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閉眼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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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後,喬月瑤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。遠遠見謝雲帆滿臉陰沉。她心裡便是一緊。

糟了,該不會二姐姐的事毫無迴轉餘地,真要去侍奉那長樂公主去?

她心頭焦急,也顧不得許多,提起裙襬便小跑著迎了上去,一把攥住他的衣袖,急聲問:“怎麼樣?母親那邊如何說?你可想出法子幫二姐姐了?”

謝雲帆語氣平穩道:“芷寧她似乎自有打算,婉拒了母親與我想替她周旋之意。她既已決定,想來心中有數,你也不必過於擔憂。”

喬月瑤聞言神色暫緩,從小到大,二姐姐行事向來有章法,再難的處境也能尋到出路。既然二姐姐說了,那或許真已有了應對之策。眼下,她能做的便只有相信她。

只是……她又看了一眼謝雲帆,他眉間的沉凝並未消散,好似還有什麼心事一般,不由疑惑道:“既然二姐姐有了打算,那你為何還這般神色?”

謝雲帆想起方才與喬芷寧那番尷尬至極的對話,臉色不由得更黑沉了幾分,幾乎是咬著牙,從齒縫裡擠出一句。

“那就得問問夫人你了。”

“我?” 喬月瑤茫然地眨了眨眼,滿臉無辜,“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
謝雲帆目光沉沉地鎖住她:“我的好夫人,你倒是同我仔細說說,你究竟揹著為夫,向多少人宣揚過我那莫須有的隱疾?”

喬月瑤頓時紅了臉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,心虛地眼神亂飄。

呀!二姐姐怎麼連這個也跟他說呀?

她乾笑兩聲,腳下悄悄往後挪,打著哈哈:“那個……嘿嘿……我突然想起小桃還叫我有事,我就先走了。”

說著便要往外跑。

謝雲帆豈會讓她如願?

長臂一伸,握住了她的手腕,將人輕輕鬆鬆拽了回來,困在自己身前,垂眸睨著她:“夫人想去哪兒?話還沒說清楚呢。”

喬月瑤掙脫不得,眼珠滴溜溜一轉,使出絕招。

她拉著謝雲帆的衣袖,輕輕晃了晃,揚起小臉嘟著嘴巴道:“我當時不知道嘛。你不要那麼小氣呀,再說了,我也是想問問二姐姐有沒有什麼辦法,那不是在替你著想嗎?你不可以生我的氣。”

先撒嬌,再轉移重點,最後搶佔道德高地,倒打一耙,讓他說不出話來!

小丫頭撒起嬌來哼哼唧唧的,軟軟的尾音上挑,比剛成親那會還要嬌氣。

謝雲帆算是看明白了,她慣是愛撒嬌的,剛成親那會兒,還會剋制著點,越是熟悉、越是覺得被縱容,便越是肆無忌憚,如今簡直是恃寵而驕,快要無法無天了。

他心下又好氣又好笑,面上卻繃得更緊,走到屋子裡的紫檀木椅旁,拂衣坐下,交疊起雙腿,一副冷硬的姿態。

“我為何不能生氣?夫人在外面汙衊我,敗壞我的名聲。現在全府的人都知道,我是個中看不中用的,你卻連氣都不讓我生,這是什麼道理?”

喬月瑤自知理虧,見他似乎真的動了怒,心裡更是有些發虛。

她想了想,挪著小步子蹭到他跟前,低頭看了看,將他交疊起的雙腿搬開,然後自己一扭身,靈巧地坐進了他懷裡。

雙臂熟門熟路地環上他的脖頸,小臉幾乎貼著他的下巴。自從上回這般坐過一次,她現在做這套動作是越來越熟練了。

她強詞奪理道:“哪裡有全府上下都知道了,我只偷偷跟二姐姐一人說過。我從小到大,什麼事情都不瞞她的呀,就算嫁了人,她也是我二姐姐,這怎麼能全怪我呢?”

她說著悄悄覷了眼謝雲帆,見他神色有所緩和,又繼續貼著他撒嬌:“好夫君,你不要生氣了嘛。”

一聲夫君叫出來,謝雲帆險些沒繃住。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,卻強自壓下,依舊板著臉,抿唇不語。

喬月瑤努了努嘴,心裡有些嘀咕,這人今天怎麼如此難哄?油鹽不進的。

她蹙著秀眉想了想,忽而心一橫,豁出去了!

她忽然傾身向前,微軟的唇瓣靠近謝雲帆,極快地印在謝雲帆的側臉上,旋即,她趴在他耳邊,氣音軟軟地拖著長音道:“我真的知道錯啦,夫君……你不要生氣啦。”

這是從前她犯下超級大錯後,對待二姐姐的終極招數,要是這也沒有用的話,她便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

但顯然,她的終極招數還是有用的。

謝雲帆完全沒有料到她會突然襲擊,剛感覺到臉側那一觸即逝的溫潤,小姑娘便貼到了他的耳邊,呼吸噴在他的耳廓,酥酥麻麻的癢意爬上心尖。

他幾乎是本能地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,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。

“不行,夫人。”他聲音沙啞了幾分,帶著些許壓抑:“這樣不夠……”

喬月瑤一怔,正欲開口問他,謝雲帆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卻忽然在她面前放大。

下一秒,溫熱溼潤的觸感,無比清晰地貼上了她的唇。

喬月瑤驀地瞪大眼睛,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住,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。

他……他在幹什麼?

這樣……這樣對嗎?

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甚至來不及感受那陌生觸感帶來的悸動,屬於謝雲帆的松墨香已鋪天蓋地般將她包裹住。

她的唇瓣被含住,被他吮著,被他咬著,這般失控得有些駭人的謝雲帆,是她從沒見過的樣子。

她有些驚慌的往後退了退,可環在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,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按向他的胸膛。

謝雲帆微微睜開眼,那雙素日清冷的鳳眼中此刻幽深如潭,滿含著侵略。

他輕輕咬了一下月瑤的唇瓣,稍稍退開些許,鼻尖仍與她相抵,氣息交融,聲音低啞得不像話:“傻丫頭……閉眼。”

月瑤的腦子已成了一坨漿糊,只會呆呆地聽從他的指令,順從地閉上了眼睛,長睫如受驚的蝶翼般輕輕顫抖。

下一瞬,他便再度吻了上來。和方才不同,這次他好似要把她吃掉一般。

喬月瑤看過的所有畫本子裡都沒有過這樣的描述,她從未體驗感受過這般的事。

只是起初的慌亂與無措漸漸退去,她竟然一種陌生而奇異的酥麻感。

兩人吻得忘情,呼吸漸沉。外間珠簾輕響,白芷端著新沏的茶盞正欲入內,甫一抬眼,瞥見屏風後隱約相擁交頸的身影。

她心下一驚,立刻垂下頭,輕手輕腳地拉下了外間的簾子,掩住室內一片光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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