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1章 黃人詢,太狡猾了!(1 / 1)
同一時間。
英偉大公司,頂層董事長辦公室。
“滋啦——”
頂級A5和牛與滾燙的鐵板接觸,奏響了勝利的凱歌。
誘人的油脂香氣,瞬間霸佔了整個房間。
黃人詢,這位叱吒風雲的商業帝王,正慢條斯理地用銀質刀叉,切下一塊外焦裡嫩、帶著完美粉色截面的牛排,優雅地送入口中。
肉汁在舌尖爆開,純粹的鮮美瞬間征服了味蕾。
他端起酒杯,輕輕晃動著杯中那抹深邃的寶石紅。
82年的拉菲,順著喉嚨滑下,留下滿口醇香。
“妙啊。”
他愜意地眯起了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冷笑。
譚家藝?
呵,那個不知死活的黃毛丫頭,現在肯定氣得跳腳吧?
他早就料到她不會善罷甘甘休,所以,他乾脆把公司當成了自己的堡壘!
這裡,就是他的神明禁區!
他透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般俯瞰著樓下的世界。
地面上,那些密密麻麻的黑點,可不是什麼普通保安。
那是——漂亮國官方,親自派遣的數百名安全部隊!
他們從頭到腳武裝到牙齒,荷槍實彈,24小時不間斷巡邏!
別說是一個大活人!
現在就是一隻蒼蠅,都別想飛進這棟大樓!
“來漂亮國跟我鬥?”
“天真!”
黃人詢的臉上,寫滿了梟雄的自負與得意。
他,才是這場遊戲的最終贏家!
然而,就在他準備切下第二塊牛排,盡情享受勝利的果實時——
嗡——嗡——!
桌上的手機,突兀地震動起來。
黃人詢不耐煩地掃了一眼。
當劉月明那三個字映入眼簾時,他臉上的愜意瞬間蒸發,雙眉擰成了一個死結!
眼神裡,是毫不掩飾的厭惡與鄙夷。
這個成事不足、敗事有餘的廢物!
又來煩什麼?!
他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,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。
電話剛一接通,他甚至不等對方開口,冰冷刺骨的斥責,兜頭澆了過去!
“我不是警告過你,這段時間,別給我打電話嗎?!”
“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?!”
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,卻不是他預想中唯唯諾諾的道歉。
而是一聲撕心裂肺,夾雜著無盡恐懼與滔天憤怒的咆哮!
“老子快死了,脖子一直在噴血!”
“老登,你到底管不管?!”
轟!!!
當老登那兩個字,狠狠扎進黃人詢的鼓膜時,他整個人,如遭雷擊!
但讓他瞬間頭皮發麻的,不是這個逆子的不敬!
而是那句——
“快死了”!
怎麼可能?!
黃人詢的瞳孔,驟然收縮成最危險的針尖!
他這輩子,風流債無數,女人換得比衣服還勤。
但是!
兒子!
就這一個獨苗!!!
他黃人詢,是人中之龍,一手打下了這富可敵國的商業帝國!
可要是劉月明死了,他的這一切給誰繼承?!
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一輩子的心血,全都便宜了那幫虎視眈眈的外人嗎?!
這個念頭,猛地攥緊了他的心臟!
“嘶——!”
黃人詢倒吸一口涼氣,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!
前一秒的憤怒和厭惡,頃刻間蕩然無存!
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急切!
他抓著手機的手,青筋暴起,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控制的顫抖!
“你先別急!”
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!”
“你見了什麼人,去了什麼鬼地方,一個字都不準漏,全部給我說清楚!”
電話那頭。
聽到親爹終於慌了,劉月明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哪裡還敢有半分隱瞞。
將黃金俱樂部發生的一切,從被王小雅放鴿子,到摟著辣妹跳舞,再到脖子莫名其妙開始往外飆血一五一十,全部吼了出來!
王小雅!
黃金俱樂部!
聽完這一切,黃人詢的額頭,已經滲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!
他霍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!
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去見他!
必須馬上見到劉月明!
然而!
他的腳,剛剛邁出一步!
卻又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驚雷劈中,雙腳死死釘在了原地!
不對!
不對勁!!!
一個極其恐怖的念頭,瞬間躥進他的大腦,豎起了冰冷的蛇瞳!
太巧了!
這太巧了!
早不出事,晚不出事,偏偏在老子躲進這銅牆鐵壁的節骨眼上出事?!
一個名字,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!
譚家藝!
是他,絕對是他!
這是個圈套,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!
他們故意傷我兒子,就是為了引蛇出洞,逼我離開這座堡壘!
只要我的腳一踏出這棟大樓,立刻就會落入他們佈下的天羅地網!
這一刻!
對獨子性命的擔憂,和對自身安危的恐懼,在他腦海中瘋狂撕扯、搏殺!
去,還是不去?!
賭,還是不賭?!
生死抉擇,只在三秒之間!
黃人詢猛地一咬牙,眼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和溫情,被徹骨的冰冷與狠厲所取代!
親情?
呵呵,跟老子的命比起來,算個屁!
只要老子還活著,兒子沒了,可以再生,公司沒了,可以再開!
可要是老子死了,就什麼都沒了。
他重新拿起手機,聲音裡的最後一絲溫度,被徹底抽乾。
“你自己去醫院!”
“記住,用現金支付,別暴露身份!”
“有任何情況,再向我彙報!”
說完,他啪的一聲,直接結束通話!
……
英偉大公司外。
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內,氣氛壓抑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譚家藝、雷俊等人,目光如炬,死死地鎖定著那棟被重兵把守的摩天大樓。
時間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一個多小時了。
雷俊終於憋不住了,煩躁地揉了揉發酸的眼睛,低聲罵了一句:
“操,這老狐狸真是比泥鰍還滑!”
“按理說,他那個廢物兒子早就該哭爹喊娘地把求救電話打完了,可咱們在這兒死等了一個多小時。”
他指了指大樓唯一的出口。
“別說黃人詢的車隊了,連一輛送外賣的車都沒出來過!”
譚家藝沒有說話。
但她那張絕美無瑕的俏臉上,神情也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面對這樣一個心狠手辣,多疑狡詐!
甚至,能眼睜睜看著親生兒子身陷險境,都無動於衷的對手確實。
棘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