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暴雨公司的條件(1 / 1)
小馬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雖然心臟還在咚咚狂跳,但多年商海沉浮的經驗讓他知道,越是這種時候,越不能自亂陣腳。
他深吸一口氣,看向還站在一旁,大氣不敢出的小張助理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:
“小張,你馬上聯絡那個眼線。”
“讓他務必盯緊家根網路那邊關於聊天軟體的所有動靜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要第一時間彙報給我。”
小馬哥眯了眯眼睛,語氣中透出一股狠勁:
“另外,告訴他,如果,我是說如果,有機會的話,可以想辦法給他們製造點麻煩,拖慢他們的進度,總之,不能讓譚家藝那麼輕易就把這東西搞出來。”
他加了一句:“錢不是問題,讓他放手去做,但要隱蔽,別暴露了。”
“是,馬總,我馬上去辦!”助理小張連忙應聲,他能感覺到老闆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寒意,不敢怠慢,躬了躬身,迅速退出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。
小馬哥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“譚家藝。”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,眼神裡充滿了怨毒。
“你這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啊!”
他覺得自己已經夠退讓了,福利房的事他認栽,想著以後井水不犯河水,可現在,譚家藝直接要動他的命根子。
“好,好得很!”小馬哥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冷笑,“既然你把事情做得這麼絕,那就別怪我小馬不講情面,心狠手辣了!”
他猛地轉過身,快步走到辦公桌前,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黑色辦公電話。
他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按下一串號碼——那是一串國際長途號碼。
電話很快接通了。
“嘟…嘟…Hello?”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明顯口音的英文男聲。
小馬哥深吸一口氣,臉上的猙獰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謙卑的笑容,雖然對方看不見。
他操著一口流利得讓人驚訝的英語,語氣溫和而恭敬地說道:
“您好,約翰遜先生,我是企鵝科技的小馬,很抱歉在這個時候打擾您。”
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人,開始低聲細語地交談起來,態度和剛才判若兩人。
那份小心翼翼,那份刻意討好,與他平日裡在鵝廠頤指氣使的模樣,簡直是天壤之別。
地球的另一端,漂亮國,加州。
暴雨娛樂公司的總部大樓。
弗蘭克·皮爾斯,這位在國際遊戲界赫赫有名的大佬,正舒服地靠在他的真皮老闆椅上。
聽著電話裡面傳來小馬哥的聲音,臉上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,嘴角那抹弧度,怎麼看都帶著點貓捉老鼠般的戲謔。
“呵,夏國的小馬,終於還是撐不住了。”皮爾斯端起桌上的咖啡,輕輕抿了一口,心情說不出的舒暢。
他放下咖啡杯,手指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敲了敲,眼神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。
電話那頭,曾經在他面前還算硬氣的小馬哥,這次語氣可是謙卑得很,求他幫忙對付一個叫譚家藝的小孩。
想到這裡,皮爾斯就覺得有些好笑,甚至有點荒謬。
一個九歲的小屁孩,居然能把夏國最大的網際網路公司之一的鵝廠老闆,逼到這份田地,甚至連他這個暴雨娛樂的巨頭,都曾經在那小子手上栽過大跟頭,灰溜溜地退出了潛力巨大的夏國市場。
這事兒說出去,誰信?
“九歲啊。”皮爾斯搖了搖頭,心裡對那個素未謀面的譚家藝,倒是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,有忌憚,也有那麼一絲好奇。
不過,現在更重要的是,機會來了。
他一直對夏國那塊大蛋糕念念不忘。
之前,暴雨娛樂的遊戲在夏國市場折戟,他不甘心就這麼算了。
後來,他曾主動派人接觸過小馬哥,想跟鵝廠合作,憑藉鵝廠在夏國的渠道和使用者基礎,讓暴雨的遊戲重新殺回去,甚至許諾了不少好處。
可那時候的小馬哥,不知道是出於什麼考慮,端著架子,對他的合作提議不冷不熱,最後不了了之了。
“哼,當初給你機會,你不要。”皮爾斯冷笑一聲。
現在好了,風水輪流轉。
那個讓你焦頭爛額的譚家藝,反而成了我皮爾斯的助攻手。
你小馬哥現在主動求上門來,指望我出手幫你,這條件嘛,可就得由我來定了。
想讓我幫忙?可以。
但想讓我白白幫忙,或者只是隨便給點好處就打發我?
皮爾斯摸了摸下巴,眼神變得兇狠起來:“小馬,這次,不讓你大出血,我弗蘭克·皮爾斯的名字,就倒過來寫!”
他可不會放過這個痛打落水狗,順便為自己謀取巨大利益的絕佳機會。
皮爾斯臉上那得意的笑容更盛了,他清了清嗓子,對著電話那頭,開始一條條地丟擲他早就盤算好的條件。
“馬先生,既然你這麼有誠意,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。”皮爾斯的聲音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。
“首先,關於我們兩家公司的深度合作,我需要鵝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,作為我們暴雨娛樂入股的條件。”
電話那頭的小馬哥,呼吸明顯粗重了一下,但皮爾斯像是沒聽見,繼續說道:
“其次,未來我們共同在夏國市場開發和運營的遊戲,所有權歸暴雨娛樂,利潤分成,我們暴雨要佔七成,你們鵝廠拿三成,畢竟核心技術和創意,主要還是靠我們。”
他又慢悠悠地補充:“哦,對了,還有件事得麻煩你一下,之前從我們暴雨跳槽到你們鵝廠的那兩個小子,叫什麼詹姆斯和歐文,對吧?
這兩個叛徒,你得立刻把他們開除,並且確保他們在夏國遊戲行業內找不到任何工作,我弗蘭克·皮爾斯,最討厭的就是背叛者。”
皮爾斯不緊不慢,一條接一條地往下說。
什麼鵝廠現有遊戲平臺必須全面開放給暴雨的遊戲接入,什麼鵝廠需要提供核心使用者資料給暴雨分析,什麼未來鵝廠所有海外業務拓展必須以暴雨為主導。
林林總總,足足唸了十七八條,每一條都精準地紮在鵝廠的要害上,也紮在小馬哥的心尖上。
這些條件,要是被任何一個瞭解商業談判的人聽到,都會倒吸一口涼氣。
別說譚家藝了,就是把當年簽了無數不平等條約的李鴻章從墳裡挖出來,看到這份清單,估計都得哆嗦著說一句:“這我也不敢籤啊!”
這哪裡是合作,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,是赤裸裸的吞併。
電話那頭,小馬哥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皮爾斯能清晰地聽到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,幾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臉上那副鐵青又扭曲的表情。
小馬哥的心裡,此刻怕是已經翻江倒海,天人交戰了。
答應?那就是引狼入室,鵝廠以後就得姓暴雨了,他小馬哥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,轉眼就要為人作嫁。
不答應?那譚家藝那邊怎麼辦?那個九歲的妖孽,已經快把他逼到絕路了,尤其那個聊天軟體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皮爾斯也不催,就那麼好整以暇地等著,他有足夠的耐心,他知道,小馬哥現在沒得選。
終於:
“好,弗蘭克先生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那口氣彷彿抽乾了他全身的力氣:
“你說的這些條件,我答應了。”
他沒辦法,被譚家藝壓制得太狠了,他已經顧不上了,只要能先弄死譚家藝,保住眼前的局面,哪怕是飲鴆止渴,他也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