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7章 法庭上,譚家藝語出驚人(1 / 1)
譚家藝緊緊趕慢趕,總在算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,溜進了教室。
剛坐在座位上,屁股還沒捂熱呢,一個驚訝的眼神嗖地投了過來。
扭頭一瞧,得,正是他同桌,班花李蕾。
此時,李蕾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,滿是擔心地盯著他。
“譚家藝,你沒事吧?”李蕾見到他來了,臉蛋微微一紅,聲音細細的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擔憂。
“昨天晚上,我在電視新聞裡看到你被警察帶走了,我好擔心你。”
小姑娘說到這裡,聲音裡都帶上了一絲幾乎察覺不到的顫抖,昨晚偶遇新聞。
她那心揪得呀,一晚上翻來覆去沒睡踏實,生怕譚家藝出點啥事,今天上午兒一譚家藝都沒有影兒,她更是坐立不安。
譚家藝瞧著李蕾那緊張兮兮、眼圈都有些泛紅的小模樣,心裡不由得一暖。
被人惦記的感覺,嘿,還真不賴。
他咧嘴一笑,擺出兩排整齊的小白牙,語氣輕鬆道:“嗨,讓你跟著操心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好著呢,連根頭髮絲兒都掉了!”他指了指自己,比劃著。
“我們家那些保鏢,那都是練家子,把我護得嚴嚴實實的,別說受傷了,連皮都擦破一點兒了。”
聽譚家藝這麼一說,又見他確實精神頭十足,不像有事的樣子,李蕾那顆懸著的心,總算是落了地。
她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還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,小聲嘀咕:“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中午放學,譚家藝剛晃出教學樓,就被兩個穿法院制服的工作人員給扣住了。
“請問是家根網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,譚家藝先生嗎?”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,語氣挺沉的。
譚家藝點點頭:“我是。”
“譚先生您好,”那人遞過來一份檔案。
“關於貴公司起訴四海建築公司胡四海合同違約及經濟賠償一案,本院已受理,定於三天後,本週五上午九點,在區人民法院第三法庭公開開庭審理,這是開庭傳票,請您簽收。”
譚家藝接過傳票,掃了眼內容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行,我知道了,到時候我會準時出庭。”譚家藝平靜地說。
……
三天後,江城區人民法院,第三法庭。
法庭裡莊嚴肅穆,座無席虛。
旁席上,除了雙方律師團,還有聞訊趕來的媒體記者,以及強烈關注該案子的人士。
胡四海穿著身皺巴巴的西裝,面容憔悴,蔫頭耷腦地站在席上。
幾天不見,他往日那股囂張跋扈的勁兒半點不剩,眼神裡全是恐懼和不安。
他心中門兒清,今天這個關,怕是懸了。
法庭調查並舉證質證期間有條不行為地進行。
輪到法庭辯論,胡四海請的律師,站起身來,開始了他的表演。
他避重就輕,對胡四海惡意停工、威脅勒索、舉報陷害的事是絕口不提,而是把重點放在胡四海已完成的工程量上。
“審判長,各位陪審員,”胡律師聲音洪亮,語氣鏗鏘。
“我方當事人胡四海先生,在與家根公司的合作中,確實存在溝通錯誤和處理不當,我們深表歉意。”
“但是,我們必須強調一點,胡四海先生及其公司,在梧桐院落專案中,已實際完成了近百分之三十的工程量!
這部分工程,是實打實投入了人力物力的,按合同約定,家根公司理應支付相應工程款!”
“至於後面那些不愉快,那是另一碼事了,跟已完成的工程關聯,我們懇請法庭,在計分時,一定要充分考慮這一點,維護我方合法權益,判令家根公司拖欠的工程款!”
