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比武大會（1 / 1）
“這位公子，附近有沒有藥鋪？”
楚雲攔下了一個路人。
那路人打量了楚雲一番，見其氣度不凡，便指了個方向：“左拐就有一家，不過只是尋常藥鋪。若是疑難雜症，最好往城中心去，那兒有家回春堂，醫術冠絕京城。”
“多謝。”
楚雲道謝，道了聲謝，先去了左拐的藥鋪，並未見到李慕嵐與刀子。他又回了侯府，依舊空無一人。
他眉頭微皺，京城如此之大，藥鋪醫館沒有一百也有八十，肯定是找不到了。
他想著先在這京城中逛逛，打探情報。
念及此，楚雲換了身尋常的青色布衣，將長刀用布條仔細裹了背在身後，匯入街市的人潮。
京城的繁華，與邊關的蕭殺恍若兩個世界。
腳下的青石板路比北境的官道還要平整，兩側商鋪的旗幡一眼望不到頭。街上行人的歡聲笑語、小販的賣力吆喝，織成一幅鮮活而生動的市井畫卷。
楚雲漫無目的地走著，目光卻在悄然觀察著一切。
他看到了巡街的兵士甲冑鮮明，步伐整齊，氣勢遠非地方衛所可比，可見京城防衛之森嚴。
他也看到了衣著華貴的公子哥在僕從的簇擁下招搖過市，更看到了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縮在牆角，瑟瑟發抖。
盛世之下，亦有陰影。
行至一處名為“聽風樓”的茶館前，楚雲停下了腳步。
這茶樓足有三層高，雕樑畫棟，氣派非凡，門口車馬絡繹不絕，往來皆是衣著光鮮的富貴之人。魚龍混雜之地，訊息往往最為靈通。
他信步走了進去。
店小二見他衣著樸素，本有些怠慢，但看到他背上那用布條嚴密包裹的長條物事，以及那雙平靜卻深不見底的眼睛，心中莫名一凜，話到嘴邊拐了個彎，笑容也熱絡了幾分：
客官，一樓喝茶，二樓聽戲。不過咱們這兒的戲可不一般，是真刀真槍的功夫，別處可沒有。不知客官想看哪一齣？”
比武？
楚雲眉頭一挑，來了興趣。
“什麼比武？”
“客官應該是剛來京城吧。我們聽風樓有一大特色，每日都會有比武，任何人都可報名，勝者能拿銀子。只需十兩銀子即可看一整天。”
楚雲聽到這價格，心中一驚。
十兩銀子，邊關戰士殺一個敵人，賞銀不過五兩。
但仔細一想，這些京城權貴誰是缺錢的主？十兩銀子對他們來說連根毛都算不上。
而且茶樓舉辦比武，還要給參賽者賞銀，花銷估計也不小。
見楚雲有些猶豫，店小二接著說道：“客官氣質不凡，一看就是習武之人吧？今日的比賽可不一般。有兩個權貴鬥氣，要在我們茶樓一決高下。”
“他們兩個要打？”
店小二笑道：
“他們金軀，怎會親自動手？是找人打，找的那些打手，可都是京城有名的。今日的比賽，客官絕對能看過癮！”
店小二解釋道。
“好，帶我去。”楚雲點了點頭。
“好嘞，客官隨我來。”
店小二引著楚雲上了二樓。
二樓的格局與一樓截然不同。
二樓的景象讓楚雲有些意外。中央竟是一個巨大的擂臺，以堅硬的鐵木築成，檯面上暗紅色的斑駁痕跡，訴說著過往的血腥。臺下座無虛席，除了散座，還有幾處用紫檀木雕破圖風隔開的雅間，陳設極為雅緻。
“客官，外圍的座十兩銀子，中間十五兩，內圈三十兩，雅間一百兩，您瞧瞧？”
“中間吧。”楚雲取出一些碎銀。
安排好座位，楚雲的目光落向擂臺。
臺上，兩個壯漢正以命相搏，沒有半點花哨，招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，拳肉碰撞的悶響和骨骼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只一瞬間，其中一人尋到破綻，一記狠辣的肘擊正中對手太陽穴，那人哼都未哼一聲，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。
一名僕役麻利地將人拖下臺，血跡都未擦乾，便又有一人躍上臺去。
“白猿拳館吳青，請指教。”
那人抱拳行禮。
對面人略作喘息，抱拳道：“五雷堂羅山。”
兩人拳來腳往，楚雲看得專注，腦中飛速拆解著他們的招式路數。
場間，有幾個容貌俏麗的女子端著大碗在人群中穿梭，不時有人將銀票投入碗中。
周圍不時有人將銀票放進去。
“押吳青！二十兩！”
“我押羅山，五十兩！
楚雲眉頭一挑。
這京城人玩的真花，竟有賭局。
一個女子正好走到楚雲身邊，笑意盈盈地問：“客官可要下注？”
楚雲出門帶了一百兩的銀票。
抬頭看向臺上，吳青拳勢兇猛，大開大合，看似佔盡上風，但楚雲卻察覺他下盤虛浮，呼吸已亂。反觀羅山，雖步步後退，但守得滴水不漏，氣息綿長，顯然是在消耗對手的體力。
這場仗，羅山必勝！
他將一張百兩銀票放入女子捧著的大碗中，淡淡道：“羅山勝。”
女子高聲唱喏：“一百兩，押羅山勝！”
戰局不出所料，羅山在五十招後抓住破綻，一舉獲勝。
楚雲攥著手中的二百兩銀票，一股快意湧上心頭。
這對賭賺錢，來的就是又快又輕鬆。僅是看了一場比賽的功夫，就是一百兩銀子。
幾輪下來，桌前的銀票也從一百兩變成了千兩有餘。
連勝六場後，羅山體力不支，終於下臺。
而他一下臺，整個二樓的氣氛卻不降反升，驟然熱烈起來。
銅鑼“哐”的一聲巨響，一個穿著短打，聲音洪亮的主持人跳上擂臺。
“各位爺，各位小姐！開胃小菜到此為止，今日的重頭戲，現在開場！”
“有請城西王家的王若曦小姐，對陣城南蘇家的蘇燻兒小姐！”
“雙方各出五位高手，輪番上陣，勝者守擂，敗方換人，直至一方無人可上！敗者，需當眾向勝者奉茶認錯！”
主持人的話音落下，滿場響起震天的叫好聲。
楚雲眉梢一挑。
這京城裡的千金小姐，鬥氣的方式倒是新鮮。
等等……
不對啊，蘇燻兒這個名字，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呢？
楚雲循聲望去。
東側一處雅間的紫檀木雕破圖風，被一隻素手緩緩拉開。
一名身著鵝黃長裙的女子從中走出，蓮步輕移。
她容貌秀麗，肌膚勝雪，只是下頜微微抬起，神態間滿是與生俱來的倨傲。
此人正是王若曦。
其身後，跟著一名氣息沉穩、眼神銳利如鷹的灰衣中年人。
而在西側的雅間，一道青色的身影也隨之站起。
那是個身段婀娜的女子，一身緊束的青色勁裝，將惹火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她雙手抱在胸前，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，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王若曦。
楚雲望著熟悉的身影，神情愣住。
這不正是蘇婉兒的妹妹，蘇燻兒麼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