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是敵是友？（1 / 1）
蕭楚南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晃晃悠悠地踱回司令部大樓。
一路上，士兵和倖存者們正在清理廢墟，看到他走來，無不敬畏地停下手中的活計，恭敬地喊一聲“蕭將軍”或“蕭顧問”。
他隨意地點點頭，最後推開司令部那扇被修了個七七八八的大門，會議室裡的景象映入眼簾——
白振華、李衛國，還有其他幾個識時務的原高層都在，正圍著一張攤開的地圖討論著什麼。
令他有點意外的是，莉莉婭也在。
她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，雙手捧著一杯熱水，湛藍色的眼眸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驚恐。
“喲，都在呢？”蕭楚南打破沉默，懶洋洋地打了個招呼。
眾人聞聲抬頭。白振華看到是他，嚴肅的臉上露出幾絲緩和：
“蕭先生，你不是去休息了嗎？這裡亂糟糟的，有我和老李先盯著就行。”
蕭楚南走到會議桌旁，拉過一張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：
“本來是打算回去躺平的，但突然想起點情報，覺得得趕緊跟你們通個氣。”
“哦？什麼情報？”李衛國放下手中的鉛筆，沙啞著嗓子問道。
他換下了那身老軍醫的行頭，穿了套合身的舊軍裝，雖然依舊瘦削，但那股子精幹勁兒回來了。
蕭楚南立即言簡意賅地把從唐建國那裡拷問出的資訊，以及夜魔的存在描述了一遍。
他刻意略去了系統和新武器的細節，只強調夜魔的強大和其背後被稱為“聖巢”的喪屍組織。
“……所以，唐建國那老小子，早就成了高階喪屍安插在咱們內部的狗腿子。”
“他用安全區的人當糧食，定期上貢，換取自己的權勢和小命。”
男人最後平淡地總結著，但內容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。
“混賬！畜生！！”
白振華猛地一拍桌子，氣得渾身發抖，傷口都隱隱作痛，
“他竟然……竟然做出這種天理難容的事情！死有餘辜！”
這位老軍人胸膛劇烈起伏，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。
李衛國也臉色鐵青，狠狠啐了一口：
“呸！老子潛伏這麼久，只當他權力燻心，沒想到竟齷齪至此！”
“與怪物為伍，殘害同胞，唐建國，你真是死一萬次都不夠！”
其他幾位高層也是面面相覷，表情上寫滿了後怕與慶幸。
如果他們剛才選擇死忠唐建國，那下場……不堪設想。
蕭楚南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樣子，敲了敲椅背，把注意力拉回來：
“行了，罵也罵了，人也死了。現在的問題是，捅了馬蜂窩，得防著人家來報復。”
白振華聞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沉聲道：
“蕭先生說得對！事情遠未結束！這個‘聖巢’恐怕深不可測。它們既然能扶植一個唐建國，就能扶植第二個！
“我們摧毀了它們一個重要的‘牧場’，想來它們絕不會善罷甘休！”
“所以，咱們這安全區，現在就是個亮晃晃的靶子。”
蕭楚南介面，眼神掃過在場每一個人，
“不僅外部要嚴加稽覈。內部也得好好清理一遍，鬼知道還有沒有和唐建國一樣的二五仔或者……偽裝的喪屍。”
聽到這裡，白振華突然面露難色：
“加強戒備是應該的。但內部審查……尺度不好把握啊。現在人心初定，搞得太嚴厲，恐怕會引發恐慌……”
蕭楚南看向對方，苦口婆心地勸道：
“老白，非常時期得用非常手段。我知道你心腸軟。但現在咱們的首要任務是活下去！安全區不能再從內部被攻破了！”
白振華聽罷，內心掙扎不已。
他何嘗不知道蕭楚南說得有道理？
但大規模的內部審查，必然伴隨著動盪……這與他重建秩序、保護倖存者的初衷相悖。
李衛國見狀，嘆了口氣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：
“老白，蕭小子話糙理不糙。我知道你為難，但……唐建國的例子就擺在眼前。”
“對敵人的仁慈，就是對自己的殘忍。這件事，總得有人來做。”
白振華沉默良久，最終重重點了點頭：
“……好吧。就按蕭先生說的辦。立刻成立特別審查小組，由老李你親自負責。但要把握好度，儘量……儘量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傷害。”
“明白！”李衛國鄭重應下。
蕭楚南這才滿意地撇撇嘴：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這時，他似乎才想起什麼，轉頭問李衛國：
“對了，老李，你之前說最高指揮部那邊有援軍，請問什麼時候到？”
李衛國搖搖頭：“我只接收到他們會盡快派人的訊息，具體時間和規模……沒說。”
“這種遠端通訊不穩定，但既然答應了，應該……快了吧。”
一直在旁邊安靜聽著的莉莉婭，聽到“最高指揮部”幾個字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。
她怯生生地站起身，走到幾人面前，小手緊張地絞著衣角：
“李……李專員，最高指揮部的人來了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就能幫我找到我爺爺了？”
“唐建國之前騙我說有爺爺的訊息，我才相信他的……”
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楚楚可憐。
想到自己可能又會被利用，少女的心裡充滿了委屈和後怕。
蕭楚南望著她這幅模樣，正要開口安慰幾句，展現一下自己“暖男”的一面，話還沒出口——
轟隆隆隆——！！！
一陣陣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轟鳴聲，毫無徵兆地從遠方的天空傳來，聲音由遠及近，迅速變得清晰可辨！
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臉色驟變！
“什麼聲音？！”白振華陡然站起身。
“是飛機！很多飛機！”李衛國一個箭步衝到窗邊，抬頭望向天空，面龐凝重。
蕭楚南也皺起了眉頭：
“媽的，不會是‘聖巢’的報復來了吧？這效率也太高了點！”
莉莉婭嚇得小臉發白，下意識地靠近了蕭楚南一些，彷彿這樣才能找到一絲安全感。
只見蔚藍的天際線上，好幾個黑點正迅速放大——
赫然是數架塗裝著軍方標誌的戰鬥機和轟炸機，正朝著安全區的方向飛來！
是敵是友？
眾人的心，瞬間都提到了嗓子眼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