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5章 流離失所!冷凝出手!(1 / 1)
“你要去……解決屠龍會?”
神谷小夜子直接愣在原地。
這可是屠龍會,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啊,屠龍會的勢力在這橫濱紮根多年,如今到了黑田虎力這一代,已經是三代目了。
整個橫濱,黑龍會都是最強的幫派!
聽說黑田虎力已經踏入五階職業者了,那可是空手道大成的完美級職業者啊!
葉舒……一個看上去這麼年輕,和自己比大不了多少的年輕人,真的是黑田虎力的對手嗎!
“你是不是……大夏名校的學生?”
神谷小夜子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“對,我是大夏崑崙大學的學生,現在應該算準大二吧。”
“準大二?那你……那你大不了我多少啊,就比我大一歲?兩歲?”
葉舒笑著點頭。
“我21歲了,大夏二十歲參加高考的。”
“哦哦。”
“那你怎麼可能打的過黑田虎力啊,我還以為你是很厲害的職業者,結果你和我一樣只是一個學生啊。”
神谷小夜子撇了撇嘴,大夏崑崙大學的水平其實和櫻花國的東瀛大學差不了多少。
大一學生基本上也就只有二階的水平,少數極其優秀的或許能有三階!
即使是頂尖的優秀學生,像學生會長這種級別的,可能畢業了也就只是一個四階而已。
所以她猜測,葉舒的實力或許只有三階蛻變級!
“你不要小瞧屠龍會,屠龍會的職業者很厲害的,黑田虎力的兒子和徒弟就是四階職業者,他還有一個兄弟,也是四階巔峰的職業者,而且全都擅長空手道,殺人非常的狠,他們是真的會殺了你的!”
神谷小夜子著急地說道。
“之前有個海外富商的兒子得罪了黑田鳴龍,當天晚上,黑田鳴龍就光明正大殺到對方的宅子,將他們一家全部滅門,一位四階職業的保安慘死其中,這件事情,所有人都知道兇手是誰,陰陽司也知道,但是最後還是不了了之了!”
“很厲害的!”
櫻花國的權力機構有兩個,一個是負責治安和維護,調查兇殺犯的陰陽司,隸屬於土御門家族。
還有一個就是拔刀會,負責清除危害國家安全和通緝犯人的殺人組織,隸屬於宮本家族。
而直接管理這兩個勢力的,則是德川家的家臣,櫻花國每個城市都派遣有德川家的家臣駐守,他們被授予德川之名,統領拔刀會和陰陽司。
而屠龍會的黑田虎力,就是拔刀會的一位編外成員,而且他和陰陽司的橫濱負責人之間,也有著利益往來。
只要不是得罪大人物,幾乎可以一手遮天,要知道橫濱可是港口城市,貿易往來繁茂,還有多家黑手黨底,地下結社組織。
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,屠龍會能稱尊,其背後的底蘊,背景,勢力絕對強大的可怕!
一般人想和屠龍會對抗,等同於以卵擊石!
“三天,不對,後天吧,橫濱大夏街的龍騰武館館主許龍騰要和屠龍會會長黑田虎力決鬥,這不僅是兩個勢力之間的搏鬥,還是大夏武者和櫻花國空手道的戰鬥。”
“許龍騰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武術家,從大夏遠渡重洋而來,建立龍騰武館,庇護大夏街,那裡是大夏人的聚集地,庇護著很多被屠龍會威脅,生命安全受到危害的普通人。”
“你去那裡吧,如果你想回大夏許龍騰應該可以幫助你。”
“不要再插手我爸爸的事情了,他也……很可憐的。”
神谷小夜子搖頭。
“我們的事情,不用你管!”
葉舒默然,可是神谷小夜子已經扭頭跑回了家中,將房門緊緊鎖上。
她背靠著房門,身軀緩緩滑落,然後癱坐在地上,失聲痛哭起來!
