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狗，就該吃地上的東西（1 / 1）
炊房。
濃郁的肉香和飯香撲鼻而來，讓趙墨四人精神一振。
“好餓！餓死俺了！”禿子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，憨憨直笑。
普通的大頭兵，伙食是最低檔，每頓為一碗野菜湯、一塊硬邦邦的乾糧餅。
把乾糧餅泡在野菜湯裡，軟了再吃。雖說味道不好，但勝在頂餓。
他們跟隨楚雲，直接升為親衛。親衛按軍中最高檔的伙食來，每頓都是白米飯加白菜燉肉。
雖說只有少許肉沫，但在這個時代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
幾個炊事兵正在收拾，大鍋裡還剩下不少飯菜。
“幾位大哥，麻煩給我們打四份飯，不，五份。”趙墨客氣地走上前，遞上他們的飯牌。
一個正在攪動大鍋的胖大炊官聞聲，頭也不抬，眼皮耷拉著，懶洋洋地揮了揮手裡的勺子。
“沒了。”
聲音中透露著濃濃的不耐煩。
“沒了？”禿子的大嗓門響了起來，他指了指滿滿一鍋飯菜：“大哥，那鍋裡不都是嗎？”
那胖炊官這才慢悠悠地抬頭，一雙小眼睛在四人身上掃過。
他的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笑意。
“我說沒了，就是沒了。”
“你們來晚了，剩下的要留給巡邏的兄弟們。”
他說得理直氣壯，眼神中滿是輕蔑。
刀子聽到這話，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“你他媽說的什麼屁話！”
他上前一步，就要理論。
趙墨趕忙攔住上火的刀子。心想楚雲不在這，儘量不惹是生非。
“飯點才過去多久？我們一下午都在操練，你跟我說沒飯吃？”
“你們做飯也是按人數來做的。按照軍規，每個人都能領到伙食。你這不給我們飯吃，不合規矩吧？我們是新晉的親衛，目前在楚大人手下。”
他沉聲說道。
“楚大人？”
胖炊官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誇張地笑了起來，肥肉亂顫。
“哦，原來是楚雲那死囚的狗啊！”
“不好意思，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吃飯，唯獨楚雲和他手下的狗沒飯吃！”
空氣瞬間降到冰點。
不用想就知道，這人早就認出他們，完全是奔著挑事來的。
“你特麼找死！”
刀子腰間短刀拔出半寸，寒光一閃，殺氣畢露。
乾武雙拳緊握，一股凌厲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出來。
鎮守邊關，都是在刀尖舔血的人，哪能經住這種挑釁。
就連最憨厚的禿子，此刻也瞪圓眼睛，死死盯著那炊官。
“你們幹嘛，想動手啊？知不知道軍營內動手是什麼後果？”
周圍一群人像是早有準備般圍了上來，個個都是膀大腰粗的大漢。
即將動手的瞬間，一隻手按在了刀子的手腕上，將出鞘的刀刃按了回去。
是趙墨。
“趙墨！你放開，這孫子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，你還能忍？”刀子眼中透露著狠勁。
“是啊，趙兄！楚哥教我們真本事，這人辱沒楚哥，怎麼能這麼算了！”乾武也急了。
趙墨目光鎖定在那胖炊官得意的肥臉上。
他看到了炊官眼中的期待與興奮。
一瞬間，他強行心中的怒火壓下，取而代之的是冷靜。
“刀子，這是個套！”
“他們等著我們鬧起來，好抓住把柄，對付楚哥。”
一旦動手，就是觸犯軍紀，到時候面臨重罰。
“難道就這麼算了？”
刀子滿心不甘，握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本就是衝動的年紀，哪能容下這種挑釁。
胖炊官見幾人遲遲不動手，臉上的嘲諷之意更濃了。
他拿起一個破碗，從鍋角刮下一些剩菜湯，隨手“哐當”一聲扔在地上。
“這麼想吃，大爺就可憐可憐你們，吃這個吧。”
“不是很餓嗎，快撿起來吃啊！狗不就該吃地上的東西嗎？”
“哈哈哈哈！”
周圍的炊兵也跟著鬨堂大笑起來。
“我操你媽！”
刀子身形如電，短刀徹底出鞘，直刺胖炊官咽喉。
乾武沒有多說，但見刀子出手，幾乎同時一拳轟出。
“都站住！”
趙墨一聲爆喝，身形一晃，將兩人的手同時按下。
刀子與趙墨對視在一起。
趙墨那雙同樣燃燒著怒火，卻有保持著絕對理智的眼睛，將他心中的怒火緩緩壓住。
幾秒過後，他終於是冷靜下幾分。
趙墨知道，此刻若是衝動，那將會帶來毀滅性的後果。
他們可能會被打入死囚營，就連楚雲也會因此受到牽連。
“呵呵，一群沒膽的廢物。”
胖炊官見狀，愈發囂張，朝著地上的飯菜吐了口濃痰。
趙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，他緩緩轉過身，對身後的兩人說道：“我們走。”
“呵呵，惹了事你們還想走？”
周圍的十幾人將他們團團圍住。
“今天你們若是不跪著把地上這碗飯吃了，別想離開。”
趙墨眼見局勢控制不住，道：
“刀子，你去叫楚哥！”
“讓他去叫！把楚雲那死囚叫來，我看他有多大本事！”
……
楚雲剛走出帥帳，便看到刀子在門口急得團團轉。
“楚哥！”
刀子一見楚雲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，講述著剛剛的經過。
“那個畜生，當時若不是趙墨攔著我，老子必把他一刀捅死！”
刀子攥緊拳頭。
“這群狗雜碎，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了。”
楚雲面色冰冷。
趙墨做的是對的，他們若是率先動手，就是他們理虧。
到時候，四人說不定都得進死囚營。
“那個畜生，當時若不是趙墨攔著我，老子必把他一刀捅死！”
刀子攥緊拳頭。
“這群狗雜碎，真是活膩了，欺負人欺負到我頭上了。”
楚雲面色冰冷。
他明白，這是趙青雲的反擊，衝著他來的。
明面上打不過，就開始用這種下三爛的手段。
斷你口糧，辱你人格，逼你動手。一旦動手，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，軍法處置的大帽子隨時都能扣下來。
但趙青雲沒想到，趙墨憑一己之力，將衝動的幾人攔了下來。
如此一來，理虧的就是對方了。
“你在這等著，別亂跑。”楚雲吩咐一句，轉身就往帥帳去。
“楚兄，等我通報一聲。”王二將楚雲攔下，隨即喊道：“將軍，楚雲求見。”
李慕嵐准許後，楚雲重回帥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