這位律師口才確實,不錯的答題得頭是道,明擺著是想攪渾水,把胡四海練成一個雖然有過錯、但也格式了辛勤勞動、理應得到回報的受害者。
輪到原告方家根公司發言。
公司聘用的資深律師正要起身駁斥,一直默不作聲坐在原告主席上的譚家藝,突然抬手,輕輕攔住了自家律師。
他緩緩站起身來,目光平靜地望向審判長,聲音不大,卻響亮地傳遍了整個法庭:
“審判大人,在我的律師發言之前,我想先請教您一個問題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這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少年身上。
只見他神色從容,不帶半點菸火氣,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小瞧的氣場。
“請講。”試用長演示道。
譚家藝微微頷首,不緊不慢地問:
“審判長,如果雙邊關係,不僅單方面違約,惡意停工,威脅勒索,還在背後與商業對手惡意串通,散佈謠言,損害我公司商譽,試圖用不正當手段干擾我公司正常經營。。
給我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直接和間接經濟損失,以及人際關係的社會影響,請問,這種行為,在法律上如何認定?”
“由此給我公司造成了額外的經濟損失、聲譽損失,以及為了消除這些統計影響所造成的額外成本,又造成了誹謗?”
譚家藝這番話一出口,整個法庭瞬間鴉雀無聲。
無論是審判席上的法官、陪審員,還是旁聽席上的記者和各路人士,包括胡四海旁邊的律師,臉上都出現了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一個小屁孩,竟能在如此嚴酷的法庭上,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條理語音、邏輯嚴密地丟擲如此尖銳、直擊要害的問題!
這小子的口才,這份鎮定自若的氣度,還有那洞察問題本質上的敏銳思維,簡直拍得讓人絕了!
果然不愧是白手起家,一手打造出家根網路這個商業小王國的妖孽級人物啊!
這腦子,到底怎麼長的?
審判長也是見慣了大佬,但像譚家藝這樣的少年天才,也真是頭一回碰上。
“譚先生,你提出的這個問題,非常好,也非常關鍵。”
“如果事實真如你所說,被告方胡海不僅存在嚴重的合同違約行為,還涉嫌與方惡意串通,損害貴公司的商業信譽和正常經營,給貴公司造成重大損失。
那麼,根據我國《合同法》及相關法律規定,貴公司不僅有權解除合同、不再支付其他工程款,更有權要求胡四公司賠償因此造成的一切經濟損失,並追究其相應的法律責任。”
“不過譚先生,法律是講證據的,你所說的這些情況,都必須有確實、充分的證據來證明,口說無憑,法庭無法僅憑你的陳述就採信。”
聽到這句話,胡四海這邊剛沉到了谷底,心又猛地升起一寸寸。
是啊,有證據,凡事都要講證據!
譚家藝這個小子雖然牙尖嘴利,但他能拿出什麼實物證據來證明我跟王實、許佳音他們勾結了?最初在帝皇酒店密謀,可沒留下什麼白紙黑字的玩意兒!
然而,譚家藝接下來的動作,卻讓胡四海那點可憐的心思,瞬間化為泡影。
只見譚家藝不慌不忙,從隨身公文包裡,取出一樣東西。
赫然是一款銀色的隨身碟!
同時,他還拿出了一份檔案,最初家根公司與四海建築公司填補的那份詳細的《建築工程施工合同》。
“長大的審判人,”譚家藝將隨身碟和合同遞給走上前的法警,聲音響亮。
“這個隨身碟裡,記錄了一些可能對本案有重要參考價值的音訊資料,而一份合同中,也明確約定了關於工程質量、工期、款項以及違約責任等方面的條款。”
“我相信,這些有力證明了我剛才所說的話,並非空穴來風。”
法警接過隨身碟和合約,快步呈交審判席。
審判長拿起那個隨身碟,又翻了翻那份厚厚的合同,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他看看一臉平靜的譚家藝,再看看面如死灰、冷汗直流的胡四海,心中已然有數。
看來,今天的這個案例,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,還要精彩。
為慎重重起見,也為給雙方一個公正裁決,他當即宣佈:
“原告方提交了新的重要證據,需要時間進行稽覈,本庭現宣佈,暫時休庭三十分鐘,待合議庭對新稽覈證據完畢,再繼續開庭審理。”
說完,他敲響了法槌,率先領著合議庭成員進入了後面的合議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