葉舒轉頭離去。
“人各有命啊……”
既然神谷小夜子拒絕了他的幫助,那他也不會湊上去自找沒趣。
路是他們自己選的,那結果自然要自己承受。
上天很多時候是公平的,他會給身處光明之中的人黑暗,而能否被黑暗吞噬,就看他們自己的修為和本事。
就像秦亥,身為帝子,高高在上,出身尊貴,卻偏偏要去做枉為人倫之事,那他必然會受到報應。
最終被人拔除!
而一樣的,上天也會賜予淪陷黑暗之中的人以光明,而能否被拯救,也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。
機緣人人都有,抓住了才是本事。
就像自己的出現,可以解決神谷家的危險。
但是她們並不信任他,選擇拒絕他的幫助,那就是沒有抓住這份機緣。
世界,向來都是公平的,因果迴圈,一切都在命數之中。
葉舒朝著橫濱大夏街走去。
另一邊,神谷忠一帶著自己催收到的債務,回到屠龍會大本營。
屠龍會的大本營位於橫濱港區,陰陽司總部旁邊的大樓,很難令人相信,一個黑道組織的大本營竟然堂而皇之的造在陰陽司本部旁邊。
高樓大廈都頂層,掛著幫會的巨大圖騰,一條猙獰的西方巨龍被一柄巨大的武士刀貫穿身軀,龍軀扭曲掙扎,透著一股暴戾與征服的氣息。
圖騰標誌很大,掛著鮮豔的霓虹燈,閃爍著五顏六色,即使隔著兩條街都能看的一清二楚,屠龍會這些年在黑田三代目的手上,瘋狂擴張,勢力越發強大,如日中天!
神谷忠一揣著今天收來的,遠低於預期的款項,心情沉重地走進大廈中的一間辦公室。
辦公室裝修奢華卻透著俗氣,一個留著飛機頭、穿著花哨襯衫的年輕男人正慵懶地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,一隻腳隨意地搭在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,手裡悠閒地修剪著指甲。
他正是屠龍會三代目黑田虎力的獨子,黑田鳴龍,四階職業者,空手道高手,以殘忍和好色聞名。
半個橫濱的風俗街和賭場都是他的勢力。
“鳴龍少爺,這是今天的……”
神谷忠一將裝著錢的信封恭敬地放在桌上。
“一共是四十五萬八千六百元……”
黑田鳴龍眼皮都沒抬,他伸出一隻手,捻了捻信封,眼中閃過不滿。
“忠一啊,最近交上來的錢,可是越來越少了。就這麼點錢,都不夠少爺我晚上出去喝酒的,怎麼,是我屠龍會的名頭不好用了,還是你……心軟了?”
神谷忠一心頭一緊,連忙低頭。
“不敢!鳴龍少爺,是最近經濟不景氣,那些傢伙實在榨不出油水了……”
“榨不出油水?”
黑田鳴龍終於停下動作,抬起眼皮,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。
“這是你該說的話嗎!”
啪!
黑田鳴龍叫指甲剪狠狠地丟向神谷忠一,在他額頭砸出一個指甲大小的傷口,鮮血不斷流出!
神谷忠一不敢躲避,即使額頭火辣辣地疼,即使血液順著額角流下,猩紅粘住眼睛,一片模糊。
“最近有幾個債主跑了,上個月的那個山本,還有上週失蹤的佐藤一家……我怎麼感覺有人在故意幫助他們呢?人跑了就當成壞賬,這是二代目和一代目締造的規矩。”
“離開橫濱之後,鞭長莫及,組裡就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勢力範圍之外抓人,只能作罷。”
神谷忠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。
“但是現在……不一樣了!”
黑田鳴龍站起身,緩緩踱步到神谷忠一面前。
“黑龍會在三代目手上擴張迅速組員已經朝著周邊幾個城市輻射,九州,四國,北海道現在都有我們的人,成員遍佈各地,你覺得……他們跑的掉嗎?只要還在櫻花國,欠的錢就該老老實實地還,你說對嗎?忠一?”
