皎潔、清冷、神聖，卻又帶著無上威嚴的銀色月華。
毫無徵兆地，從程巖的體內，瀰漫而出！
這股月華之力，並不狂暴。
它只是靜靜地流淌著，所過之處，連空間都彷彿被凍結，連時間都似乎在變緩。
暗紅色的戈壁灘上，瞬間鋪上了一層聖潔的銀霜。
天空中那詭異的暗紫色，在這股月華的映照下，竟被渲染成了一片深邃的星空！
一輪虛幻的，巨大無朋的銀色滿月，在程巖的身後，緩緩升起！
“這……這是？！”
月曦和月瑤姐妹，呆立在原地。
她們的身體，在不受控制地輕輕顫抖。
身為月神族的，她們天生便能駕馭月華之力。
她們的血脈，被譽為世間最接近月之本源的血脈。
可此刻！
從程巖體內瀰漫出的那股銀色月華，卻讓她們對自己引以為傲的血脈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懷疑！
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？
如果說，她們月神族的月華之力，是溪流，是江河。
那麼，程巖身上散發出的這股月華。
便是孕育了萬千星河，容納了宇宙生滅的太虛星海！
根本不在一個層級！
在這股神聖、浩瀚、古老到極致的月華面前。
她們體內的月神血脈，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的臣子，遇到了先祖的後裔，被壓制得連一絲力量都無法調動！
這世間，怎麼可能存在如此純粹，如此古老，如此接近本源的月華之力？！
“不可能……”
月曦的嘴唇失去了血色，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，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撼。
“這世間……怎麼可能存在比我族傳承了萬古的月神之力，還要精純，還要古老的月華？”
她無法接受！
這徹底顛覆了她數十年來的認知，動搖了她身為月神族的驕傲與根基！
“呵，你們月神族？”
一聲充滿不屑的嗤笑，打破了死寂。
天狗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，狗頭高高揚起，斜著眼睛瞥了月曦姐妹一眼。
“不過是繼承了一絲稀薄到不能再稀薄的血脈皮毛，就敢自稱‘月神’？”
“在本尊看來，你們那點力量，連給真正的月華之主提鞋都不配！”
“簡直是笑掉本尊的大牙！”
天狗的聲音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嘲諷。
“你！”
月曦那張精緻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。
她雖然也處於巨大的震撼之中，但聽到天狗如此貶低自己的種族，依舊忍不住挺起胸膛，怒視著它。
“我們月神族是執掌月華的使者，是受到太陰庇護的寵兒！”
“你這隻黑狗懂什麼！”
“小丫頭片子，還敢嘴硬？”
天狗咧開嘴，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。
“好了。”
一道清冷如玉石相擊的聲音響起。
九尾狐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，九條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後輕輕搖曳，將天狗攔下。
她的目光，帶著一絲深意，望向月瑤和月曦。
“我且問你，你們可知，你們月神族所謂的‘月神之力’，其真正的源頭，究竟是什麼嗎？”
九尾狐的問題，讓月曦的氣勢一滯。
月瑤也蹙起了眉頭，陷入了沉思。
她們知道自己的力量傳承自血脈，傳承自古老的先祖。
但先祖的力量，又從何而來？
族中的典籍，對此記載得語焉不詳，只說是來自太陰星的恩賜。
“我……我不清楚。”
月曦作為聖女，接觸的秘聞更多，但此刻也只能誠實地搖頭。
“我……”
月瑤猶豫了一下，似乎想到了什麼，但又有些不確定。
看了一眼程巖身後那輪越來越清晰，散發著無上神威的銀色滿月虛影。
最終還是咬了咬牙，輕聲說道。
“我曾聽族中的長輩們提起過一個傳說……”
“他們說，我們月神族，並非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生靈。”
“在無比遙遠的紀元之初，我們的始祖，是一位無上存在。”
“那位無上存在，才是太陰星真正的主人，是執掌世間一切陰、寒、靜、柔法則的至高神祇。”
“傳說中，那位存在的本體，是一隻生活在月桂神樹下的……太陰玉兔。”
說到最後，月瑤自己的聲音都小了下去，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自信的紅暈。
“當然……這都只是無法考證的傳說，族裡大部分人都不相信，覺得是始祖們為了抬高身份編造出來的……”
然而，九尾狐那雙魅惑眾生的眸子裡，卻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她輕輕搖頭，否定了月瑤的說法。
“不。”
“那不是傳說。”
九尾狐的聲音清冷而悠遠。
“這方天地很大，紀元更迭，星海生滅，有太多被遺忘的真實，被後世當成了神話。”
“你們月神族，只是恰好，忘記了自己真正的源頭而已。”
轟！
九尾狐的話，如同一道九天神雷，狠狠劈在月曦和月瑤的靈魂深處！
不是傳說？！
是真的？！
月曦的身體劇烈地一顫！
如果傳說是真的……
如果她們月神族，真的只是那位無上存在遺留在世間的血脈後裔……
蘇沐秋和白羽也徹底被這驚天的秘聞震懾住了。
她們張著嘴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只能呆呆地看著那輪懸於程巖身後，愈發清晰、愈發神聖的銀色滿月。
一種荒謬到極致，卻又無比真實的猜測，在她們心底瘋狂滋生。
九尾狐沒有再看失魂落魄的月曦姐妹。
她緩緩轉身，目光灼灼地望向程巖，望向那輪銀月。
那雙洞悉世情的狐眸中，震撼與狂熱交織。
“難道說……主人他……”
“不會吧？！”
一聲充滿驚疑的狗叫打斷了九尾狐的低語。
天狗瞪大了狗眼，死死盯著程巖身後的異象，狗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“小子這次召喚的……難道就是那隻兔子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