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誰是君,誰是臣(1 / 1)
“這誰啊?髒兮兮的,跪在街道中央是不怕死嗎?”
不等林玄反應,對面的馬車裡就傳來一陣很嫌棄的唾罵聲。
林玄抬頭,只見一輛玄色馬車停在了對面。
那馬車造型奢華,車身由金絲楠木打造,漆色如墨,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暗紋光澤。
車廂的邊角處鑲嵌著鎏金雲紋,每一道紋路都雕刻得十分細緻精美,顯得十分貴氣。
車頂的四角,分別立著小巧的銀質瑞獸擺件,獸口懸掛著淡青色的絲穗,隨風搖曳。
車廂兩側的窗簾,則是用鮫綃織就,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,既能遮擋外人視線,又能讓車內人將街景盡收眼底。
鮫綃邊緣繡著暗金色的皇家紋飾,彰顯著皇權的霸道。
“皇室的馬車。”林玄眯了眯眼,朝著小女孩走去,擋在了那輛馬車前面。
車伕見林玄居然敢如此挑釁,怒道:“滾開!賤民活膩了是吧?知道車裡坐的是誰嗎?”
林玄笑了笑,反問道:“那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你是我兒子,我是你爹!”
車伕仗著自己是皇家的人,直接下馬,手持馬鞭朝著林玄抽去。
突然,兩道黑影出現,一道黑影拽住了鞭子,另一道黑影則出現在車伕身後,冰冷的刀刃也隨之抵在了車伕的脖子上。
“認識嗎?”林玄雙手插兜,朝著兩名黑甲軍努了努嘴。
車伕登時嚇得臉色蒼白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黑……黑……黑……”
“嘿什麼嘿?你很開心啊?”林玄似笑非笑地說道。
車伕嚥了口唾沫,顫巍巍地說道:“黑……黑甲軍,你……你是鎮北王世子林玄!”
“有眼光,不愧是專業當狗的,狗仗人勢這一塊被你學透了。”林玄拍了拍車伕的臉,笑道。
車伕渾身顫抖,冷汗直冒,兩條腿不停地打顫。
林玄沒有繼續為難他,畢竟,對方只是一個狗仗人勢的狗腿子而已,為難他沒有絲毫的意義,還會顯得自己很低端。
但是,他罵了林玄,林玄絕不可能就這麼算了。
人肯定還是要刁難的,但是,林玄要刁難的是車裡的那位。
“車上的是誰啊?你家的狗被打了也不下來看看?”林玄對著車廂內喊道。
這時,門簾開啟,蕭戰身穿常服,表情陰鷙地下了馬車。
“哦?原來是三皇子。”林玄抱著胳膊,饒有興致地看著他。
蕭戰瞪了一眼林玄,視線掠過林玄的肩頭,落在了他身後的雲曦玥身上。
林玄回頭看了一眼雲曦玥,見雲曦玥居然低下了頭。
“不跟你的戰哥哥打聲招呼?”林玄問道。
雲曦玥不敢說話,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蕭戰眼底滿是惋惜,但當他把視線落在林玄身上時,眼底的惋惜立馬變成了憤怒。
“林玄,你竟敢擋本皇子的馬車,你眼裡有沒有君臣之別?”蕭戰怒道。
林玄饒有興致地說道:“哦?君臣之別?我乃鎮北王世子,確實是臣,但是君在哪兒呢?”
說著,林玄逼近了一步。
蕭戰被林玄的氣場嚇到了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林玄冷笑,問道:“你是君嗎?蕭戰,你好大的膽子!”
“我……”蕭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,登時慌了。
林玄抱拳向天,斥責蕭戰:“當今陛下聖明,天下太平,江山穩固,你卻在這私自稱孤道寡,你想做什麼?想造反嗎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一派胡言!”蕭戰結結巴巴地叱道。
林玄冷笑,道:“那你告訴我,何為君臣之別?臣是我,君又在哪兒?”
“我……”蕭戰啞口無言。
林玄又道:“蕭戰,本世子本無意與你爭論,可如今事關江山社稷,林某必須要問個清楚!否則,怎對得起陛下和天下的黎民百姓?”
一句話,直接奠定了林玄的高位,讓蕭戰登時處於無力反駁的低位。
此時此刻,無論是道德、格局,還是大義,林玄都佔盡了先機。
“今日,林某便為了陛下,為了黎民百姓,清君側!”
林玄大喝了一聲,揚起一拳就轟在了蕭戰的臉上。
這一拳來的太突然,讓蕭戰猝不及防。
“啊!”
蕭戰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拳,登時飛了出去,眼圈立馬紫了。
“殿下!”
兩名護衛飛身接住蕭戰。
蕭戰指著林玄,勃然大怒,道:“給我上!往死裡打!”
“誰敢!”林玄大吼了一聲,“本世子今日要為陛下清君側,這蕭戰私自稱孤道寡,意圖謀反,你們要是敢阻攔,那便是誅九族的大罪!”
兩名護衛登時愣住了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蕭戰是他們的主子,但是林玄他們也招惹不起。
而且,現在林玄還佔了大義,他們更沒理由出手。
蕭戰已經被打上了謀反的標籤,回到皇宮,皇帝自然會處理他。
可他們要是為保護蕭戰出手,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。
畢竟,蕭戰是皇帝的親兒子,皇帝不會把他怎麼樣。
但他們兩個可不是皇帝的親兒子啊!
他們的命,根本就不值錢的。
見兩名護衛不動彈,蕭戰慌了,大喊道:“你們豬啊?他說我謀反我就謀反了?上啊!”
“殿下,我們還是先走吧。”
“是啊,殿下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,我們再糾纏下去,只怕會越描越黑,到時候陛下那邊也不好收場。”
蕭戰氣得臉都綠了,“叭叭叭”的直放屁。
他恨,他好恨!
這林玄,居然讓他如此丟臉,而且還是當著雲曦玥的面!
“我一定要殺了他!”蕭戰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“殿下,三思啊……”
“我要林玄死!”蕭戰推開兩名護衛,朝著林玄衝去。
突然,雲曦玥擋在了二人之間。
見雲曦玥出現,蕭戰連忙收拳,止住了腳步。
“曦玥,你……為什麼?”蕭戰瞠目結舌地看著雲曦玥。
雲曦玥慚愧地低下了頭,支吾著說道:“戰哥哥,別鬧事了,你……走吧。”
“鬧事?是我在鬧事嗎?曦玥,你好好看看,是我在鬧事嗎??”蕭戰笑著哭了,臉上掛著牽強的微笑,眼角卻不停地往外流淚。
他被傷了,從內到外地被傷了。
而且,傷透了。
他心愛的女人嫁給了別人,現在,還當眾維護另一個男人。
蕭戰感覺自己要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