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見招拆招(跪求金票)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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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四海那副感恩戴德的熊樣兒一消失,譚家藝辦公室裡的空氣才算鬆快了點。

他走到窗邊,瞅著樓下車水馬龍,眼神卻跟古井似的,深不見底。

“這老小子,演得還真像那麼回事兒!”譚家藝心裡冷笑。

工人鬧事?新接了工程?嘿,藉口倒是一個接一個,還偏偏都趕在梧桐院落工期最緊的時候。

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事?

背後沒人搞鬼,他譚家藝三個字倒過來寫!

家根公司最近風頭太勁,梧桐院落又是江城地產界的一塊大肥肉,眼紅的、想下絆子的人,多了去了。

許佳音?王實?還是哪個躲在暗處的老狐狸?

“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逼我提前給尾款?”譚家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。

真傻乎乎把錢砸過去,萬一房子蓋出點毛病,或者胡四海這老滑頭真拿了錢拍屁股走人,那點違約金頂個屁用,到時候哭都沒地兒哭去。

可要是不給錢,他真豁出去撂挑子停工,梧桐院落的工期一耽誤,自個兒之前在江城父老面前,拍的胸脯可就成了天大的笑話,家根公司的招牌也得砸了。

“有點意思,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。”譚家藝嘀咕著,手指頭無意識地在窗臺上敲著。

陷入兩難?

在他譚家藝的字典裡,就沒坐以待斃這四個字!

琢磨了半晌,譚家藝猛地一轉身,眼裡閃過一道狠厲的光。

“行啊,既然你們非要先出招,那老子就好好陪你們玩玩!”

他倒要看看,是誰給胡四海這麼大的狗膽,敢在他太歲頭上動土!

第二天一大早。

譚家藝先給胡四海去了個電話,聲音聽著跟往常一樣,不鹹不淡的:

“胡老闆啊,昨天你說那事兒,我琢磨了一宿,這樣,你下午抽空來公司一趟,咱們當面再合計合計,看怎麼弄對咱們兩邊都最穩妥。”

電話那頭,胡四海的聲音明顯鬆了老大一口氣,連聲應著:“哎,好好好,譚總,我下午準到,準到!”

掛了電話,譚家藝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瞬間冰冷刺骨。

他扭頭對候在一旁的譚火根和梁四城說:“四哥,走,咱們去梧桐院落的工地轉轉。”

譚火根和梁四城對視一眼,沒多問,麻溜地跟著譚家藝出了門。

梧桐院落的工地上,塔吊林立,機器轟鳴,熱火朝天。

地基全打好了,好幾棟樓的主體結構也冒了頭,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。

譚家藝戴上安全帽,在工地上仔仔細細溜達了一大圈,時不時停下來瞅瞅施工細節,或者跟現場的工人嘮幾句。

最後,他停在一處剛澆築完的樓層前,扭頭問梁四城:

“四哥,你是行家,給我估摸估摸,按咱們當初給胡四海那三成定金,就現在這工程進度,他那筆錢,還能剩多少油水折騰?夠不夠他把手頭這點活兒幹利索了?”

梁四城是工程監理出身,門兒清,他微微眯眼,心裡扒拉了下算盤,才沉聲道:

“譚總,胡四海那邊工程隊效率還行,但材料人工都漲了些。

我估摸著,咱們那三成定金,扣掉幹完的活兒和預付的材料,他手裡能動的活錢,怕是不多了,勉強撐到下一個付款節點,估計就得見底。”

譚家藝點點頭,眼神更深了。

“也就是說,他現在要是想撂挑子,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兜裡還有多少本錢,對吧?”

梁四城肯定道:“沒錯,除非他真不打算要剩下的七成尾款,否則現在停工,他自己也得虧進去不少。”

“呵,”譚家藝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,“那就好辦了。”

梁四城不愧是行家,幾句話就把事兒給說明白了。

他又補充道:“譚總,胡四海現在幹完的這些活兒,價值嘛,跟咱們付的那三成定金,大差不差,算是打了個平手,不過……”

梁四城話鋒一轉,眉頭微皺:

“他真要撂挑子不幹了,咱們臨時再去找別的建築公司接盤,那可就麻煩了,一來二去耽誤工期不說,這中間多出來的錢,還有各種協調成本,也不是個小數目,咱們的損失,肯定小不了。”

譚家藝一聽,心裡門兒清了。

他點點頭,沒再多說,對譚火根和梁四城道:“行,我知道了,回公司。”

剛踏進家根公司大門,譚家藝就瞅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大廳裡急得團團轉,正是胡四海。

這老小子,來得倒挺準時。

胡四海一見譚家藝,活像見了救星,屁顛屁顛迎上來,臉上堆滿了笑:“譚總,您可算回來了,我這都等您半天了。”

譚家藝淡淡一笑,不鹹不淡地說:“胡老闆,讓你久等了,走吧,去我辦公室談。”

進了總裁辦公室,譚家藝示意胡四海坐,自個兒則走到辦公桌後,好整以暇地看著他。

“胡老闆,昨天你說的事兒,我考慮了一晚上,你現在還是那個意思?”譚家藝開門見山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
胡四海一聽這話,立馬又換上那副哭喪臉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哎喲喂,譚總啊,您是不知道我現在的難處啊!”他一拍大腿,聲音都帶上了哭腔。

“那些工人,簡直就是一群餓狼,天天逼著我要錢,我那點老底,早被他們掏空了,我要是再拿不到錢,他們能把我活剝了!”

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,繼續哭訴:

“譚總,我也是被逼得沒轍啊,那兩個新工程,人家那邊催得跟索命似的,再不進場,我傾家蕩產都賠不起啊!”

說到最後,胡四海索性心一橫,亮出了底牌,帶著幾分耍無賴的口氣:

“譚總,實話跟您說了吧,今兒您不把尾款給我結了,我手下那幫工人,明兒就得撂挑子,到時候,您可別怪我老胡不講情面!”
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
譚家藝靜靜地聽著,看著胡四海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樣,心裡都氣樂了。

好啊,演了半天,狐狸尾巴總算露出來了。

這是吃定了我不敢讓他停工,所以才敢這麼有恃無恐?

譚家藝不怒反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胡老闆,”譚家藝聲音不高,卻像塊冰砸在胡四海心上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我不把剩下的七成尾款現在就給你,你就要撕毀合同,撂挑子不幹了,是吧?”

胡四海被譚家藝這眼神看得心裡直發毛,但一想到背後許佳音和王實的許諾,還是硬著頭皮道:

“譚總,我也是沒辦法啊。您不給我錢,我拿什麼給工人發工資、買材料?這活兒真幹不下去了。”

“好,很好。”譚家藝緩緩點頭,臉上的笑意更冷了,“胡老闆,既然你把話挑明瞭,那我也就不跟你兜圈子了。”

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地,清晰無比地開口道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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