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安逸的作證(1 / 1)
在聽到那句“你要啥情侶手錶”的時候,南煙整個人都是懵懵的。
她瞪大眼睛,一連串問號在腦瓜頂直冒:“啥情況?”
她死死盯著眼前的陳楠,本來轉身是想玩欲擒故縱,結果玩砸了!
“還給你!送給人的東西還要回去?誰稀罕吶!”南煙在班裡瘋狂咆哮。
要知道,以前陳楠對她那叫一個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裡怕化了。
她只要一鬧小脾氣,陳楠立馬慌得不行。
可現在倒好,自己故意發怒,陳楠不光沒哄著自己,拿走了自己的手機,居然還跟她要回情侶手錶?
南煙胸口劇烈起伏,咬牙壓著火氣:“陳楠,你腦子沒燒糊塗吧?”
陳楠望了一眼挑火不嫌事大的安逸,隨即露出滿不在乎的眼神,撇了撇嘴說:
“親兄弟還明算賬,咱倆斷絕關係,以前給你花的錢我不要了,但你把手機和手錶都得留下。”
“你不稀罕,有的是人稀罕!”
“你……”南煙剛要炸毛,就看見班主任周元穿著黑色西服的肥大褲子,腰裡的鑰匙叮鈴咣噹響,冷著臉走進教室。
他在門口冷著臉喊:“陳楠,你給我出來一下。”
南煙偷瞄了眼周元,好傢伙,臉色陰沉得跟要下暴雨似的。
她趕緊閉上嘴,灰溜溜的從教室後門趕緊溜走。
哪個學生不知道周元脾氣爆?萬一被他發現自己在竄班,才不管是哪班的學生,逮到就是一頓臭罵。
但即使在走廊裡,她眼睛卻一刻也沒從陳楠身上挪開。
就見陳楠不緊不慢,將手機放好,假裝不經意間的將它在走出教室時遞給安逸。
讓她幫忙把東西放好。
不然要是被周元搜課桌,手機這種東西一抓一個準,那他直接要滾回家反省去了。
辦公室裡周元臉黑得跟鍋底似的,什麼話也不說,坐在辦公桌前就喝著茶水死盯著他。
換做以前,陳楠可能被嚇得不打自招。
但現在就不一樣了,他撓撓頭,一臉無辜:“老周啊,有事?”
“什麼事你自己不清楚?”周元差點喝茶被嗆到……什麼玩意老周?
老周這兩個字是你叫的嗎?
“啊?老師,我上學期送你的是日曆,這學期是要送個更好的嗎?”
周元:……
別說,陳楠一番話,還真把周元卡住了。
原本想要給陳楠點顏色瞧瞧,結果先被抓住了小尾巴,整個人的氣勢都卸了下來。
陳楠知道,班主任周元不光收過自己送的掛曆,還收過一些學生家長的其它東西,心裡其實有點不乾淨。
要是被捅出來,讓人知道了,指不定吃不了兜著走。
不過,周元還是“咕嘟”喝了口茶後,沉著臉問道:
“陳楠,你說說,今天早上都幹嘛了?”
早上幹嘛了還用說?
陳楠心裡門清,卻裝出一臉驚訝,胸脯一挺:
“早上就起床,吃飯,擼鐵,上學,準備學習,然後就被叫到辦公室,咋了周老師?”
反正陳楠咬死就不說和安逸一起騎著鬼火上學,只要不說,問題就不大。
周元差點被茶水嗆到:“學習?就你這成績,平時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學什麼習?”
陳楠立馬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,“老師,誰說差生就不配學習了?”
周元一下子懵了,這小子,嘴巴比他早上吃的法棍麵包都硬。
而見他這樣子裝,周元終於憋不住攤牌了:
“行了,你知道我問你的不是這個,早上的事有人主動告訴我了。”
“啥啊?誰說的?我怎麼什麼都聽不明白?”陳楠眨巴著眼睛,滿臉寫著“我比竇娥還冤”。
“你別管是誰說的,有人親眼看見,說你早上和安逸騎著一輛鬼火車,又是欺負又是對她動手的,有沒有這回事?”
阿這…這是誰TM在造謠?
陳楠腦子有點懵,明明是安逸非要學騎鬼火,帶著自己一路狂奔,自己不得已才摟住她的腰。
怎麼就成了動手動腳?
但事實也的確是他和安逸同乘一輛鬼火車。
安逸作為老周的心肝寶貝,保底985高校,衝擊清北的苗子,他絕對不允許一個小混混去影響她。
這事要是認了,別管事情真相如何,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!