神谷忠一額頭豆大的汗珠伴隨著血水滑落,他雙腿都在顫抖。
“對……對!您說的對!”
“所以呢,很不湊巧,佐藤那個軟蛋,剛跑到名古屋就被我們的人抓回來了。”
“沒挨幾拳,就把你供出來了……說是你偷偷給了他錢,讓他帶著老婆孩子跑的。忠一,你還挺有錢啊,看來是讓你還的債太少了?”
砰!
他話音未落,旁邊兩個身材魁梧,氣息兇悍的打手立刻上前,一人一腳踹在神谷忠一的腿彎處。
他雙膝猛然砸在地上,瓷磚上傳出巨響,以及骨裂的咔嚓聲!
隨後兩人一左一右,按住了神谷忠一的肩膀。
“你很大膽啊,忠一,但是你不覺得很諷刺嗎?”
“你幫了他們,但是他們輕而易舉地就出賣了你這個救命恩人,所以說啊……人就是這種生物啊,大夏有句古話,畏威不畏德,呵呵……你有沒有後悔啊?”
神谷忠一跪倒在地上,額頭冷汗直流。
“抱歉,鳴龍少爺,我……我知道錯了,我只是一時糊塗,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會把錢補上的,我會去把那些逃走的人全部抓回來的!”
“補上?重新抓回來?開什麼玩笑!”
黑田鳴龍嗤笑一聲,猛地一腳踹在神谷忠一的胸口!
“老子缺你那點錢嗎?別說幾十萬,即使是你欠的那一個億又算的了什麼!我屠龍會缺錢嗎,整個橫濱都是我們都,我差你那幾個億嗎!”
“神谷忠一,我告訴你,老子要的是規矩,懂規矩的狗,有肉吃,沒規矩的狗……就得被活活打死!按照會規,吃裡扒外,斷你一隻手,不過分吧!”
神谷忠一瞳孔驟縮,但是最後還是用力點頭。
“不過分,這是我應得的。”
“嗯,不錯。”
黑田鳴龍滿意地點點頭。
隨後似乎想到了什麼似的,又開口說道
“不過呢,我你這條狗在老子這已經完全失去了信用,我不再相信你了。”
“少組長要我做些什麼,如果少組長要我這條命,拿去就是!”
“不不不,你別誤會,你是條好狗,我還需要你為我做事,只是你這條狗不太聽話,所以我要想辦法讓你乖乖聽話。”
“我記得你有個女兒,叫小夜子是吧?聽說長得還挺水靈……正好,京都那邊有條風俗街的老闆娘跟我很熟,像你女兒這種年輕的學生妹,應該能賣個好價錢,讓她去上幾個月的班,賺點錢補貼家用?。”
“這樣,你這個當爹的也不會過的這麼辛苦了吧。”
神谷忠一一聽,頓時渾身發冷!
“少組長,你……你如果要我的命,你拿去就是!求求您不要動我女兒,小夜子是無辜的,她還小!”
“無辜怎麼了?無辜就可以不用受罪了嗎?”
“你以為這是陰陽司嗎?還要證據才能抓人,我們是黑幫啊,無不無辜,那是陰陽司的事,我們就是壞人啊!”
“這麼多年了,你說話怎麼還是這麼可笑啊,神谷忠一!”
“放心吧,我現在已經派人去你家了,算算時間,半個小時,你女兒應該就會被抓來了,你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裡等著吧。”
“不過在這之前,先給我把他手臂砍掉!”
黑田鳴龍淡淡地說道。
“嗨依!”
他身邊的兩個護衛立刻拎著砍刀,押住神谷忠一的胳膊,就要手起刀落劈下!
神谷忠一死死握緊拳頭,看著越發逼近的刀鋒,心中瘋狂跳動,如同打鼓。
不知為何,此時他的大腦之中,葉舒的話語不斷迴盪著!
