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周幽幽!兄妹對話!(1 / 1)
千年冰牢,刺骨寒意可以頃刻之間將一位血氣旺盛的武者凍死。
周御天漫步在冰牢之中,當年就是他親自把自己的親妹妹關進去的。
一條冰藍色的甬道,四周的牆壁上都凝結著厚實的冰層,寒氣森然,周御天吐出一口白氣,頃刻之間就化作了冰刺,所謂呵氣成冰莫過於此。
他邁步其中,玄色帝子袍服在慘白冰晶映襯下,更顯威嚴與冰冷。
最終他停在一面巨大的,銘刻著無數鎮壓符文的玄冰壁前。
冰壁後方,一個素白的身影靜靜盤坐,彷彿已與這寒獄融為一體,她有著傾國傾城般的美麗容貌,一頭血白的頭髮如同三千銀絲般垂落,好似天上神女。
周御天面無表情,指尖凝聚一點金光,凌空一點,冰壁上的符文微微流轉,讓內外景象清晰起來,聲音也得以相互傳遞。
冰壁後的女子,聽到有呼吸聲,緩緩抬起頭。
二十年囚禁,周幽幽依舊那般傾國傾城,宛如一個少女,歲月不曾在她的身上留有一絲的痕跡。
只是那雙曾經靈動的眼眸,如今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,以及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……那冰冷,太刺骨了,周御天的心臟都彷彿被其凍住了。
周幽幽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周御天,沒有說話。
“周幽幽。”
周御天開口,聲音如同這冰牢一般,不帶絲毫溫度。
“你可知錯?”
在妹妹面前,他依舊是那個嚴厲苛刻的無情帝子。
周幽幽聞言抬頭,他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,帶著嘲諷的弧度。
“帝子殿下親臨,就是為了問這個問了二十年的話題?當初被關進來的時候我已經回答過你了,現在依舊一樣,我的答案,從未變過。”
“別說二十年,哪怕是四十年,六十年也一樣。”
“冥頑不靈!”
周御天眼神銳利如刀!
“為了一個世俗界的螻蟻,背叛帝族,玷汙血脈,讓你在此思過二十年,你竟毫無悔意!”
周幽幽迎著他的目光,毫不退縮。
“我背叛的,是帝族可笑的規矩,不是我自己的心。至於玷汙血脈……呵,在我眼中,眾生平等,帝族血脈又談何高貴,周御天枉你為帝族帝子,從小飽讀詩書,那你應該知道,追溯到最遙遠的時代,帝族創始人也是微末出身,從百姓中來,又為何秩序高於百姓?”
“放肆!”
周御天周身氣息一凝,冰牢內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分,連空氣都發出凍結的細響。
“二十年冰牢,你竟毫無悔意,周幽幽,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“帝子,您在很久之前,就已經讓我失望透頂了。”
“我的哥哥已經死了,站在我面前的是帝族帝子,高高在上的伏琴帝師,肩負著帝族的興亡,對嗎?”
周御天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妹妹的眸子,便覺得內心無比混亂,他立刻別開眼神,拒絕與其對視!
“周幽幽,我今日前來,也不是為了聽你說這種廢話。”
“我來是為了告訴你,葉莫已經落入帝族之手,當年一戰,大夏有神秘人出手助他逃離,流亡了二十年,不久之前被我發現,我已經緝拿他歸族,困在凰塔十八層煉獄之下,和你這冰牢正好對立於帝族南北,你們這輩子……都沒有再見機會了。”
周幽幽神情有些動容,但是她還是強忍了下來。
“我愛著他,她也愛著我,即使隔著十萬八千里,我們的心,永遠在一起。”
周御天沒有搭理她的嘴硬之言,繼續道。
“還有你的兒子,葉舒……他也已經落入帝族之手。”
此言一出,周幽幽原本死寂的眼中,瞬間爆發出驚人的神采。
“你說……什麼?舒兒?周御天,你們對舒兒做了什麼!?”
她情緒變得激動,起身想靠近冰壁,可大概是因為二十年年沒有走動,雙腳已經麻木,腳下一軟,便朝著冰壁撲倒下來。
“周御天!他還是個孩子!你有什麼衝我來!不要動他!卑鄙無恥,周御天,你們太過於卑鄙無恥了!”
看到妹妹如此失態,周御天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複雜,但語氣依舊冰冷強硬。
“葉舒身上都帝血已經被剝離,是我親自下手,免得他侮辱了帝族尊貴的血脈。”
“如今他已被打入天焰凰塔之中,承受萬火焚身之痛,與他那父親一樣,你們一家三口,倒也算是在帝族團聚了!”
“你說什麼?天焰凰塔……你!”
周幽幽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。
那開是帝族用來鎮壓,煉化強敵,罪人的絕地!
凰焰之下,宗師都得被活活燒死,葉舒……只是一個二十歲的孩子,再厲害,他能什麼本事啊!!
“周御天!”
周幽幽憤怒地咆哮嘶吼起來,她用力敲打著冰牢,雙目赤紅!
“他可是你的親外甥!你竟然剝離他的帝血,打入凰塔,你怎麼做的出這麼沒人性的事情!我要見父親,我要見父親,放了舒兒,舒兒他什麼都不知道,他是無辜的!”
周御天別過眼神,不去看她。
“我沒有這種外甥,他不配做我外甥。至於父親,他已經閉關二十年不問世事,我都見不到,更何況是你!”
周御天,拂袖轉身,留給她一個冷酷的背影。
“帝族之內,只有規矩,沒有親情。你也不要在此做夢了,他能活下來,就是我對他最大的恩賜!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邁步便欲離開。
“哥……”
周幽幽望著他決絕的背影,用盡最後力氣,聲音顫抖地喊出這個久違的稱呼,帶著一絲卑微的乞求。
“求你……放過他……”
“哥,我錯了,我知道錯了,求你放了他吧!不要傷害他,他是我的孩子,親骨肉啊!”
周御天背對著周幽幽,藏於衣袖之中的拳頭死死握緊,指甲刺入血肉!
他雙目猩紅,胸膛無比壓抑沉悶!
他緊緊咬著牙齒,最後落下幾個字。
“賤種罷了!”
隨後,轉身離去,再也沒有回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