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救場的老李頭（1 / 1）
王富貴心裡咯噔一下，暗罵一聲：
“操！忘了這些當兵的從不按套路出牌，根本不會提前打招呼！”
他慌忙在油膩的胖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，弓著腰迎上去：
“哎喲喂，長官您怎麼來了？有啥指示？”
門口站著的正是女中尉凌薇！她今天沒戴軍帽，一頭冰藍色的短髮在晨光下格外扎眼。制服筆挺，身後還跟著兩個荷槍實彈計程車兵，直接把棚屋門口堵死了。
凌薇根本沒搭理王富貴的討好，冰冷的目光在狹小骯髒的棚屋裡掃了一圈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：
“蕭楚南人呢？”
王富貴心裡狂跳，臉上卻裝傻：
“蕭、蕭老師？哎呦長官，我一直都沒見著他啊！他不是被安排住別處了嗎？”
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用肥胖的身體擋住角落裡那片新翻的土——底下可埋著要命的東西呢！
“沒見著？”
凌薇冷笑一聲，顯然不信。她突然吸了吸鼻子，眼神鎖定在王富貴還沒來得及藏好的自熱煲仔飯包裝盒上！
那玩意兒油漬麻花的，還散發著濃郁的肉香味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凌薇一步跨進來，靴子踩得地面咚咚響，
“王富貴，你哪來的這種好東西？啊？！”
她伸手抓起那個還帶著餘溫的包裝盒，上面清晰地寫著“香菇滑雞煲仔飯”字樣。這玩意就連內區都少見，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外圍棚戶區的窮鬼手裡？
王富貴的胖臉瞬間煞白，冷汗“唰”地就下來了，嘴唇哆嗦著：
“這、這個……是、是……”
他“是”了半天也沒憋出個屁來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完了完了，光顧著饞嘴，忘了這玩意兒太扎眼了！
躲在角落的王胖虎更是嚇得縮成一團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凌薇看著對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，心裡那股火“噌”地就冒起來了！江清漪那些驚世駭俗的話再次在她腦海裡炸開——
憑空變物！無限物資！
她原本還將信將疑，覺得那女法醫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在胡扯。但現在看來……恐怕都是真的！
這個蕭楚南，絕對有問題！而這個王富貴，肯定知道內情，甚至可能就是同夥！
“好啊你王富貴！”女中尉一把將包裝盒摔在地上，湯汁濺了一地，
“說不出來是吧？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！來人！給我把他捆起來！帶回審訊室，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有多硬！”
兩個士兵立刻上前就要抓人。
王富貴嚇得魂飛魄散，直接往後退，肥胖的手偷偷摸向別在後腰的那把硬傢伙——蕭楚南給的92式手槍！
媽的，逼急了老子就跟你們拼了！大不了一死！反正落到這幫當兵的手裡也沒好果子吃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，眼看要血濺五步的關頭——
“哎哎哎！幹什麼呢這是？一大清早的，吵吵啥？”
一個沙啞慵懶的聲音從棚屋外傳來。
只見老軍醫老李頭佝僂著腰，慢悠悠地晃盪過來。他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軍裝，老花鏡滑到鼻尖，眯縫著眼，一副沒睡醒的樣子。
凌薇動作一頓，皺眉看向他：
“李軍醫？這裡沒你的事，我們在執行公務！”
“公務？啥公務啊凌中尉？”老李頭湊近了些，忽然恍然大悟般“哦”了一聲，
“你說這個啊？”
他指了指那盒子，又指了指緊張得快尿褲子的王富貴，咧嘴露出一口黃牙：
“誤會，誤會啦凌中尉！這玩意兒啊，是老頭子我給他的。”
“你？”凌薇一臉狐疑，上下打量著老李頭，
“李軍醫，你什麼時候有這種好東西了？還能大方到分給外人？”
她可知道這老傢伙摳門得很，平時攢點壓縮餅乾都跟寶貝似的。
老李頭不慌不忙，壓低了些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道：
“嗨！我哪有這本事！是內區的一位……大人物！前兩天不小心受了點傷，偷偷來找我處理。完事兒後嘛，人家客氣，就塞給我幾盒這玩意兒當謝禮。”
他攤攤手，一臉“你們懂的”表情：
“我老頭子一個人哪吃得了這麼多？放著又怕壞了招老鼠，瞅見王胖子他們爺倆可憐，就分他們嚐嚐鮮。怎麼？這……這不算違反規定吧凌中尉？要不……下回那大人物再來，我讓他親自跟您解釋解釋？”
老李頭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既解釋了食物的來源，又隱隱將了凌薇一軍。
王富貴也懵了，但他反應極快，立刻順著杆子往上爬：
“對對對！李老哥說得對！您看我這破記性！真是李老哥心善，才……才分給我們的！凌中尉，您可千萬別誤會！”
凌薇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內區的大人物？那幫傢伙搞特權私下交易物資的事情確實不少，她也略有耳聞。老李頭這話，倒也不是完全沒可能……
如果真是這樣，自己硬要查下去，萬一真牽扯出哪個她得罪不起的人物，反而給自己找麻煩。現在內部派系鬥爭複雜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權衡利弊之下，凌薇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了心中的疑慮和怒火：
“既然是李軍醫給的，那這次就算了。以後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少吃！吃出問題沒人管你們！”
說完，她不耐煩地揮揮手，帶著兩個士兵轉身就走，靴子踩在泥地裡嘎吱作響，顯然心情極度不爽。
直到那藍色的短髮消失，王富貴才“噗通”一聲癱坐在地上，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，後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媽呀……嚇、嚇死老子了……”
他捂著胸口，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。
老李頭慢悠悠地走到門口，撩開布簾看了一眼，確認外面沒人，這才回過頭，沙啞道：
“以後吃東西，把嘴擦乾淨點。別惹麻煩。”
王富貴此刻對老李頭簡直是感激涕零，連忙爬起來：
“李老哥！今天真是多虧了您了！要不是你，我……”
老李頭擺擺手，打斷了他的話：
“用不著謝我。老頭子我只是剛好路過，不想看人白白送死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意有所指地低聲道：
“那位蕭老師……不是普通人。你們既然跟了他，就機靈點，別拖他後腿，也別給自己招禍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多言，慢吞吞地走出了棚屋，留下王富貴父子在原地面面相覷，心中充滿了後怕和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王富貴摸了摸懷裡那冰涼的手槍，再想想老李頭剛才那番話，喃喃自語：
“蕭哥……你可得快點回來啊……這地方，真他媽不是人待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