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受欺負了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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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夫人著實沒想到,喬芷寧竟能如此果決。

可細想之下,她說的並非全無道理。女子嫁人,若母族勢盛,在夫家腰桿便硬三分,大女兒婉婷便是最好的例證。雖夫君尚未考取功名,因著喬家的支援,婆家待她始終客客氣氣。

反觀眼前這兩姐妹,回門都沒人陪著來,往後在國公府能有什麼指望?眼下這番硬氣,不過是咬著牙強撐罷了。

說不定日後在夫家捅出婁子,國公府還要來找喬家的麻煩。到時候一點好處撈不著,反倒要替她們收拾爛攤子,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
喬夫人垂眸思量片刻,眼底掠過一絲精光:“好,我們今日就立下字據,往後你們兩姐妹不論如何,都與喬府再無干系!”

說罷便命人取來筆墨紙硯,親自提筆,唰唰寫下契書。墨跡未乾,她便搶先按了指印,將紙往喬芷寧面前一推。

喬芷寧仔仔細細讀了一遍,確認沒有問題,才和喬月瑤一同按下指印,將紙折的方方正正,收進袖子裡。

隨後兩姐妹對視一眼,都再也忍不住心裡的高興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
笑裡沒有半分勉強,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,眉眼舒展,連肩背都鬆快了幾分。

喬夫人心頭一跳:“你們笑什麼?”

“沒什麼,”喬月瑤擺擺手,梨渦淺淺映出來,“就是高興。今兒這頓,權當散夥飯了。菜都快涼了,大家快吃吧。”

這桌菜本就是拿來敷衍她們的,喬府再不濟,也不至於在吃食上苛待自個兒。喬婉婷和喬疏影平日錦衣玉食慣了,對著這幾碟清湯寡水,筷子都不願抬。

喬月瑤故作驚訝道:“大姐姐和三姐姐怎麼不動?可是家裡的廚子該換了,不合你們的胃口?”

喬夫人冷聲道:“要吃就吃,哪來那麼多廢話。你若是不吃,我便叫人來全都收了。左右以後你們兩個也跟我喬府沒有關係了。”

“那可不行!”喬月瑤伸手護住桌沿,笑意盈盈,“我還等著我夫君一會兒過來用呢。大伯母怎麼能撤?”

飯桌上所有人都被她的話驚得一怔,齊齊看向她。

“你說什麼?”喬夫人倏地瞪大眼睛:“謝大公子要來?你……你不是說他不來嗎?”

喬月瑤還沒回話,外面慌慌張張地跑進個人來:“夫人,夫人,快!兩位姑爺已經到門口了,帶了整整十車禮!”

“什麼?”喬夫人霍然起身,猛然醒悟,指尖顫抖地指著喬月瑤和喬芷寧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兩個死丫頭,竟然敢耍我!”

她再顧不得其他,提著裙襬便往外衝,一邊跑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鬢髮衣襟,生怕被謝家兄弟看了笑話。

喬府門外,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。

謝長風一馬當先,騎著一匹烏騅駿馬,身穿窄袖勁裝,外罩一件玄色織金披風,在風中獵獵作響。少年將軍端坐馬上,劍眉星目,意氣風發。

身後馬車簾櫳輕啟,謝雲帆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,墨髮玉冠,面如冠玉,銀白色的狐裘圍在身上,顯得他整個人矜貴清冷,撲面而來的世家公子風度。

二人並立門前,一個英武,一個矜貴,都是氣度非凡,竟將半條街的目光都吸了去。

喬夫人氣喘吁吁奔出來,一見這陣仗,臉上立刻堆滿笑容,聲音拔得又高又亮,生怕旁人聽不見。

“哎喲!二位姑爺來了,快請進!快請進!”

二人身後足足跟了十輛馬車,下人正一樣一樣地搬著貨物,綾羅綢緞、金銀器皿、藥材補品……陽光下晃得人眼花。

喬夫人心跳如鼓,眼睛都笑眯了縫,早將方才那張字據拋到九霄雲外,連聲指揮:“小心著點!都搬進去,搬進去!”

“夫君。”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。

喬芷寧不知何時已走到門邊。她立在階上,眸光如水,靜靜望著謝長風。

謝長風立刻翻身下馬,幾步跨到她面前,握住她的手:“我來遲了。”

“不遲。”喬芷寧抬手替他整了整披風繫帶,目光掠過那些正往府裡搬的箱籠,輕聲道,“夫君不如先命人將東西放回車上吧,省得一會兒還要搬出來。”

謝長風一怔:“這是何意?”

喬夫人心頭一緊,忙上前打圓場:“哎,都是一家人,不過有些小誤會!芷寧啊,你還真跟大伯母計較不成?”

喬芷寧微微一笑,眼底卻是一片冷意:“是不是誤會,一會就知道了。”

他對謝長風道:“外頭冷,大哥受不了寒,我們進去說話。”

幾人來到了正殿,卻發現裡面正僵持著。

喬月瑤和小桃張開手護在桌前,周圍圍了一群喬府的下人。推推搡搡想要撤席。

“都不準動!”喬月瑤張開雙臂,聲音清亮,“這是我大伯母特地為我和姐姐準備的回門宴!今日我吃什麼,我夫君就得吃什麼!”

“讓開!”一道冷冽的嗓音倏然響起。

謝雲帆不知何時已走到人群外圍。他面色平靜,眸底卻凝著寒霜,目光掃過那群下人,字字清晰:“誰準你們動我夫人?”

圍著的僕役渾身一僵,慌忙退開。

喬月瑤的眼睛倏爾亮了。

她還穿著早上的那件紅斗篷,像只小兔一般向他跑過來,撲到他的懷裡:“夫君!”

喬夫人驚的眼睛都要掉出來。

這兩個丫頭哪裡是不受寵的樣子?分明把各自的男人拿捏得死死的!

謝雲帆手臂一攬,穩穩接住她,垂眸問:“受委屈了?”

喬月瑤狡黠一笑:“沒有呀,他們這群人要把大伯母為你準備的宴席撤下,我怎麼能讓他們得逞呢?夫君你好不容易過來一趟,可不能讓你沒飯吃!”

謝雲帆微微抬眼,冷眼看向桌面上,幾道菜稀稀拉拉的鋪在桌上,一覽無餘,

只一眼,他便全明白了。

冷笑道:“原來我二人的歸寧宴,喬家是如此置辦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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