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危機四伏(1 / 1)
早朝散後,甚至未給謝長風和謝國公私下交談的機會,他便被禁軍統領帶走了。
謝長風心中也如明鏡一般,此番名為協查辦案,實則與軟禁無異。他相信有父親在朝,禁軍不敢對他動用私刑,但這“協查”的期限……便不好說了。
謝國公回府時,臉色陰沉得可怕,周身氣壓低得駭人。他第一時間將謝雲帆叫至書房,屏退左右,跟他說了早朝上發生的事。
謝雲帆聽完,眉頭亦是緊鎖。他是知道那夜廟會變故的真相的,況且回來後,這幾日謝長風一直心緒不寧,定與那天的事有關。不知道長樂公主究竟與長風說了什麼……
他正想著,便聽父親嚴肅道:“雲帆,那日你與長風同去。你告訴為父實話,他那天,到底有沒有私下見過長樂?”
“有。”謝雲帆點點頭,直接承認了下來。事已至此,對自家人隱瞞真相沒有意義,一同想出如何把長風救出來才是正事。
他繼續道:“但兒子不在當場,不知他們具體交談了什麼。”
他將那夜自己知道的事全部告知父親,末了沉聲道:“父親莫急,那日事後,兒子已叮囑過長風,只要他咬定未曾見過公主,此事便無實證。”
謝玄道:“幸而這混賬小子還算有幾分機靈,今日在早朝上,確實咬死了沒見過公主,只說了芷寧被擄一事。”
他話鋒一頓,忽然想到什麼,面色驟變,“等等……芷寧!”
謝雲帆也猛然想到,芷寧是那夜的關鍵人證!兩人對視一眼,當即起身,急匆匆便要往溪雲閣趕去。
不料剛踏出書房院門,便見一隊腰佩刀劍的兵士氣勢洶洶地闖入內院。
“站住!”謝玄須厲聲喝止道:“爾等何人?竟敢擅闖我國公府內宅!”
為首者正是禁軍統領肖陽。他高舉手中一塊明黃令牌,朗聲道:“末將肖陽,奉陛下口諭,前來請金吾衛中郎將謝長風之妻喬氏,前往禁軍衙署,協助調查長樂公主失蹤一案!國公爺,請行個方便,莫要為難末將。”
那令牌金光灼灼,正是天子親賜的調兵信物。
謝玄看著那令牌,臉色瞬間鐵青。他此刻才徹底明白皇帝的意圖。
若昨夜便直接闖入府中拿人,他怎能受得了這般奇恥大辱,必會在今天的早朝上拼死力爭,鬧得不可開交,恐怕長風便要被放了。
但皇帝先在早朝上將她勸住,以“協查”之名帶走了長風,搶佔先機,此刻再來捉拿喬芷寧,他便一點辦法也沒有了。
難道他還能為了一個兒媳跟聖上叫板不成?
他此時才看明白,從頭到尾聖上就是想把長風風捉拿歸案!
想通此事,謝玄一時間胸中怒火翻騰。他早說過不讓那混小子進朝堂,他偏不聽!
若真想為官,自己豁出老臉也能為他謀個一官半職的閒散職位,保他平安富貴。可這孽障卻偏偏聽那什麼太子的安排,一頭扎進金吾衛這等要害位置!如今稍有風吹草動,他便成了首當其衝的靶子,如何能保全自身?
急怒攻心之下,謝玄只覺得氣血猛然上湧,兩眼一黑,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。
“父親!”謝雲帆驚駭萬分,一個箭步衝上前,險險將父親扶住。
他抬頭怒視肖陽:“肖統領!事急從權,家父突發急症,請容我們先喚太醫前來診治!”
肖陽卻依舊板著臉:“謝大公子,末將只知奉命拿人,別的一概不管。”
“大膽!”謝雲帆站了起來,指著肖陽罵道:“我父乃陛下親封的國公!昔日從龍之時定鼎江山,後又連平數地叛亂,安定社稷。於朝有輔佐之功,匡正之勞,功勳累累,柱國之臣!
“如今他在你面前突發急症暈厥,你竟敢罔顧功臣性命,連太醫都不允通傳?肖陽!你如此行事,究竟是何居心?莫非是藉著陛下口諭樹你自己威風,讓我大景朝的功臣死於你手上嗎!”
謝雲帆想辯論,滿朝都找不出幾個對手。他句句佔著大義,肖陽這等武將哪裡說的過他?
肖陽被他斥得面色一僵,心頭也有些發虛。他奉的是皇命不假,可陛下旨意是拿人,絕非與國公府結死仇。
謝玄在朝野聲望極高,人人都對他敬仰三分,若真在自己面前有個三長兩短,哪怕有陛下旨意在前,一人一口吐沫也足以淹死他了,陛下為了平息眾怒,未必會保他。
心思急轉,肖陽權衡利弊,終於退了一步,抱拳道:“謝大公子言重了。既如此……您可即刻差人出府去請太醫。但末將奉命在身,需即刻帶喬氏回去覆命。咱們各退一步,互不為難。只需請喬夫人出來,隨末將走一趟即可。”
謝雲帆心中其實並沒有那般焦急。父親雖雙目緊閉,氣息急促,但方才暈倒前,手指卻在他掌心用力按了一下,示意他並無大礙。
眼下最重要的,是要想辦法在芷寧被抓走之前跟她通個氣。
可是如今就在肖陽的眼皮子底下,連個傳話的功夫都沒有。如何能將訊息傳出去?
正思索著,他的目光急速掃過庭院,想要找些能利用上的東西。
忽然,他眼角餘光瞥見月亮門後,一道穿著嫣紅衣裙的嬌小身影,正驚恐地捂住嘴,瞪圓了眼睛望向這邊,小心翼翼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,正是喬月瑤!
他頓時心生一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