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譚家藝,居然如此強勢?(1 / 1)
高甲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知道今天不大出血,是走不出這個門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臉上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那……那譚總的意思是?”
他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您,想要多少?”
譚家藝靠在椅背上,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然後又彎曲了一下。
比出了一個九的手勢。
“九成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在高甲的耳邊,轟然炸響。
“這個專案,所有的利潤,我要九成。”
“你們移通,拿一成。”
他看著高甲那瞬間呆滯的表情,淡淡地補充了一句。
“少於九成,免談。”
“合作,到此為止。”
“你,可以回去了。”
高甲,徹底震驚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像看一個怪物一樣,看著眼前這個,雲淡風輕的九歲少年。
他來之前,想過很多種可能。
他也策劃了很多種,討價還價的方案。
他設想過,譚家藝可能會要七成五,甚至是八成。
他都做好了,層層加碼,步步退讓的心理準備。
可是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。
譚家藝的胃口,竟然大到了這種地步。
張口,就要九成。
九成啊。
這比最開始那份合同,足足多要了兩成。
那可不是兩千塊,兩萬塊。
那是以百億,甚至千億為單位計算的,兩成利潤。
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。
這簡直就是要把他們移通,生吞活剝了。
高甲感覺自己的喉嚨,有點發幹。
他艱難地,嚥了口唾沫。
試探著,做著最後的努力。
“譚……譚總。”
他的聲音,都有點結巴了。
“九……九成,是不是實在是太多了點?”
“您看,能不能再……再讓一點?”
他試圖,跟譚家藝講道理。
“我們移通公司,畢竟是壟斷性的國家企業。”
“這麼大的一個專案,我們最後要是隻拿一成的利潤。”
“這傳出去,我沒法跟上面交代啊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。
“而且譚總您也知道。”
“這個合,說到底,還是要用到我們移通的國資背景,和行業影響力的。”
“沒有我們這塊牌子,很多事情您那邊也不好辦,不是嗎?”
他希望能用這些,來提醒譚家藝。
這個合作,不是你一個人的。
我們移通,也是出了力的。
然而。
他這番話,換來的。
只是譚家藝,一個更加冰冷,和不屑的眼神。
聽到高甲的話,譚家藝笑了。
那笑聲很輕,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“高總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,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,像兩把鋒利的尖刀,直直地刺向高甲。
“你現在,跟我談這些,不覺得有點可笑嗎?”
“當初我給你們三成利潤的時候,你們珍惜了嗎?”
他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誅心。
“你們不僅不珍惜,還反手就給了我一記背刺。”
“甚至還聯合了小馬哥那幫人,想把我連皮帶骨一起給吞了。”
“怎麼?”
譚家藝的嘴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現在發現啃不動了,又想回來,跟我講道理了?”
“晚了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雙手一攤,語氣充滿了決絕。
“現在,就這個價。”
“九一分。”
“我九,你一。”
“你們移通,如果願意那咱們就繼續談。”
“如果不願意。”
他指了指門口的方向,下了逐客令。
“那隨時可以退出。”
“只要把之前那幾百億的投資,一分不少地還給我。”
“咱們,就當從來沒認識過。”
“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。”
這番話,說得斬釘截鐵。
沒有留下一絲一毫,可以商量的餘地。
高甲,徹底說不出話來了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,氣場強大到,讓他都感到窒息的九歲少年。
心裡,被一種深深的震撼,和無力感所籠罩。
這孩子,才九歲啊。
他腦子裡,忍不住浮現出,自己那個還在上小學的兒子。
同樣是九歲。
他兒子現在每天不是在為了家庭作業哭爹喊娘,就是在跟同學,玩什麼彈珠,摔什麼小卡片。
可眼前的譚家藝呢?
他不僅,已經成了夏國屈指可數的頂尖企業家。
手裡還掌控著一個,投資數百億的,足以改變國家未來的龐大專案。
更可怕的是。
在談判桌上,他寸土不讓,心思縝密,手段狠辣。
簡直比那些在商場上,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,還要難纏。
這真的是一個九歲的孩子,能做到的事情嗎?
高甲感覺,自己的世界觀,都受到了嚴重的衝擊。
他知道。
今天,他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。
要麼,接受這個看似屈辱的條件。
要麼,就眼睜睜地看著,這個能讓移通公司,脫胎換骨的巨大機遇,從自己手裡,徹底溜走。
他,沒得選。
高甲的腦子裡,一片混亂。
他有好幾次,都湧起一股衝動。
想直接站起來,拂袖而去。
然後指著譚家藝的鼻子,告訴他。
這合作,不談了。
愛誰誰。
畢竟,九一開這個條件,實在是太侮辱人了。
這已經不是商業合同了。
這簡直,就是一份現代版的,《馬關條約》。
別說是他了。
就算是晚清那位,簽了一輩子不平等條約的中堂大人來了。
看到這份合同,估計都得拍著桌子,罵一句“欺人太甚”。
他才剛剛坐上,移通公司總經理這個位置。
屁股,都還沒坐熱呢。
要是第一份籤回去的大合同,就是這麼一份喪權辱國的協議。
那他以後,在公司高層那裡,還怎麼抬得起頭?
不得被那幫老傢伙,指著鼻子,罵成是新時代的賣國賊嗎?
可是……
理智,又死死地按住了他那股衝動。
他不能走。
現在,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4G網路這個專案,對移通來說,太重要了。
重要到,可以決定公司未來十年的生死。
如果,他今天就這麼走了。
那基本就等於,他親手把移通公司,從即將到來的高速資訊時代,給一腳踢了出去。
這個責任,他負不起。
到時候,別說被高層罵了。
他恐怕,會成為整個夏國通訊行業的千古罪人。
一邊是簽下屈辱條約,可能會被公司內部戳脊梁骨。
另一邊,是錯失時代機遇,成為整個行業的罪人。
兩條路,好像都是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