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他行得很 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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室內僅餘謝雲帆與王太醫二人。謝雲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,不可置信地望向對面的太醫,跟他大眼瞪小眼,足足靜默了數息,才反應過來剛才王太醫問了什麼。

他甚至有些懷疑地看了看窗外,莫非自己還沒睡醒?

可外面日頭高掛,儼然已是白日,對面的王太醫正襟危坐,正等著他的答覆。

謝雲帆何等機敏,略一回想今日王太醫診脈時反常的細緻,再結合喬月瑤在外間鬼鬼祟祟的低語,頓時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
俊美的面龐上掠過一絲窘迫,他直接問道:“王太醫,可是……內子方才與您私下說了些什麼?”

王太醫略有些尷尬地呵呵一笑:“大公子果然明察秋毫。方才確實是夫人找到我,私下詢問,公子房事上的隱疾可否醫治。”

他斟酌了一下語句,繼續道:“這……老夫此前為公子診治時,也並未著重探查過此方面的病症。可方才仔細診視,公子脈象雄健,氣血充盈,腎元穩固,不像是於此有虧損不足之象……”

他頓了頓,意味深長地看了謝雲帆一眼,繼續道:“甚至……公子近日陽火頗盛,似有……未得疏解之象。老夫斗膽揣測,是否公子與夫人之間,存在些許誤會?”

謝雲帆只覺得渾身上下好似都被人看穿了個遍,難得地在外人面前露出尷尬之色。

他幾乎立刻就想去找喬月瑤算賬!這個小丫頭腦袋裡不知亂七八糟地想著什麼東西,讓他丟如此大的人!

可眼下王太醫還在,他輕咳一聲,忙道:“內子年幼,言行無狀,還請太醫海涵。”

王太醫一副瞭然的樣子,捋著鬍子笑了笑:“無妨,想來夫人也是關心則亂。大公子近來身體調養得甚好,呃……這房幃之事,也可量力而行,不必過度便好。”

房幃之事……他也要有才不過度!

想起前幾日做的那荒唐夢,再想起喬月瑤那張懵懵懂懂又時不時露出狡黠的小臉,謝雲帆簡直氣得咬牙。

他實在不想和年過半百的王太醫討論自己的房事,連忙道:“多謝太醫提點,雲帆記下了。”

隨即揚聲喚白芷入內,將早已備好的豐厚診金並幾樣精巧藥材贈予王太醫,親自恭送他出門。

喬月瑤還在外間等著,一見王太醫出來,眼前一亮,正想問他謝雲帆的身體如何,不料卻看到謝雲帆緊隨其後,她心頭一跳,連忙閉緊嘴巴,規規矩矩站在一旁。

只是心裡又焦急結果,於是擠眉弄眼,拼命地給給王太醫使眼色。

王太醫自然看到了她的小動作,卻只對謝雲帆含蓄笑了笑,頷首不語,眼中似有些許揶揄之色。

謝雲帆被那目光看得耳熱,幾乎不敢與王太醫對視,只盼著趕緊將人送走。

待王太醫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,謝雲帆甫一轉身,便見喬月瑤仍杵在原地,小臉繃得緊緊的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邊,顯然還在憂心忡忡地等著結果。

喬月瑤急得直跺腳。

這個王太醫!怎麼什麼都不跟她說就走了,到底能不能治啊……

她想得認真,絲毫沒有注意已經有一個身影走到她面前,直到面前的實現被擋住,她才猛然抬起頭,看到謝雲帆陰沉得能滴水的臉。

喬月瑤暗道不妙,有些心虛地對他嘿嘿一笑,乖巧地眨了眨眼睛。

“雲帆哥哥,你怎麼啦。”

謝雲帆薄唇緊抿,目光掃過屋內侍立的幾個丫鬟,冷聲道:“都出去,門外候著,無喚不得入內。”

一見這架勢,喬月瑤心裡警鈴大作。

不妙不妙,這下真的不妙!她小腿一扭,便要跟著下人一走出門,不料身後的聲音卻叫住了她。

“月瑤。”他念得十分緩慢,壓迫感卻十足:“你去裡屋。”

喬月瑤幾乎僵在原地,尷尬地轉過身,對謝雲帆討好地笑,卻沒得到他的任何回應。

謝雲帆從沒這樣嚴肅地對她過。不過他這般神色,喬月瑤卻不陌生。

以前在喬府時,闖禍被二姐姐抓住,要挨訓的時候,二姐姐就是這樣的表情……

喬月瑤何等聰明,幾乎立刻就想到了原因。

一定是事情暴露,讓雲帆哥哥給知道了!

這個王太醫,病沒看好不說,還把她的底給漏了!謝雲帆那麼驕傲的人,怎麼好意思在人前說自己不行?

她心裡埋怨著王太醫,卻也不敢不聽從謝雲帆的話,耷拉著腦袋,一步三挪地往裡屋走。

謝雲帆在屋裡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影,一把掀開簾子,看她正摸著牆壁拖著步子,一點點地往裡屋挪。

謝雲帆差點被她這副樣子氣笑,看來她也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!

他索性抱起手臂,斜靠在門口,看她幾時能蹭到屋子裡來。

喬月瑤察覺到他出來,動作一頓,隨即眼珠一轉,臉上立刻堆起甜甜的笑來,小跑著湊到他跟前,仰起小臉衝他撒嬌:“我剛才把腳扭了,好痛哦。”

“是嗎?”謝長風微微挑眉:“王太醫還沒走遠,我叫他回來,給你仔細瞧瞧?”

他說著便要往外走。

“哎!不用了不用了,”喬月瑤急忙拉住了他:“我剛才活動了一下,好像也沒那麼痛了。”

謝雲帆垂眸,目光落在她緊抓自己衣袖的纖白小手上,又抬眼審視著她:“真的?夫人可莫要逞強。”

“真的!”喬月瑤連忙伸出小腳晃了晃:“沒事了,不疼了,不信你看。”

小巧的繡鞋不過巴掌大,隨著她抬腳的動作,一截白皙細膩的腳踝在裙襬間若隱若現。謝雲帆眸光一暗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。

他不再給她轉移話題的機會,長臂一伸,便握住她手腕,將人帶進裡屋,按在軟榻上讓她坐下。

“好,既然不疼了,那就來說說別的問題。”

他也在她對面坐下,面色鐵青,目光如炬,緊緊鎖住她的眼眸,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道:“現在,夫人可否好好同我說說,我謝雲帆,究竟身患何種隱疾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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