“沒了屠龍會,還會有屠虎會,屠獅會,遇到惡勢力的時候,你就選擇向他們低頭嗎?一直低頭,到什麼時候才算夠。”
“你女兒一直很尊敬你,害怕麻煩你,在學校受到校園欺凌也只是忍者,她無比厭惡欺負他人的人,如果被她知道自己的父親就是這種人,你該怎麼辦?”
“人生,掌握在自己的手裡,辦法總比困難多,真的想改變的時候,所有理由都不是理由!”
嘎吱嘎吱!
他咬緊牙關,然後!
轟!
單臂用力,將那護衛直接一拳掀翻!
神谷忠一雖然弱,但是也不是毫無還手之力,比起這兩個普通人還是厲害不少的。
抬手將兩人擊飛之後,他扭頭就跑!
“還想反抗!找死!神谷忠一,我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!”
黑田鳴龍隔空一腳,一道腳印破空而出!
砰!
直接狠狠踹擊在神谷忠一的胸口,將他從辦公室忠直接踹飛了出去!
不過,神谷忠一竟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手榴彈!
砰!
驚人的爆炸聲席捲白煙,將衝上來的黑田鳴龍直接炸了回去,等到他再想抓人的時候,神谷忠一已經跑掉了!
“該死的,敢背叛老子,不想活了!”
“給我追,堵住整個大廈,遇到神谷忠一,直接殺了!”
神谷忠一狼狽地從大廈往樓下逃,他知道自己絕對逃不出整個大廈。
所以電梯在三樓的時候,他就衝了進去,然後來到廁所,直接從窗戶上跳了下去。
好在他是武者,身體素質夠強,雖然跌了一跤,但也算是順利落地,這點疼痛和黑田鳴龍那一腳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。
黑田鳴龍那一腳是真的強大,勁氣在他體內經脈亂竄,肆無忌憚地摧毀著五臟六腑,根本壓不下去。
“小夜子!”
神谷忠一在街道的對面,看到了被套著頭套,穿著校服的神谷小夜子!
“放開她!”
他怒吼一聲,如同惡狼般直接朝著眾人撲去,都是些普通人,手起拳落,全部被他打倒。
“追,別讓他跑了!”
“在那裡,快追!”
終於黑田鳴龍派出了職業者,兩個實力強大,身手矯健的職業者從大樓裡衝出來,飛速朝著神谷忠一靠近。
“走!”
神谷忠一抱著自己的女兒,不顧一切地逃竄。
耳邊狂風呼嘯而過,神谷忠一嘴裡不斷噴血,黑田鳴龍那一腳威力太強了,現在勁氣發作,他的五臟六腑被毀,已經離死不遠了。
“爸爸……是爸爸嗎!”
神谷小夜子雖然被套著頭套,但是神谷忠一死死將他捂在胸口,她能聞到那股獨屬於父親的味道!
鮮血不斷噴出,瞬間浸滿了整個頭套。
“爸爸,你到底怎麼了,不要嚇我啊!爸爸!這是什麼啊!好多血啊!”
“爸爸,你在流血啊!”
神谷忠一眼前一片模糊,他已經感受不到身體的知覺了,彷彿只是在靠著本能奔跑,他如今腦海之中,就只有一個執念,那就是一定要女兒能夠活著。
不遠處,紅色的橫濱大夏街的標誌在他面前晃動!
“大夏街……龍騰武館,小夜子……馬上就要到了!”
他身後兩個追殺的武者見到這一幕,面色一變!
“快,加速,他要進大夏街了,攔住他!”
“該死的,進了大夏街,我們就動不了他了!”
“李龍那狗雜種!但凡晚兩天,大夏街就要從橫濱消失了!”
唰!
