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一挑六,你敢賭嗎?(1 / 1)
楚雲聲音洪亮,不卑不亢,卻是令場上喧囂聲降了下去。
他指了指人群中叫得最兇的一人:
“如果我沒記錯,你是典糧官,專管糧食的吧?”
“我孫凱管糧食有十餘年,這又怎樣?”
那人大聲回應。
他倒要看看,楚雲葫蘆裡賣的什麼藥。
“那我考考你,想要進糧倉,得走多少流程?”
楚雲問道。
孫凱見有人考自己專業知識,冷笑一聲,侃侃而談:
“典糧官與糧草校尉可直接進出,檢視糧倉是否有異樣。”
“其餘人想進,唯有運輸糧草時才有資格。且需先報將軍,得到許可後再報糧草校尉。校尉許可後,典糧官可帶人進入其中,但需嚴格監控。”
話語落下,他表情突然凝固。
果不其然,楚雲開口發問:
“我糧倉都沒進過,怎麼偷軍隊的糧食?”
話語聲落,場上傳來竊竊私語。
呂二狗一急,幾乎沒過腦子地說道:
“說不定是他鑽進去偷的糧食!”
話音未落,檢察官孫凱的臉色一沉,冷哼道:
“簡直是一派胡言!糧倉內外百人輪值,三步一崗,五步一哨,連只耗子都鑽不進!我等以人頭擔保,糧草從未有過半點差池!”
糧倉進賊,他們可是要受重罰的!
呂二狗此言,無異於在扒他們的職!
呂二狗被噎得滿臉通紅,連忙改口:“各位大人息怒,是我記錯了,是在炊房!他去炊房偷的!”
“你他娘放屁!”
一個暴脾氣壯漢從人群中衝出,一把抓住呂二狗的領子,將他提起來。
說話的是炊監,專門管軍中伙食的官員。
“將軍,這卑鄙小人血口噴人。我管軍中伙房數年,從未有人從我這偷走過糧食!”
“將軍,還請明察秋毫。若此人撒謊拿不出證據,定要重罰!”
李慕嵐眉頭一挑,微微頷首道:
“徹查此事,若是你們看管不力,一人領三十軍棍。若呂二狗血口噴人,充入死囚營。”
聽到這話,呂二狗臉色慘白。
本就是編造的事,還和炊監們站到對立面,他從哪拿證據啊。
這下完了,把自己搭進去了!
他看向楚雲,眼中恨意更深了幾分。
都是因為他!他若是不反抗,老老實實地當墊腳石,局勢怎會發展成這樣!
事到如今,也只有趙校尉能保他!
呂二狗深吸一口氣,給自己壯了壯膽,再次開口:
“諸位,這事還未有定論。但楚雲倒賣軍械的事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楚雲瞥了一眼專管軍械的官員。
那官員臉色大變,蹭的一下就跳出來。
“呂二狗,你他媽腦子讓驢踢了?張嘴閉嘴就在這胡說!老子管軍械這麼久,多了少了我能看不出來嗎?”
他表現得比典糧官更為激動。
畢竟典糧官啥也沒幹,他卻是實打實地有倒賣軍械。
真要查起來,可是要掉腦袋的。
他心虛啊!
一時間,呂二狗的祖宗十八代都被問候了一遍。
“我錯了,我錯了,他沒倒賣軍械!他就是平日裡貪汙了我一些戰功,我心中怨恨,才誣陷他的。”
呂二狗嚇得跪下了。
趙校尉倒賣軍械的事,他是知道的。
現在提出來,那不是給趙校尉添堵麼?
“放肆,血口噴人,充入死囚營!”
李慕嵐柳眉一挑,聲音不怒自威。
死囚營,是軍隊裡專門用來送死的。
攻城時,死囚營都頂在最前面,一場戰鬥下來十死無生。
聽到這話,呂二狗倒是鬆了口氣,好在自己把所有錯都攬下來了。
但李慕嵐的下一句,卻讓他徹底失了魂。
“另外,糧草軍械一事,也要徹查。”
完了!
