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蠢弟弟(1 / 1)
謝雲帆剛要說些什麼,便聽喬芷寧又道:“大哥可不要太小看了月瑤,也不要妄想左右她的想法。我們二人從小無父無母,那般艱苦的日子都走了過來。不必說現在不愁吃穿。養個娃娃而已,只要她想做,就沒有做不到的。”
喬芷寧這話說得擲地有聲。連謝雲帆聽了心中都是一驚。
他知道這話並不是在威脅自己,相反,而是在讓自己放心。芷寧真正的意思是想告訴他,即便月瑤有孕,她們姐妹也能照顧好孩子和自己,讓他不必擔憂。
如此一來,國公府與喬氏姐妹便再無瓜葛,唯獨月瑤要受些身體上的委屈。這甚至意外順利推進了他的計劃。
他回頭看了盧婉清一眼。只見那女子扶著涼亭的柱子,微微發怔,看著喬芷寧的目光微微有些驚訝,便知她已將他們的對話聽了進去。
雖然與自己原本設想的有些出入,但今日此行的目的也算是已經達成,沒必要再繼續在這這院子裡待著了。
他上前一步,沉聲對喬芷寧道:“此乃我們國公府的家事,不便在外人面前談論。無論如何,今日之事是我的過錯,與盧小姐無關。其餘的事情,回府後稟明瞭父親母親再談吧。”
喬芷寧自然點頭。他與這盧小姐無仇無怨,並不想作踐她的名聲。於是二人便離開了這間小院。
他們離開後,盧婉清卻在亭臺上怔怔地站了許久。
喬芷寧剛進來時,她那一瞬間是驚慌失措的,滿心都在擔憂自己的名節被毀。
雖然父親和祖母一直告訴她,以後要嫁給謝大公子,因此今日要對他展現出最好的一面,最好讓他對自己一見傾心,她心中也大抵知道該怎麼做。
可二人心照不宣在此談天說地是一回事,被人撞見了就是另一回事了。未婚女子私會外男,放到哪裡,都不會有人說是男子的錯,只會罵她是個水性楊花不知檢點的女人。頂著被毀的名聲,她絕不可能嫁一個好人家,國公府這樣的門第更是別想。
然而聽完喬芷寧後面的話,心中則完全都是驚詫了。
她難道不知道全京城有多少女子嫉妒她們姐妹嗎?每次去參加那些宴會,盧婉清或多或少都能聽到有人談起她們。
說她們真是飛上枝頭變鳳凰,誰能想到從前病殃殃的謝家大公子,竟然能起死回生,如今還成了靖王面前的紅人。都說是他死得那一遭,讓他改了命。
當時那些人還說,嫁人可一定要擦亮眼睛,說不定哪個不被人看好的男子,以後就能飛黃騰達,讓她們過上富貴的日子。
她也覺得她們說的對,因此婚事上完全聽從父親與祖母的安排。父親都能做到丞相,一定比她懂得更多。
可她沒想到的是,這樣好的日子,在喬芷寧眼中彷彿隨時都可以捨棄一般。她口中那個月瑤,想必就是謝大公子如今的夫人,竟然懷著身孕也全然不懼,只因為與謝大公子的感情有所裂痕,便想要和離。
光是聽到“和離”二字,盧婉清都覺得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。世間怎麼能有女子主動提出和離?還只是因為夫君與別的女人說了幾句話。
怎麼能有女子活成她們這個樣子?
真是……真是愚蠢至極!
可想了想,她心中不免又升起些許嚮往之意。
她們活的可真肆意瀟灑。
然而片刻後,她猛然回過神來,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拋之腦後。
這事她做不了主,得快去告訴父親和祖母才是。
謝雲帆沒過多久便回到了宴席上。最關注他的自然是靖王,一見他回來,眉心一跳,神色中滿是調侃的意味。
“謝大公子可是有何奇遇?怎的休息了這般久才回來?”
謝雲帆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。他微微一皺眉,像是遇到了什麼難事一般,輕聲嘆道:“家中遇到了一些事情,可能要辜負殿下的好意了。”
靖王一怔,沒想到事情到了最後一步竟會有波折,當即臉色一變,連忙問道:“是何事情?”
謝雲帆搖了搖頭,語氣無奈:“說來話長。恐怕今日無法陪殿下盡興了。待家中安定之後,雲帆定然上門致歉,也與靖王殿下詳說。”
見他如此著急,靖王便也沒有再追問,只道:“那謝大公子就請回吧,不必擔心。老夫人那邊,由我來說明。”
“如此便多謝靖王殿下了。”謝雲帆對他長長一揖,隨後叫上謝長風,離開了丞相府。
謝長風還滿臉茫然,根本不知發生了何事,問他道:“大哥,怎麼這麼快就要走?”
謝雲帆現在見到他氣就不打一處來。
喬芷寧與他朝夕相處,幾句話便套出了他的底,甚至都能知道自己全部的手段,還知道今日丞相府上他與盧婉清相見,而這些,謝長風竟然一點都沒有看出來!
真不知道他家弟弟的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,能讓自己夫人玩得如此團團轉。
他站住腳步,回頭問他:“你可知,芷寧今日來到宴會之上了?”
“啊?”謝長風當即愣住,隨後道:“她怎麼來了?她在哪兒?吃東西了嗎?怎麼不把她叫到咱們身邊來呀,可別被人欺負了。”
謝雲帆一口氣頓時頂在胸口,不由怒道:“還有別人欺負她的份?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!”
誰承想謝長風卻不高興了:“大哥,你可不能這麼說呀。芷寧溫柔著呢。雖然在前一陣子沙場上磨鍊一番,身形看著比從前結實了些,但可從來沒有欺負過人呀。”
謝雲帆深吸口氣,搖了搖頭。
罷了罷了,他這弟弟是個不中用的,再說下去自己先被氣死了。
於是便不管謝長風,自己快步向前走。
謝長風見狀在後面追趕:“哎,大哥,等等我呀,你走那麼快乾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