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大皇子駕到（1 / 1）
“哈哈，還是衛候最有排場。”
一聲陰陽怪氣的嘲諷傳來，眾人循聲望去，只見冠軍侯衛明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。
來者穿著一身文官服，身形乾瘦，兩撇八字鬍打理得整整齊齊，正是與衛明積怨已久的懷德候楊間。
二人目光對視，幾乎要擦出火花。
“三王爺六十大壽，來者無不是京中名流。衛候倒好，竟帶著兩個鄉下來的村野匹夫登堂入室。”
楊間目光輕蔑地掃過楚雲二人，話裡話外都在譏諷衛明。
“楊間，我衛明帶門客來，有何不妥？倒是你……”衛明的視線越過他，落在他身後一個面色發虛的少年身上。
“你這寶貝兒子也帶來了？前些日子大鬧暗香閣，為博紅顏一笑大打出手，這事蹟，本侯可是佩服得緊啊！”
話語聲落，人群中響起幾聲壓抑的低笑。
這位楊小侯爺，前些日子為了暗香閣一位頭牌，與人大打出手之事，早已是京城人盡皆知的飯後談資。
“你！”楊間攥緊拳頭，眼神恨不得將衛明生吞活剝，“犬子年少輕狂，衝冠一怒為紅顏，有何可笑之處？”
一旁的小子楊柳按捺不住，上前一步，目光掃過衛明幾人，“衛候，你欺人太甚！我的身份，又豈是這兩個村野匹夫能比？”
此言一出，場內笑聲戛然而止。
不少人看向這囂張少年的目光都帶上了幾分不滿。
長輩說話，晚輩插嘴，成何體統，實在有失教養。
楊間也察覺不妥，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，將楊柳擋在身後。
“我這位門客，乃是志在武狀元之人，又豈是你這黃口小兒能比的？”衛候毫不客氣地反擊。
這話讓不少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楚雲身上，帶著幾分審視與詫異。
這青年神情始終平靜如初，儘管屢遭譏諷，那對眸子中卻沒有絲毫波瀾，彷彿楊間那惡毒的羞辱不過是耳邊一陣清風。
年紀輕輕，心性城府倒是不錯。
衛候並非誇誇其談之輩，他如此斷言，莫非這少年真有狀元之才？
可……此子太過年輕，內力多半還未至大成，刀槍拳腳也仍需磨鍊。
再觀其身形，挺拔如松，一看就是習武之人，根基也紮實，但與衛武等人相比，有些瘦弱，這也是一大劣勢。
今年武考高手很多，冠軍侯府衛武、懷德候府宋義，石家石躍，鄭家鄭虎，個個都是成名已久的高手，這少年想入三甲都懸。
“呵呵，就他？武狀元？”
懷德候打量楚雲，面露不屑，“一個村野匹夫，要老師沒老師，要功法沒功法，估計連三甲都進不了。衛明，莫要滿口胡言，惹得眾人笑話。”
衛明氣勢絲毫不減，“楊侯一介文人，也敢在此妄論武道，才是天大的笑話！”
“我雖不曾習武，但道理卻懂。習武要有上好功法、名師教導、自幼苦修，才能有所成就。”
楊間思索一二，楊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：
“衛侯既然不服，不如就讓他與我府上的宋義比試一場，如何？”
話語聲落，目光齊刷刷地落向楊間身後。
那裡站著一名神情倨傲的青年，正是今年武考的大熱門，懷德候一手培養的門客宋義。
一手紅纓槍出神入化，被譽為奪冠熱門之一。
宋義的目光掃過楚雲，不屑之色溢於言表。他習武至今未嘗一敗，與這等無名之輩動手，都有些拉低他的身份了。
“好了好了！”
三王爺終於開口，制止了這場愈演愈烈的爭執：“你們兩個，從年輕時就吵，吵了二十多年還沒分出個高下。”
“今日是本王的六十大壽，都給本王一個面子，莫要在此傷了和氣，各退一步，如何？”
兩人雖已吵出真火，卻也是明事理的人。三王爺親自發話，這臺階不能不借。
“在下一時衝動，給三王爺賠罪了。”
衛明抱拳行禮。
“哼，給三王爺賠罪了。”
懷德候也冷著臉躬了躬身。
此事暫且揭過，兩人各自走開，隔得遠遠的，顯然是誰也不想再看見誰。唯有那楊柳，依舊憤憤不平，怨毒的目光一遍遍掃過衛明和楚雲。
剛才衛明的話，可是讓他當著眾人丟了顏面。
經過剛才之事，不少人談論的話題落到楚雲身上，但也都是低聲討論。
“冠軍侯如此看好，此子怕是不簡單。莫非今年的奪冠人選，要再添一位？”
“淮陽侯，劉將軍，孫將軍，你們都是行家，說說看，這小子本事究竟如何？”
“太過年少，根基未穩，狀元絕無可能。”
“邊邊關武學，終究差了些底蘊，能進三甲已是僥倖。”
“城府不錯，應有幾分本事。但和宋義、衛武他們相比，還差著火候。”
幾位武將紛紛搖頭，眾人心中也大致有了判斷。
這楚嵐如今有冠軍侯作靠山，前途可期，若再磨鍊幾年，或許真能問鼎。今年武考之後，倒可以送些薄禮，結個善緣。
“嶽將軍，你覺得呢？”
一個文臣忽然開口，眾人立刻停止議論，望向嶽闖。
嶽闖乃是三王爺的心腹，白虎內功早就大成，據說還修了皇室九陽內功，且已摸到些雙內功的門路，若是修成，絕對能成為大宗第一人。
嶽闖愣愣地望著冠軍侯身側兩人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嘴巴微張，眼中透露著濃濃的驚愕。
那小子他認識，邊關楚雲，槍法與內功皆以大成，一身本事只比他差些許。
他怎麼會來到京城，還成了冠軍侯的門客？
這是楚雲，那旁邊那道倩影……
為何越看越像李慕嵐呢？
不……這楚秋分明就是李慕嵐！
因為施了粉黛，又換上女裝，基本認不出來。若非楚雲在旁邊，他都不會往李慕嵐身上想。
若是楚雲真參加武考，那何止是有希望？
那詭異的槍法，那大成的內力！此子若參加武考，宋義、衛武之流都要被他完虐，打到道心破碎。
“這……我倒覺得這小子有些希望。”嶽闖回過神來，按壓住心中的驚濤駭浪，回答了眾人的問題。
他並未多言。
多言必有失。李慕嵐與楚雲偽裝身份來此，是為何事，他尚不知曉。若是說得多了，平白打亂人家的佈置，那豈不是得罪人？
不過此事還是要與三王爺彙報一下的。
此言一出，滿場皆驚。
嶽闖的實力遠超尋常武將，他的話，分量非同小可！
不遠處，一名閉目養神的老者聽聞此言，猛然睜開雙眼，目光如電般落在楚雲身上，審視片刻，又緩緩閉上。
“公孫太師，前些日子我在龍陽觀求得寶丹一枚，可延年益壽，特來獻給您。”
一名頭頂三梁冠，身穿絳紗袍的青年走到老者近前，畢恭畢敬地開口。
被稱為公孫淼的老者連忙起身，接過丹藥木盒，躬身行禮：“九皇子大恩，老臣惶恐。”
楚雲引起些風波，但很快就過去了。
一屆武考而已，對他們來說只是每年都有的插曲。
宴會廳內，眾人各懷心思，四處走動攀談，編織著屬於自己的關係網。
就在此時，一聲尖銳的唱喏劃破了喧鬧。
“大皇子駕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