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神藥蒙塵（1 / 1）
嗡——
一道翠綠色的流光，毫無徵兆地，從程巖的眉心處飛射而出！
那流光懸浮在半空中，光芒散去，顯露出一株通體翠綠，不過巴掌大小，卻縈繞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死二氣的奇異靈草！
正是那株與他靈魂伴生的，輪迴不死草！
它……竟然主動從契約空間裡飛了出來！
“什麼東西？！”
天狗嚇了一跳。
“這株輪迴不死草怎麼從御獸空間跑出來了？”
九尾狐盯著，略微疑惑。
白羽、月曦姐妹，也全都愣住了，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那株靈草之上。
她們都能感覺到，這株看似不起眼的靈草體內，蘊含著何等磅礴浩瀚的生命神韻！
那股氣息，甚至比傳說級藥草還要純粹，還要古老！
唯有蘇沐秋。
她呆呆地看著那株翠綠的靈草，那雙漂亮的眸子裡，先是閃過一絲茫然。
隨即，
這株草……
她感覺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。
可一時之間，卻又怎麼都想不起來。
但她可以肯定，這株草給她帶來的感覺，比之前在藥園裡見到的任何一株傳說級靈藥，都要強大！
強大無數倍！
“程巖……這……這是什麼等級的靈藥？”
白羽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乾澀與顫抖。
她自認見多識廣，可眼前這株靈草，卻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。
沒等程巖回答。
一旁的天狗喉嚨滾動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吐出了兩個字。
“神級。”
什麼？！
神級？！
這兩個字，如同兩道九天神雷，狠狠地劈在了白羽和蘇沐秋的靈魂之海！
讓她們的大腦，瞬間一片空白！
神……神藥？
這個世界上，竟然真的存在神級的靈藥？
白羽那張向來清冷的臉上，血色盡褪。
她呆呆地看著那株靈草，又看了看程巖，嘴巴無意識地張合著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而蘇沐秋，更是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。
她身邊的同學，契約了三尊活生生的神明。
現在，又隨手拿出了一株只存在於神話中的……神藥？
這個世界，到底是怎麼了？
神魔時代要降臨了？
還是說，瘋掉的其實是自己？
程巖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。
他的目光，落在了蘇沐秋那張寫滿了恍惚與不敢置信的臉上。
“說起來。”
“我能得到這株神藥，還得多虧了蘇家。”
蘇沐秋：“？？？”
她猛地抬起頭，一臉茫然地看著程巖。
我家？
這跟我家有什麼關係？
我家最珍貴的東西，不就是那幾個珍品級的靈藥嗎？
跟神級靈藥那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啊。
等等……
蘇沐秋的身體，猛地一僵！
她的呼吸，在這一刻，徹底停滯了！
她那雙瞪得滾圓的眸子裡，被無盡的驚恐與駭然所填滿！
她顫抖著，抬起一根手指，指向那株懸浮在半空，散發著無盡神韻的輪迴不死草。
“不……不會吧……”
“它……它該不會就是……就是我給你的那……那半截……”
“雜草？！”
“嗯。”
一個字。
一個輕描淡寫的音節。
轟！！！
蘇沐秋的大腦，瞬間一片空白，整個世界都在旋轉，耳邊只剩下無盡的嗡鳴。
是真的……
竟然……是真的！
那株被她當成笑話，被她父親斷言為毫無靈氣，被蘇家寶庫的鑑定師們一致判定為無價值的枯黃雜草。
竟然就是眼前這株，縈繞著生死二氣，散發著無盡神韻，連純血神魔都親口承認的……
神級靈藥！
她還記得，
當程巖去寶庫選靈藥時，
自己當時帶著一絲炫耀，一絲小小的得意，向他介紹著那些珍貴的靈藥，稀有的材料。
可他，卻對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視而不見。
徑直走到了那個堆放著“雜物”的角落。
拿起了那半截，被無數人忽略了不知多少年的雜草。
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是怎麼說的？
“程巖，你確定要這個？這東西就是一根普通的雜草，連最低階的靈植都算不上。”
她甚至還開玩笑說：“你這眼光，有點別緻啊。”
別緻？
蘇沐秋現在只想狠狠給自己一巴掌！
那哪裡是別緻！
那分明是於塵埃中識神明，於瓦礫中見真龍的無上慧眼！
自己，還有整個蘇家，都是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！
一股難以言喻的，彷彿錯過了整個世界般的巨大悔恨與心痛，瞬間攫住了她的心臟！
讓她幾乎無法呼吸！
神藥啊！
那可是一株真正的神藥！
足以讓任何一個勢力，哪怕是聯盟議會都為之瘋狂的至寶！
是能夠改變一個家族萬年氣運的，傳說中的神蹟！
而這個神蹟，曾經就靜靜地躺在她們蘇家的寶庫裡，蒙塵了不知多少歲月。
最後，被她們，當成一根雜草，隨手送了出去！
如果……
如果當初，蘇家能有人識得此物……
這個念頭剛一升起，蘇沐秋的身體，卻猛地一顫。
她臉上的悔恨與痛苦，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。
是後怕，是慶幸，是發自內心的釋然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就算蘇家知道了這是神藥，又能如何？
憑蘇家的底蘊，能保住它嗎？
匹夫無罪，懷璧其罪。
這等神物，一旦訊息洩露，帶給蘇家的，絕不會是榮耀與崛起。
而是……滅頂之災！
退一萬步說，就算蘇家能僥倖保住它，又有誰能使用它？
這株輪迴不死草，早已枯萎，靈性盡失。
若非程巖，它可能永遠就是一株雜草，在寶庫的角落裡，直到化為飛灰。
是程巖，讓它重煥新生。
是程巖，讓這株神藥，真正綻放出了屬於它的光芒。
寶物有靈，自會擇主。
它不屬於蘇家。
它從一開始，就屬於程巖。
蘇家，只不過是它漫長等待中，一個臨時的驛站罷了。
想通了這一點，蘇沐秋心中那股幾乎要將她壓垮的悔恨，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她長長地，長長地，撥出了一口氣。
那雙失神的眸子，重新匯聚起了光彩。
她看著程巖，看著那株懸浮在他身前的輪迴不死草。
臉上，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，無比真誠的微笑。
雖然那笑容，還帶著一絲苦澀。
“原來是這樣……”
“真好。”
她輕聲說道。
不是遺憾，不是嫉妒。
而是欣慰。
是看到明珠不再蒙塵，神物終歸其主的，最純粹的欣慰。
這一刻，她心中那點對程巖僅存的，不服輸的傲氣，徹底煙消雲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