神谷忠一抱著女兒,一頭扎進大夏街中,隨後憑著本能,朝著龍騰武館衝去。
龍騰武館他來了好多次了,因為他催收的債人裡面也有不少是大夏人,找過龍騰武館當擔保人。
所以,李龍對他很熟悉,兩人也算是打了很多次交道。
轟!
武館大門被人踹開,神谷忠一直接衝了進來。
“李龍!”
神谷大聲咆哮起來。
“草!神谷忠一!又是你,沒完了是吧,想先打一架嗎!”
身穿白色練功服的李龍帶著幾個師兄弟大步朝著大門走來。
砰!
武館之中,神谷忠一直接一頭栽倒在地上,他完全不受控制地狂噴鮮血,如今已經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。
倒在地上,神谷小夜子掀開頭套,看見自己父親變成了一個血人,頓時嚇的臉色發白。
“爸!爸爸!”
她飛撲過去,死死抱住父親,雙手捂住他的嘴巴,想把吐出來的血塞回去!
“什麼情況?神谷,你……”
看到對方這個悽慘的模樣,李龍面露愕然之色。
“快快快!醫療師呢!”
“去找醫療師!”
他急忙招呼手下的師兄弟。
武館內頓時一片忙亂。
有弟子匆忙跑去請駐在大夏街的老中醫,也有人拿來乾淨的紗布試圖為神谷忠一止血。
但鮮血依舊不斷從他口鼻中湧出,黑田鳴龍那蘊含霸道勁氣的一腳,已經震碎了他的內臟。
等老中醫趕到的時候,已經太遲了。
“心脈寸斷,回天乏術,唉!”
“我以金針封住他的幾處穴道,血暫時止住了,有什麼遺言就快說吧。”
神谷忠一躺在冰冷的青石地板上,身體因劇痛和失血而不停抽搐。
“謝謝……你,老……先生!”
他眼中閃過感激之色,隨後死死抓住女兒小夜子的手,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悔恨和不甘。
“小……小夜子……”
“對……對不起……爸爸……是個沒用的……廢物……沒能……保護好你……”
“不!爸爸!不要說話!你會沒事的!醫生會救你的!”
小夜子哭成了淚人。
雙手緊緊握住父親冰冷的手。
神谷忠一搖頭。
“我知道……我自己的情況……我也沒想……苟活……能從屠龍……會……手上……救下你……我已經是非常……滿足了……”
“對不起啊……小夜子……你跟著爸爸……一天好日子都沒過過……從今往後,爸爸不能陪著你了……你要……自己照顧……好自己!要堅強……要獨立……要變得強大……”
“一定要……堅強地……活下去爸爸會在……天上……保佑你的!”
隨後他又看向一旁神色複雜的李龍,用盡最後的力氣說道。
“李……李龍……我……我知道……我沒資格……求你……但……小夜子……她是無辜的……求求你……救救她……別讓屠龍會……把她抓走……”
“我知道錯了……這一切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我該死可是……我女兒是無……無辜的……”
“李龍……我們……窮人……想活下去……為什麼這麼難……為什麼……我們普通人……弱者……難道不是……人嗎……為什麼櫻花國的……法律……不保護……我們的權益……為什麼!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弱,眼神開始渙散,抓著女兒的手也漸漸無力。
李龍握緊拳頭,即使此前和神谷忠一一直敵對,但是如今他馬上就要死了!
這所謂的敵意也顯得不是這麼重要了!
“如果有……下輩子……我……我一定……做個……堂堂正正的人……保護……我想保護的……”
“這才是……修武……的……意義……我想當……好人……”
話音未落,他頭一歪,抓著女兒的手徹底垂落。
“爸爸!!!”
神谷小夜子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,撲在神谷忠一的屍體上,悲痛欲絕,失聲痛哭。
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,心中五味雜陳。
即使神谷忠一做了很多錯事情,即使他助紂為虐,但在生命的最後,他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!
