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謝夫人的偏袒(1 / 1)
不過此事只是家宴中的一個小小插曲,並未妨礙宴席的進行。
姐妹倆只交換了那一個眼神,心領神會後,便將各自的心思都收了起來,高高興興地陪著兩位老人,將這頓遲來的團圓飯熱熱鬧鬧地吃完了。
晚宴後,兩對小夫妻各自散去,只留謝夫人和謝國公回到了正房。
方才晚宴席間那些許波動,謝夫人都看在眼裡。
她想了想,問謝國公道:“你說,雲帆方才說的那話是什麼意思?我怎麼瞧著,他好像不大想讓月瑤和芷寧上族譜的樣子?”
她垂眸琢磨了片刻,雖然覺得自家兒子不像是那種人,可還是忍不住往那上頭想:“他是不是……也覺得喬家這兩個女子出身不好,如今想要換個世家女子?”
還沒等謝國公回答,她自己便先盤算開了:“若是這般說的話,倒也不是沒有法子,倒也順了我的心意。我之前以為他們倆對這兩個媳婦挺上心的,便覺得這般讓她們入了族譜也好,能讓我兒子也跟著高興些。可若是雲帆和長風不願意,想要另娶,此事倒也不是沒有操作的空間。”
許是想起這般盤算有虧德行,她補了一句。
“當然,喬氏這兩個丫頭對咱們家有恩,我也不會虧待她們。但到底此事不能苦了雲帆和長風,屆時給她們些田宅金銀傍身,下半輩子也是無憂了。我再找些閨女給兩個孩子相看著,你覺得如何?”
“如何?她兩個孤女,給她們些田宅銀子,等著她們讓人謀財害命呢不是!”謝玄頗有些無奈,沒好氣道:“你這說的這是什麼話?雲帆說的就是表面的意思,如今不是讓她們二人上族譜的時機。他們幾個過得好好的,你就別跟著瞎搗亂了。”
自家夫人哪哪都好,唯獨在兒子的事上,總是過分上心。這兩個兒子讓她寶貝得跟心肝一樣,一碰到涉及他們的事,便一點原則和底線都沒有了。
平日裡她也是吃齋唸佛的善人,見誰家姑娘過得不如意都要念叨幾句,幫襯一把。可不知怎的,一到自己家裡,看見自家這兩個兒媳,便哪哪都覺得不好。
要他來看,這兩個丫頭不知比京城那些個閨女好了多少,他這倆兒子才該偷著樂才是。
今日家宴上她說那番話,他還以為夫人總算對這兩個丫頭有了改觀。可沒想到雲帆只是推拒了一句,便讓她又打回了原形。
謝國公平日裡是最懼內的,可是涉及此事,他猶豫再三,還是勸了勸。
“你也不要總是對月瑤和芷寧這般態度。你想想,倘若你生的是兩個閨女,嫁到人家去,好事做了一籮筐,卻總是被人嫌棄出身低,你心裡是什麼滋味?”
“誰敢嫌棄我國公府的女兒出身低?”謝夫人當即叉起腰,瞪著謝玄,“怎麼啦?你這些年白乾了?還能叫人欺負到頭上來?”
謝玄被她一噎,竟不知該如何回答,囁嚅了半天,最後只長嘆一口氣。
謝夫人確實一副吵贏了的架勢,坐到梳妝檯前,一邊拔著頭上的簪子,一邊道:“無論如何,她們二人嫁進謝家就是高攀,這是事實。雲帆和長風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,我不疼他們,誰來疼他們?”
“到底不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,你是不知道心疼兩個兒子的。他們什麼身份,一品國公的兒子,長風又是陛下親封的鎮國大將軍,找什麼老婆找不到?她喬氏女再好,能好得過我兩個兒子?沒三妻四妾地天天攪得她們不得安寧,都是對她們心善了!”
謝玄搖了搖頭,知道這事跟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她心裡只有雲帆和長風,根本不會為兩個兒媳考慮半分。
他只說道:“放心吧,我對自己的兒子最是瞭解。雲帆那樣子絕不是對月瑤無情。你想多了,等京城的事定了,你便知道了。”
謝夫人卻對他後面的話沒什麼反應,只盯著他:“嚯,你又成了最瞭解你兒子的人了?那當初長風是跟誰對著幹,連家都不樂意回?懶得說你。”
她翻了個白眼,讓丫鬟伺候著卸了妝,便自行躺到了床上,只留了個背影給謝玄。
謝玄張了張嘴,對著那道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。心裡不由嘆道,這真是秀才遇上兵,有理也說不清。罷了罷了,左右家裡現在平安無事,不跟這婆娘計較。
他脫了鞋上了床,委委屈屈地扯過一角被子,蓋在自己身上。
另一邊,家宴散去後,兩對小夫妻同行了一段路。月瑤行動不便,幾個人都照顧著她,走得極慢。月華居比溪雲閣近些,到了門口,謝雲帆便停下腳步,對謝長風和芷寧道:“我們就先回了,你們慢些,看著路。”
謝長風點了點頭:“好,大哥和嫂嫂也小心。”
他站在原地,目送大哥和嫂嫂進了門,才與芷寧一同回了溪雲閣。
謝雲帆二人進了屋,他便敏銳地察覺到月瑤情緒不對。
若是以往,這一路上定少不了她嘰嘰喳喳的話。可方才四人同行,竟是詭異的安靜,沒有一個人說話,他們四人就那麼沉默著一直走到月華居門口。
進了屋,小桃立刻迎上來,準備服侍月瑤更衣。謝雲帆卻對她做了個手勢,示意她下去。
小桃有些不解,默默看了自家夫人一眼。可月瑤垂著眼睛,也不知在想什麼,沒有給她任何表示。她便沒有多問,順從地福了福身,關上門出去了。
謝雲帆親手替月瑤解開斗篷,將外衣褪下,又把她按到梳妝檯前,輕輕拔去她頭上的簪子。
只是這些伺候人的活他到底不熟練,拔的時候不小心刮到了月瑤的頭髮,弄痛了她。
月瑤“哎喲”一聲,抬起眼來,這才發現給自己更衣的人不是小桃,而是謝雲帆。
她怔了一瞬,當即回過頭:“怎麼是你?讓小桃來呀。”
謝雲帆微微俯身,看著鏡中的她,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她的臉蛋,聲音低柔:“我見夫人心神不寧,神色不愉,可是生為夫的氣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