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一擲千金的譚家藝(1 / 1)
電梯門叮的一聲剛裂開條縫,李江南就跟個人形炮彈似的,轟然衝了出去,直奔頂層老闆辦公室!
他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,汗都來不及擦,抬手就咚咚咚地狂砸那扇厚重的實木門。
“進來。”
門裡,傳來老闆那熟悉到骨子裡的,帶著一絲慵懶的沉穩聲音。
太好了,老闆在!
李江南心裡一陣狂喜,擰開門把手就衝了進去。
偌大的辦公室裡,譚家藝正陷在寬大的老闆椅裡,悠哉地翻著檔案。
看到跟火燒屁股一樣的李江南,他眼皮一抬,眉毛饒有興致地挑了挑。
“喲,江南?什麼風把你從京城給刮回來了?”
李江南激動得舌頭都快打結了,哪還顧得上回答。
他一個箭步衝到桌前,粗暴地拉開雙肩包,掏出那個被他當成傳家寶的錄音筆,啪的一聲,狠狠砸在桌上!
他顫抖著手,摁下了播放鍵。
“滴——”
下一秒,一段夾著電流雜音,但清晰無比的對話,瞬間響徹整個辦公室。
那內容,正是他剛剛上演的釣魚大戲!
譚家藝的英語是什麼水平?母語級!
他只聽了兩句,嘴角就瞬間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。
他甚至沒聽完,等對話一結束,他抬起頭,目光落在這個激動到滿臉漲紅的得力干將身上。
他緩緩起身,走到李江南面前,伸出大手,嘭的一聲,重重拍在他肩膀上,力道大得讓李江南一個趔趄。
“江南!”譚家藝的聲音裡,是毫不掩飾的讚許和狂熱。
“幹得漂亮,你是公司的英雄!”
說完他猛地轉身,大步流星走回桌前,嘩啦一聲拉開抽屜,抓起一本嶄新的支票本和鋼筆。
筆尖在紙上龍飛鳳舞,發出刷刷刷的聲響!
“刺啦——”
他一把撕下支票,手指一彈,那張紙片就精準地落到李江南面前。
“拿著,你應得的。”
李江南幾乎是本能地,用還在哆嗦的雙手捧住那張輕飄飄的支票。
當他的目光,死死釘在那個墨跡未乾的漢字大寫金額上時……
大腦轟的一聲,被天雷劈中,瞬間一片空白!
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!
李江南的呼吸都停了,死死地盯著那個刺眼的捌字!
那個捌字,狠狠砸在他的靈魂上,而後面那一長串讓他眼花繚亂的零,多到他快要窒息!
一個,兩個……六個零!
捌佰萬!
八百萬,整整八百萬!
李江南腦袋裡嗡嗡作響,心臟狂跳得快要爆炸,他飛速算了一下,對方開價一百萬美金,撐死也就七百萬出頭。
而老闆……直接給了他八百萬,還多給了一百萬!
一股名為士為知己者死的滾燙熱血,瞬間衝破天靈蓋!
這是什麼神仙老闆!
他拿著支票的手抖得像在打擺子,猛地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老闆,情緒徹底失控!
“撲通!”
他雙膝一軟,竟然直挺挺地就要跪下!
“臥槽!”譚家藝眼疾手快,一把將他拽住,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
李江南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嘶啞哽咽,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。
“老闆謝謝您,我……我李江南嘴笨,從今往後,我這條命,就是您和公司的了,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
譚家藝笑了,再次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行了,別整這些虛的。”他揮了揮手,語氣霸道。
“這是你拿命換來的,應得的,拿著錢,滾去買你想要的跑車,換套江景別墅,給你放三天假,立刻消失!”
李江南千恩萬謝地,捧著支票跟捧著聖旨似的,一步三回頭地退了出去。
當辦公室的門再次關上,譚家藝才把自己重新摔進老闆椅裡,看著天花板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前世那些傻逼老闆的嘴臉,又浮現在眼前。
天天畫大餅,跟你稱兄道弟,一到發錢的時候,就跟你談奉獻,談格局,想盡辦法剋扣你的血汗錢。
又想讓馬兒跑,又想讓馬兒不吃草?
去你媽的!
譚家藝心裡狠狠啐了一口。
忠誠?忠誠是靠嘴說的嗎?
忠誠,是真金白銀砸出來的,想讓手下為你賣命,就得拿出讓他們心甘情願把命交出來的錢!
這一世,他譚家藝,絕不做那種蠢貨!
……
夜幕降臨。
家根公司總部頂層,依舊燈火通明。
牆上掛鐘的時針,已經指向了晚上八點。
譚家藝終於從那堆積如山的檔案裡抬起頭,甩了甩那隻寫字寫到快抽筋的右手。
這一天,可真夠累的。
從早到晚,他今天的工作只有一個——籤支票。
沒錯,就是不停地,瘋狂地,籤支票!
自從李江南打響第一槍後,他辦公室的門,就跟旋轉門似的沒合上過!
一個又一個核心員工,跟約好了似的排著隊進來。
他們手裡的證據五花八門,錄音筆、紐扣攝像機,甚至還有人騷操作,用兩部手機,一部假裝打電話,一部在旁邊錄影!
而他們釣上來的魚,更是橫跨整個漂亮國通訊業的巨頭——愛立信的、T-Mobile的、AT\u0026T的……應有盡有!
譚家藝也徹底殺瘋了。
來一個,批一個,來一雙,宰一雙!
只要證據確鑿,他二話不說,拿起支票本就是一頓龍飛鳳舞!
到現在,他粗略一算,今天一天從他手裡簽出去的支票,總金額已經是一個能讓任何上市公司當場心臟驟停的恐怖數字。
——足足,五個億夏國幣!
譚家藝靠在椅子上,一邊揉著痠痛的手腕,臉上卻露出一個無比暢快的、甚至帶著一絲嗜血的笑容。
五個億,聽起來很多。
但跟他即將得到的相比,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!
譚家藝懶洋洋地陷在老闆椅裡,享受著一場血雨腥風后的片刻安寧。
突然,辦公室的門咔噠一聲,被輕輕推開。
王小雅端著杯熱牛奶,貓著步子溜了進來,穩穩放在桌上。
隨即她悄無聲息地繞到譚家藝身後,一雙柔軟的小手搭上他肩膀,力道不輕不重,恰到好處地按捏起來。
“老闆,累了一天了,放鬆一下。”那聲音又輕又柔,跟羽毛似的撓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