冷凝推開人群,看到這生離死別的一幕,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波動。
很久以前,有一個女孩,在全家人都死去的那一天,面對著整個院子的屍體,也是這般無助地失聲痛哭。
苦苦哀求上天的幫助,可上天……卻不曾有所垂憐!
所以從那天起,她明白了一個道理,求天無用,人需自救!
就在這時,武館外傳來一陣囂張的喧譁聲。
“神谷忠一!給老子滾出來!別以為躲在騰龍武館就抓不到你了!”
“還有那個小妞,乖乖跟我們回去!”
“還有龍騰的,我勸你們老老實實把人交出來!神谷忠一是我們屠龍會的人,他做錯了事情,我們屠龍會要自行處理!輪不到你們多管閒事!”
只見之前追殺神谷忠一的那兩個屠龍會的職業者,帶著七八個手持棍棒的打手,氣勢洶洶地堵在了龍騰武館的門口。
他們顧忌大夏街的規矩,所以當時沒有直接闖進來,不過,黑田鳴龍出面,從陰陽司調了搜查令,有搜查令在手,龍騰武館也沒有辦法。
“李龍!把神谷忠一和他女兒交出來!那是我們屠龍會的人,犯了會規,必須帶回去處置!你們龍騰武館別多管閒事!”
“這是陰陽司的搜查令,我勸你們老實點!”
為首的那個職業者高聲喊道。
李龍臉色鐵青,踏步上前。
“放屁!神谷忠一已經死了!人死債消!至於他女兒,跟你們屠龍會沒關係!這裡是大夏街,容不得你們撒野!”
“即使是陰陽司,也無權抓一個普通小姑娘!”
“死了?”
那職業者一愣,隨即獰笑道。
“神谷忠一是我們屠龍會的人,死了也是!他的屍體是我們屠龍會的財產!我們要把屍體帶回去餵狗!”
“還有他女兒,是少組長點名要的人,今天必須帶走!這也是我們屠龍會的財產,送去花街能賣不少錢!李龍,我勸你識相點,別為了一個叛徒和一個小丫頭,給你們武館惹禍上身!”
“後天就是你們館主和我們會長單挑的日子,你們還是抓緊時間準備後事,別在這多管閒事了!”
“你!”
李龍氣得渾身發抖,但是對方有陰陽司的搜查令在手!
如果今天他不放人,等於得罪了陰陽司,那可是櫻花國的官方!
真得罪官方,龍騰武館以後就更難了!
“師兄,把人給他吧!”
“神谷本來就是他們的人,而且他幹了這麼多壞事,為了一個死人和陰陽司結仇,不值當!”
“是啊,師兄,我們要站在武館的立場考慮啊!”
但他知道對方實力不弱,而且屠龍會勢大,真要衝突起來,武館未必能佔到便宜,還會連累整個中華街。
李龍握緊拳頭。
“師父教過我們,習武是為了保護弱小,面對不公我們若是連挺身而出都不敢,那我們這武學的有什麼意義!”
李龍很想將神谷忠一和神谷小夜子保下來。
“李龍,你得考慮清楚了,是一個和你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小女孩,和一個畜生不如的垃圾屍體重要,還是……你們的武館,以及大夏街的商戶們的生存空間重要!”
李龍權衡利弊,陷入兩難之際,他握緊拳頭,不知該如何做出選擇,就在這時,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滾。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那個一直沉默寡言,存在感極低的銀髮少女,不知何時已越眾而出,站在了武館門口。
冷凝個子雖然嬌小,但是她卻站在了神谷小夜子的身邊,緩緩拉起她的手掌,隨後看著眼前這些人。
語氣之中透露著冷漠。
她重新強調了一遍。
“滾!”
屠龍會的人先是一愣,隨即爆發出鬨堂大笑。
“哈哈哈!哪裡來的小丫頭片子,毛都沒長齊,也敢學人出頭?”
“李龍,你們龍騰武館什麼時候混的這麼慘了,要一個小女娃出頭幫忙了?”
