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芷寧的猜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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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哪裡能讓他就這麼走了?且不說當初費了多大的功夫才搭上這條線,單說今晚這一擲千金,也不能就這樣放過他,不然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!

他立即拉住謝雲帆,滿臉堆笑:“謝大公子請留步!定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張,待我問個清楚,肯定給二位一個交代!”

說罷,他轉身看向身邊的嬤嬤,冷聲質問:“你們怎麼做的事?速去查清楚,方才那偷聽的人是誰!”

嬤嬤見這陣仗,嚇得臉都白了,應了一聲連忙退了下去。沒一會兒,便拎上來一個瑟瑟發抖的侍女。那人跪在地上連連討饒。

“貴人饒命,貴人饒命!奴婢只是路過,聽到那邊有動靜才走過去看看,什麼都沒有聽到,什麼都沒有看到,求貴人們饒了奴婢吧!”

謝長風只冷笑一聲,不置可否。

靖王咬了咬牙,心知今日這惡人自己是做定了,當即冷聲道:“身為下人,可知什麼該聽什麼不該聽?因為好奇便敢窺探貴人的事,你有那個命看嗎?”

他頓了頓,聲音陰沉下去:“下輩子投胎,學會管好自己的耳朵。”

說罷,他對嬤嬤擺了擺手,示意將人帶下去處置。

那侍女一聽,頓時嚇得魂飛魄散,連連磕頭:“殿下恕罪!靖王殿下!奴婢真的什麼都沒聽到啊,求殿下饒了奴婢吧!”

“且慢。”

一片混亂之時,謝雲帆忽然開口。他語氣平淡,與靖王的憤怒截然不同,輕聲道:“大好的日子,還是莫要見血光,平白汙了這一片江景。”

“留她一命罷,打二十大板以示警示便是。”

他目光淡淡掃過那侍女,“但若今晚的事傳出去一句,可休要怪我無情。”

那侍女如蒙大赦,對著謝雲帆拼命磕頭:“多謝大公子!多謝貴人留奴婢一命!”

靖王心中不由暗罵謝雲帆。壞人都讓他做了,他到最後倒充起好人來。留了那人的命,往後傳出去,倒顯得他靖王心狠手辣,謝家大公子反倒仁慈寬厚。

怪不得那些國公府的舊人都說謝家大爺好,原來他的好名聲都是這般出來的!。

即便心中氣憤極深,他面上卻絲毫不顯,只揮了揮手讓人把那侍女拖下去,隨即換上笑臉:“公子請坐吧。”

搞了這麼大一齣戲,謝雲帆怎麼可能不借題發揮?他今日的目標早已達到,如今再在這裡待下去只剩折磨,只想快點離開,如今正是好時機。

於是他搖了搖頭道:“勞殿下盛情。只是在下身體虛弱,今日實在乏累了,不能再與殿下共賞江景。就此告辭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
“這……”靖王頓了頓,目光在謝雲帆臉上轉了一圈。見他的確興致不高,便也不敢強留。主要是怕他真在這船上出了什麼事,到時他也說不清楚。

左右今日已經讓他見了那女子,又提了與盧家結親的事,雖然後面有些不愉快,但總體來說有所進展。

於是便點了點頭道:“那便依公子所言,今日先就此別過。待盧丞相母親壽辰那日,我再帶公子去盧家拜訪。”

謝雲帆當即應下:“多謝殿下。”

見他答應的如此痛快,靖王也安下心。只要跟盧氏聯姻的事情能成,旁的都不重要。

“今日下面人自作主張,擾了公子雅興,是我的不是。來日定另尋一好去處,好好向公子賠罪。”

謝雲帆只微微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他朝靖王略一拱手,便帶著弟弟轉身離去。

靖王自是親自出門相送,一直目送他們的馬車消失在夜色中。

然而回過身後,他臉上的笑意驟然斂去。

他冷冷吩咐身邊的嬤嬤:“去,把方才聽牆角那人給我叫來。”

嬤嬤心頭一跳,不敢多言,連忙去了。那一整晚,靖王都沒有離開畫舫。而次日,那名偷聽的侍女便憑空消失了,再也沒有人見過她。

馬車裡,謝雲帆正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。半晌,他忽然開口道:“你可知芷寧是怎麼尋過來的?”

謝長風正急得坐立不安,這黑燈瞎火的,他方才竟讓芷寧一個人走回家去,若是半路遇到什麼危險可怎麼辦?

聽到大哥問話,他神色一僵,說道:“自從大哥你跟我說了要休妻後,我不敢面對芷寧。怕被她看出端倪,總躲著她。可越躲,她越覺得不對,日日逼問我是不是有事瞞著她……”

“我也不知她今日怎麼找過來的,事前半點風聲都沒漏給我。莫非是看到了請帖?”

謝雲帆揉了揉額角,也沒指望自家這個傻弟弟能鬥得過芷寧。

他換了個問題:“方才她來,都說了什麼?”

“還是問我到底瞞了她什麼……不過我一直沒說。”

謝雲帆深吸一口氣。喬芷寧有多聰慧,他是清楚的,說不定就會從今晚聽到的這些隻言片語中猜出什麼。

若真的猜出來……只希望她不要衝動才好。

馬車在夜色中緩緩駛回國公府。

謝雲帆輕手輕腳地推開門,本以為月瑤早已睡熟,卻不料動靜還是吵醒了她。

“咦?”小姑娘揉著眼睛坐起來,聲音軟乎乎的,還帶著濃濃的鼻音,“不是說今晚不回來了嗎?”

她說著,便伸手去抓他。謝雲帆怕自己身上帶著夜風的涼氣激著她,連忙將外衣脫了。月瑤便順勢抱住他的腰,臉頰貼在他胸膛上,軟乎乎地蹭了蹭。

每次一碰到她這般撒嬌,謝雲帆便毫無辦法。他輕聲把她哄去被窩裡,又快速清洗了一下自己,隨後上床,月瑤便十分習慣性地鑽進他懷裡,相擁而眠。

而謝長風那邊,則是吊著一顆心七上八下地擔心著。

他在門外徘徊了半晌,站在自家門口,卻如同做賊一般,始終不敢敲門。

他怕進去之後,芷寧在如同方才那般問他,他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。失策,方才在馬車上光顧著惦記芷寧的安危,應該問問大哥自己該怎麼說才是。

然而就在他糾結的時候,門忽然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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