上輩子他破罐子破摔無所謂,可現在不一樣——陳楠鐵了心要考個像模像樣的大學。
主要是聽說大學生便宜又好用,50塊就能僱傭他們幹一天活。
而且工作效率又高又耐用,明明被壓榨了工錢,最後還得給你來一聲謝謝。
想到這兒,陳楠立刻擺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就差捶胸頓足了(主要是後悔上輩子沒考上大學獲得廉價勞動力):
“周老師!我真冤枉,這都沒有的事兒,安逸同學成績那麼好,還說要幫助我學習,我怎麼可能會害她?這事絕對是有人在故意害我。”
“我陳楠會欺負人嗎?哪個同學不知道,我是最喜歡熱心助人的。”陳楠扯著嗓子喊,滿臉委屈。
周元見他還在嘴硬,臉色一沉,板著臉訓道:“還狡辯!陳楠,我告訴你,你的那些事我都清楚。”
“還熱心助人?你一邊拽著人家脖子,一邊說熱心助人是吧?”
陳楠覺得老周是有點幽默細胞的,但他還是說絕對沒有這回事。
反正老周自己沒看到,那就是沒有證據,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問。
他其實並沒有實質證據,就是想詐陳楠。
陳楠早就看穿他這套把戲了,於是繼續裝無辜,扯著嗓子喊冤:
“老周啊,你咋就不信我呢?就因為我成績差?成績差就不是人嗎?成績差就活該被冤枉?我真打算好好學習,洗心革面重新做人。”
周元雙手環抱,倚靠在凳子上,語氣冷冰冰的:“你桌子上連筆都沒有一根,你拿什麼好好學習?”
“趕緊的,自己說出來,我從輕發落你!”
這話一出口,陳楠瞬間臉上的表情僵住,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得,自己說了這麼多,老周愣是一點沒上當。
說到底,還是以前的自己形象太差,別說是假話,說真話也沒人信。
完蛋!
估計剛重生,就要出師未捷身先死,在老周這裡栽大跟頭!
周元得意的把肥胖的身體靠在椅子上,戰術喝口水,眼睛跟探照燈似的掃著陳楠:
“不光是今天,之前有好幾個同學都說你在廁所抽菸,在校門口乾架,在上課期間偷看英語老師的絲襪,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,處分鐵定跑不了,準備回家反省吧。
“但你要是主動坦白,寫份檢討,在教室裡站一天,也就算了。”
老周是位中年往上的老教師,嚇唬人很有一套。
別說是以前的陳楠,就連現在的他都被嚇一跳,心裡面毛毛的。
要不是清楚這還是在詐自己,指不定就上當了,陳楠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。
“老師,肯定是有人嫉妒我,看我不順眼,故意坑我……這人是誰啊那麼壞?”
“你問是誰舉報的幹嘛?說你的問題。”老周眼睛一瞪,把水杯往桌子上一放。
陳楠趕緊別過臉:“我的問題?我沒有問題!老周,我曾經也是學霸好吧,只是誤入歧途,這叫‘識迷途其未遠,覺今是而昨非’,我真打算好好學習,去考個好一點的大學。”
“行,還不承認?那你找個人給你作證,看看你到底有沒有撒謊。”
老周發火了,桌子上的水杯“啪”的一聲砸在地上,面對陳楠這種嘴硬的學生他一向喜歡用這招。
一般摔完後,學生就會被嚇得承認。
但陳楠心說你火什麼火,我還窩著我呢,這事明明就是有人在瞎舉報。
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人在老周這裡亂說話。
老週一向就看自己不順眼,這下被他找到理由,指不定要這麼難為自己。
“沒話說了是吧?走,跟我去高三級部,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你。”老周紅著眼睛,一把拽住陳楠。
但拽了三下,硬是沒把他拽動。
眼看著老周又要再次發火,突然,門口先是響起了兩下敲門聲。
隨後,傳來一句糯糯的聲音:“老師,我能作證,早上陳楠確實沒有騎著鬼火帶我。”
接著,她又乖乖的說,“是我帶他騎的。”
???
辦公室裡,不止老週一個教師,聞言,眾人震驚的齊刷刷扭頭——
只見一個面容清冷乾淨,長相很乖,總愛低頭的瘦弱身影站在門口。
關鍵是她校服還少了一塊,非常的扎眼!
老周聽到這句話後,下巴都快驚掉了。
其餘老師也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全校成績穩定排名前三的女孩,長得還這麼漂亮,竟然早上騎著鬼火帶一個小混混上學?
這話說出去誰能相信?
連陳楠自己都傻在了原地,心裡瘋狂diss:“不是,這啥情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