“滾開!不然連你一起抓走賣……”
他們的話,說到一半,便是戛然而止!
因為就在剎那之間,眾人彷彿看到了什麼東西驟然閃過,速度快若雷霆,稱的上轉瞬即逝了!
下一秒,為首的兩位職業者臉上的不屑笑容便瞬間凝固在臉上,緊接著!
噗噗!
兩道筆直的血線浮現在他們的脖頸處,兩人的腦袋齊齊從頭頂上栽落在了地面!
骨碌碌地滾了兩圈!
噗噗噗!
血柱自斷口處沖霄而起,溫熱的血液如同噴泉,洋洋灑灑落在地上一大片!
所有人都面露驚恐之色,望著冷凝的目光滿滿的震撼,他們甚至沒有看清楚剛才冷凝是如何出招的!
咕咚!咕咚!
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,所有人,不管是屠龍會餘下的打手還是龍騰武館的李龍等人看著冷凝,眼中都充滿了震驚,恐懼!
一劍,而且連劍都沒有拔出,就秒殺了兩位職業者,這是何等可怕的實力!
這女孩……根本不是流落到此地的普通人!
她到底有什麼可怕的來頭!
冷凝緩緩抬起眼簾,目光掃過門外那些嚇破膽的打手,櫻唇輕啟,再次吐出一個字。
“滾。”
“我不殺普通人。”
這一次,再無人敢把她的話當作兒戲。
那些打手如同聽到了赦令,連滾帶爬,屁滾尿流地逃離了龍騰武館,連同伴的屍體都顧不上收拾。
冷凝蹲下身子,然後牽起神谷小夜子的手。
小夜子身材高挑,竟然比冷凝還要高出一個頭。
“她,我保了。”
她轉頭,對著李龍淡淡說道。
“好……好!”
李龍喉嚨乾澀,最後還是滿臉震驚地點點頭。
“阿……阿凝,你……”
“閣下是一位實力超凡的劍修啊,縱觀橫濱,有這種劍法的高手都寥寥無幾,整個櫻花國怕是隻有宮本家的真傳才有閣下這等驚人的劍術了。”
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中年人出現在冷凝面前。
他長著一撮小鬍子,看上去慈眉善目,舉手投足頗有高手風範。
“師父,師父!”
“你出關了,師父!”
見到中年人,眾人紛紛迎接上去。
“師父,你突破成功了嗎?踏入完美級了嗎!”
李龍激動地問道。
可許龍騰卻萬分遺憾地搖搖頭。
“沒有,完美級的壁壘沒有這麼容易踏破,有很多人二十年都無法踏入完美級,唉,我的底蘊和積累還差了些啊。”
這話讓眾人面色全都不太好看。
“那這樣的話……後天的決鬥……”
許龍騰搖頭。
“我沒有突破,黑田虎力也不一定能突破,勝負未分!我不一定會輸!”
隨後他把關注點放在冷凝身上。
“這位小姐不知道是來自……”
冷凝瞥了他一眼。
“我只是暫時在這裡住一段時間,找到我的男朋友就走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
“不過我不白住你的。”
冷凝雖然說是社恐,但是不是傻子,她也知道,許龍騰是忌憚她的身份,怕惹禍上身。
所以開口說道。
“還有兩天,我可以幫你突破完美級。”
“什麼!”
此言一出,眾人面色紛紛大變,眼中閃過震驚之色!
“突破完美級,阿凝小姐,真的嗎!你真的能幫我師父突破嗎!”
冷凝點點頭。
“說到做到。”
“這……”
幾人面面相覷,完美級對於他們而言,已經是如同傳說般的境界了,但是眼前這個姑娘卻說她可以幫別人突破,天啊,這得是什麼水平的手段才能做到啊。
真的假的!
眾人的第一反應是,開玩笑吧,詐騙嗎?