呂二狗、軍械官心如死灰。
“真該死,虧我還信了他的鬼話。”
“差點冤枉一個好人,這呂二狗,真該凌遲處死!”
輿論一邊倒,眾人恨不得用唾沫把呂二狗淹死。
陳兵在這時站了出來。
“諸位,我與這呂二狗不熟,他們的事我不管。”
“但楚雲貪汙手下兄弟軍功的事,今日我定要討個說法!”
“楚雲,男子漢敢作敢當,你認不認!”
他雙手抱在胸前,傲視楚雲。
他買通楚雲原來所有的下屬,幾人一同咬死楚雲貪汙,楚雲百口難辨。
“呵呵,我需要貪汙他們的軍功?”
楚雲冷笑,不屑的目光掃過幾人。
陳兵眉頭一皺,什麼叫不需要軍功?誰不閒軍功多?
下一秒,楚雲的話鎮住了全場。
“你讓他們五個一起上,都在我手中撐不過十招,我看得上他們那一點功勞?”
都是二三十歲正當壯年的戰士,哪怕是百人斬的老兵,都不敢說一挑五且十招放倒所有人。
更別說楚雲這個身形不算太壯的原伍長了。
楚雲這話,未免太狂了些。
看著陳兵那又驚訝又憤怒的神情,楚雲攤手道:
“哦,剛才我說漏了。再加上你陳兵,你們六個也撐不過我十招。”
他可是系統認定的格鬥大成,徒手情況下放眼世界都未必有對手。
哪怕身體孱弱,也不是陳兵等人能碰瓷的。
“狂妄!”陳兵大怒,再也忍不了面前這囂張的瘦猴,一拳打來。
可下一秒,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陳兵,軍中怎可隨意動武?”
說話的人正是趙青雲。
他單手將陳兵的拳頭壓下,那嘴角多出一絲陰狠的笑。
“趙校尉,實在是此子太過目中無人!若不教訓一下,他……”
陳兵話還沒說完,就被趙青雲打斷:
“陳兵,你先退下。”
趙青雲走到楚雲身側,居高臨下,眼中帶著幾份陰狠。
“我還真是看走眼了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自信,不如我們打個賭,如何?”
“賭什麼?”
楚雲站的筆直,氣勢上絲毫不輸趙青雲分毫。
“你說你能放倒他們六個,我們就賭這個!”
趙青雲眼神微眯,冷笑道:
“我也不欺負你。你若是能在他們六個手中撐一百招,就算你贏。事後,我的青蓮玉劍送你。”
“你若是撐不過一百招,那就說明你能力不足,就自認貪汙一事,如何?”
似乎是怕楚雲猶豫,他還道:
“我這把青蓮玉劍價值百金,此事你絕對不虧。”
李慕嵐望著勝券在握的趙青雲,有些幸災樂禍。
趙青雲這一招出的狠毒。
若是楚雲不答應賭約,那眾人看來楚雲就是怯了,更願意相信楚雲貪汙了軍功。
若是楚雲答應賭約,有陳兵這個虎將帶領,還不輕鬆拿下?
但可惜,他算漏了楚雲的戰力。
楚雲看上去瘦弱,出招卻是邪乎,她大意之下,都被直接制服。
昨夜面對四名刺客,被偷襲的情況下只受輕傷,還一拳打死其中一名刺客,足以見其本事。
陳兵的確很猛,但對上楚雲,不夠看。
不過……楚雲徒手是挺強,帶兵器就未必了。
想著,李慕嵐打斷兩人,道:
“軍中不可動用武器對決。你們若真要打,只能徒手。”
楚雲心中感激。
若是動用兵械,他還真沒有以一敵六的把握。
母老虎的助攻恰到好處。
如今萬事俱備,他也可以放手對決了。
“你這把破劍,我不稀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