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投誠（1 / 1）
“楚瑤！你瘋了？！”
葉雪一個箭步上前，死死扣住楚瑤纖細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骨頭捏碎。
“你還沒聽懂什麼意思嘛？那東西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！無論我們怎麼選，它根本沒打算讓任何人活著離開。反抗是死，順從也是死，唯一的區別是死得有沒有尊嚴！”
她的目光銳利如鷹，試圖找到一絲熟悉的影子。那個嘴巴不饒人的校花，怎麼會說出這種自暴自棄的話？
楚瑤沒有掙扎，任由葉雪抓著。她緩緩轉過頭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
“葉隊長……你說得對，我都知道……”
“可那又怎麼樣？”
她的下巴朝蜘蛛俠喪屍那邊揚了揚。
“橫豎都是死路一條。那我為什麼不賭一把？如果我表現好的話，說不定它會給我一條生路。總比跟著你們進行必死的反抗強……”
楚瑤的聲音頓了頓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。
“而且，能看著某些讓我噁心透頂的人，死在我前面！這也算……值了！”
最後幾個字，她說得輕飄飄，卻像重錘砸在蕭楚南心上。他清楚地捕捉到楚瑤臉上近乎毀滅性的快意。
“瑤……瑤姐？”
裴知夏的獨眼瞪得溜圓，瘦小的身體因震驚而微微發抖，聲音細弱蚊蚋，
“你……你說什麼？”
雲歡歡更是直接捂住了嘴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曾經驕傲如鳳凰、此刻卻陌生得可怕的女孩。
她們的話被蜘蛛俠喪屍一陣癲狂的大笑粗暴打斷。
“桀桀桀桀……！好！非常好！”
半人半蛛的怪物興奮得八條節肢瘋狂亂顫，幾乎要穿透粘稠的黑暗。
“多麼明智的選擇！你終於看清了誰才是值得追隨的超級英雄！！”
它努力模仿著記憶中某種“仁慈領袖”的姿態，挺起那怪異的胸腹：
“鑑於你主動投誠、迷途知返的偉大覺悟，本俠非常滿意！免除你成為食物的崇高命運！你將獲得……嗯……成為本俠僕從的資格！這是無上的榮耀！”
蜘蛛俠的慷慨許諾如同裹著蜜糖的砒霜。隧道里瀰漫著絕望和荒誕的氣息。
然而，楚瑤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劫後餘生的喜悅，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。她只是微微揚起下巴，冷冷地掃過蕭楚南那張錯愕陰沉的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充滿譏諷的弧度。
“慢著。”
少女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，瞬間壓下了蜘蛛俠的自嗨。
怪物疑惑地轉向她：
“嗯？僕從小姐，你還有什麼要求？本俠的仁慈可是有限度的！”
“蜘蛛俠先生，”楚瑤煽動性的說道，
“您看！就是這幾個人渣！他們強迫我們，禁錮我們！尤其是他——蕭楚南！就是他給我們戴上了這屈辱的項圈！把我們當成奴隸！”
她纖細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蕭楚南的鼻尖，身體因為激動而顫抖：
“如果您真的是英雄，如果您真的想拯救我們這些被壓迫的女性……那就請您親手、單獨地解決掉這些邪惡之源，乾淨利落！我……我們剩下的所有姐妹，才能真正看清誰才是值得託付和追隨的英雄！才能心甘情願地留下來，侍奉您左右！”
“否則……”
女孩的聲音陡然轉冷，帶著玉石俱焚的威脅：
“就算您用強留下我們，得到的也不過是幾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！那又有什麼意思？偉大的超級英雄，難道不需要信徒發自內心的崇拜和追隨嗎？！”
寂靜。
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隧道。
王德發則被楚瑤點名，嚇得魂飛魄散。反應過來後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尖叫起來：
“你這臭標誌胡說八道些什麼呢！我是好人！大大的良民啊！”
蜘蛛俠的猩紅眼瘋狂閃爍。楚瑤的話，彷彿一把精準的鑰匙，狠狠捅進了它那顆扭曲、虛榮、又極度渴望“英雄崇拜”的核心！
是啊！超級英雄怎麼能依靠外力？怎麼能強迫信徒？那和那些低階喪屍有什麼區別？！
它需要的是心悅誠服！是頂禮膜拜！是信徒眼中那狂熱的光芒！
“桀桀桀……有意思！太有意思了！！”
蜘蛛俠猛地爆發出更加癲狂的大笑：
“僕從小姐，你不僅美麗，而且擁有非凡的智慧！你成功地點燃了本俠的正義之火！！”
它高高揚起那隻具有幽冷金屬光澤的螯肢，指向周圍密密麻麻、蠢蠢欲動的蜘蛛喪屍群，發出威嚴的嘶鳴：
“子民們！退下！全部退到後方待命！”
嘶嘶嘶——
密密麻麻的變異蜘蛛緩緩向隧道深處退去，只留下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。
“至於你們這些美麗的女士……”
蜘蛛俠轉向其餘人：
“暫時退到一邊，好好觀摩本俠的英姿！順便，認真考慮一下你們的未來。是成為本俠珍貴的藏品，還是……和這些渣滓一樣，化為灰燼！”
“機會只有一次！希望你們……做出明智的選擇！”
白若冰緊緊抿著唇，她迅速和葉雪交換了一個眼神。兩人都清楚，現在別無選擇。
她們沒有任何猶豫，立刻護著驚魂未定的雲歡歡、裴知夏和顧芷悠，快速退到了後方邊緣。
轉眼間，場地中央，只剩下蜘蛛俠喪屍孤零零地矗立在那裡，與蕭楚南、徐大勇和抖如篩糠的王德發三個男人遙遙相對。
“蕭老師！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？！你能變出那麼多東西！快！快變個導彈出來轟死它！求你了！我還不想死啊！！”
王德發手腳並用地想抱住蕭楚南的大腿，卻被對方一腳踹開。
“滾遠點！廢物！”
蕭楚南沒有理會王德發的哭嚎。他深邃的視線精準地落在遠處的楚瑤身上。
少女孤零零地站在那裡，長髮垂落，遮住了半邊臉。但她似乎感應到了蕭楚南的目光，微微抬起頭。
他淡淡地瞥了楚瑤一眼，那眼神平靜無波，卻讓楚瑤心頭猛地一悸，彷彿被看穿了所有心思。她強壓下那瞬間的心虛，強迫自己維持著那副冰冷憤恨的表情。
蕭楚南知道，她成功了。
成功地利用了這個自戀狂喪屍的表演慾和虛榮心，把一場在狹小空間內可能瞬間覆滅的數量混戰，變成了一個看似“公平”的單挑死局。雖然這所謂的“公平”是建立在蜘蛛俠絕對自信的基礎上。
在它眼裡，殺死三個普通人類，大概就像捏死三隻螞蟻一樣輕鬆。它享受的，是這個過程，是即將在“觀眾”面前展示力量的快感。
而這，正是唯一的機會！
蕭楚南的心臟在胸腔裡沉穩有力地跳動。沒有絲毫慌亂，只有高速運轉的冰冷計算。
系統介面瞬間在他眼前展開。
蜘蛛俠喪屍則很滿意這種“舞臺”效果。並立即鎖定了目標——
最前方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！
“就從你開始吧，邪惡的奴隸主！”
蜘蛛俠的聲音充滿了戲謔和殘忍，
“本俠會讓你死得……充滿戲劇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