但是,又回想起冷凝剛才的出手,瞬息之間,一劍封喉,劍不刃血,劍氣破體!
她似乎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,這劍氣便破空將他們斬殺了,何等厲害的水平!
如果她想,或許瞬息之間,就能將自己在場的這些人都秒殺了吧。
“你準備一下,找人去收集這些藥材。”
冷凝準備了紙幣,隨意寫下些藥材名稱。
“我會幫你突破完美級。”
“好了,我要去休息了。”
說著,她帶著神谷小夜子轉身。
“你們把她父親的屍體好生安葬了吧。”
神谷小夜子跟著冷凝離開後,等到四下無人,她就直接跪倒在了冷凝的面前。
“還請師父……收我為徒!”
冷凝轉過頭,秀氣的眉毛蹙起。
“我不想收徒。”
“而且,成為職業者,會有很多麻煩和無可奈何的事情。”
“你最好離開這座城市,去其他安全的地方,過隱姓埋名的生活。”
可是神谷小夜子執拗地搖搖頭。
“師父,我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,以後不管遇到再大的困難和挑戰我都不怕,我只求師父收我為徒。”
“你為什麼一定要變成職業者?”
神谷小夜子好奇地詢問道。
“或許是因為我想變強,然後像師父一樣,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可以出面幫助他人。”
“也有可能是我不想再過一種被人壓迫的人生,我想自己掌控人生的權力,我渴望力量!”
“就像今天,如果我有力量,我爸爸就不會為了保護我死去了。”
“爸爸雖然幫助屠龍會催收,做了很多的壞事,但是實際上爸爸從來沒有趕盡殺絕,他暗中接濟一些家庭,放走了很多人,守護了好幾個家庭的安全。”
“這次全都是因為被拆穿了,爸爸幫助的那個人背叛了他,爸爸才會被懲罰的,他不是罪大惡極的人,他不像別人眼裡想的那麼壞。”
神谷小夜子的話,讓冷凝眼中閃過一抹訝然之色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,眼神倔強又帶著無盡悲傷的女孩,彷彿看到了多年前,那個在血與火中失去一切,同樣渴望力量,發誓要變得強大的自己。
那時的她,也是如此無助,如此絕望,但是她比小夜子幸運一點,她有手中的劍,於是她握緊那把劍,一直握到現在。
良久,冷凝終於開口。
“我……不收徒。”
神谷小夜子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,但她依舊固執地跪著,沒有起身。
冷凝頓了頓,繼續說道。
“但……我可以教你一些東西。能學多少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神谷小夜子猛地抬起頭,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。
她用力地磕了一個頭,激動萬分。
“是!師父!謝謝師父!我一定會努力的!”
“叫我凝姐就好。”
冷凝不太習慣師父這個稱呼,感覺怪怪的。
“我不是你師父,只是……暫時指導你。”
“是!凝姐!”
小夜子從善如流,連忙改口。
冷凝看著她,沉默了片刻,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點在小夜子的眉心。
“靜心,凝神,感受它。”
冷凝淡淡開口。
“我不會武道,不會其他東西,我只會劍法,但是你沒有劍修相關職業,所以我不知道你能領悟多少,不過……盡力而為就好。”
冷凝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迴盪。
“劍是利器,是兇器,但也是守護之器!”
“持劍之人,重要的是有明辨是非的劍心。力量本身無分對錯,關鍵在於執劍之人,用它來做什麼。”
“我明白的,凝姐。”
神谷小夜子用力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雖說只是生活系職業,但最起碼也是一個職業。”
“從明天開始,我會教你基礎的劍術和引導你感應靈力,料理人這個職業需要刀功切菜,或許你可以從這個角度入手。”
“過段日子,我給你介紹一個人,他或許可以想辦法幫你改變一些先天上的不足。”
“介紹人?介紹誰?”
神谷小夜子眼中閃過好奇之色。
“介紹一個非常厲害的人,千千萬萬次拯救他人於水火中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