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6章 遇見兒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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茶館裡的所有人都因為這個訊息而紛紛議論起來。

自古以來,年幼之主當上皇帝都將引來天下大亂。幼子心智尚不健全,必然要有人弄權監國,要麼外戚當道,要麼權臣專政。

老百姓不會在乎誰當皇帝,也不會在乎誰是奸臣,卻會在乎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不好。

倘若掌權的是個大貪官,藉著天子的名義魚肉百姓,他們才剛過上沒幾年的好日子,可就要全完了。

於是人群中不免有人問道:“那如今是誰在輔佐皇帝朝政?”

這便是想問真正的掌權人是誰了。

那人笑道:“小皇帝是謝家兄弟扶持上去的,如今掌權的自然也是他們二人了。不過……”

他自然知道眾人想聽什麼,又賣了個關子。眾人的胃口都被吊了起來,目光緊緊盯著他,等著他的下文。

他賣弄夠了,這才繼續說道:“不過聽說這攝政王謝雲帆,在經歷了病死還陽這樣離奇的事件之後,性情大變。原本他在病中時,雖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卻也是遠近聞名的謙謙君子,性情淡泊,從不招惹政事。可自從他還陽投了靖王之後,人人見他都說他孤傲乖張,行事極其囂張。當初先帝還活著的時候,他出門便要用十人抬的轎子,每每走到街上都要傾道而行,無人敢惹,出門的排場比靖王都要大上幾分。”

“然而當時靖王對他極其尊重,對他這般行徑一味縱容。當時人人都以為靖王是準備在登基之後再處置了他,可誰能想到,靖王連登基都沒熬過,直接把自家幼子送到了這謝雲帆的手中呢。”

在場之人聽完後無不扼腕嘆息。此人一聽便知不是什麼良善之人,恐怕又會將朝廷搞得烏煙瘴氣,貪官當道,專政橫行,屆時他們這些百姓也要跟著遭殃。

那人卻在眾人都提心吊膽之時,又說出一個重大訊息:“但也不見得不是好事。這新帝登基頒佈的第一條法令就是大赦天下,減免賦稅。想來沒有攝政王的同意,這條政令也是無法實行的。至於此舉到底是為了收買人心,還是真的為了黎民百姓著想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
這一句話又讓茶館瞬間熱鬧起來,眾人都開始討論起此舉的深意,還將他與歷朝歷代的權臣丞相拿來做對比。

如果說這茶館裡頭唯二鬆了口氣的人,便是喬月瑤和喬芷寧了。

她們兩人提心吊膽了一個多月,終於在今日確定,最大的威脅已經死了。如今國公府有從龍之功,皇帝年幼,謝家定然不會再受任何人掣肘。

至於那人所說的什麼權臣貪官一事,喬月瑤是一個字都不信的。夫妻一年,她最是瞭解謝雲帆,他不可能做出那等魚肉百姓的事,殺了靖王也是為了自保,所展現的張狂行徑,不過是為了迷惑對方罷了。

只是一切塵埃落定之後,她不由考慮起自己和阿炳的未來。

說實話,喬月瑤並沒有想過還能回去的心思。

剛離開國公府的前幾年,她心中還會想著,等謝雲帆事成之後,說不定會來尋她和兒子。只是這麼多年過去,這一點點的期待也淡下去了。

倒不是她信不過謝雲帆,她也相信當初兩人的情誼是真的,也信得過他的人品。只是到底已經過去了四年。萬一他在這四年中真的身不由己,與那盧家的小姐有了什麼,或是又與哪家京城的小姐逢場作戲,想來她也是沒有辦法能接受的。

她知道,以謝家人的品行,她只要開口說想回國公府,他們一定會同意。

可她寧願把那份最美好的情意留在當初,也不想拿著孩子要挾他強行回國公府,最後落得個深閨怨婦的下場。

況且她們如今的日子也很好。只要阿炳能順順利利地長大,她就……

“阿炳呢?!”

方才喬月瑤只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根本沒看四周。如今想起自家孩子,目光往旁邊一掃,卻忽然發現那凳子上哪裡還有那小小的身影。

她頓時站了起來,搖了搖喬芷寧的手臂:“阿炳呢?二姐姐,你可看到阿炳去哪了?”

喬芷寧也因方才那人的訊息而沉思著,被她這般一扯,也才發現孩子不見了。當即心裡一突,搖搖頭道:“我不知道。他應該不會走遠,快找找!”

小阿炳方才乖乖坐在椅子上,想續些水,卻發現壺裡已經沒水了。

自家孃親和姨娘看著一副不開心的樣子,他便也不麻煩她們,想著去點一壺她們愛喝的茶來哄她們開心。往常他做這些事的時候,姨娘和孃親總會誇他長大了懂事了,露出開心的笑容來。

他姨娘笑起來可好看了,他最喜歡看姨娘笑了。當然,孃親笑起來也好看,只是和姨娘不是一種好看。

這般想著,他便搖搖晃晃地準備走到櫃子前去找夥計點茶。

但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高。

這茶館裡人來人往,客流量不小。他一個小豆丁往地上一站,抬眼看到的都是腿和屁股。坐在座位上的時候尚且知道夥計和掌櫃在哪兒,一走便全然不知方向了。

他迷迷糊糊地跟著人流一步又一步地走著,不知什麼時候竟然走到了茶館外面去。

這時他心裡已然有些慌了。孃親對他說過許多次,在外面不能離開孃親的視線,否則會有壞人把他抓走,就再也見不到孃親了。

就算書讀得再多,平日裡再裝老成,他畢竟還是個四歲的孩子。慌亂之下回頭便跑,總想著走回去的路就一定能見到孃親。

不料卻撞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上。額頭“砰”的一聲,瞬間把他磕倒在地。

額頭也疼,屁股也疼。想要開口叫孃親,卻想起孃親也找不到了。

他心裡好是委屈,坐在地上有些忍不住了,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,卻還是咬緊嘴唇,忍著沒有大哭出聲。

忽然,他被人輕輕抱了起來。

一陣清風拂面的松墨香氣鑽入他的鼻尖,令他感到莫名的安心。

他抬起頭,看到一個十分俊朗的男子,面容溫和,正低頭看著他,伸手摸了摸他的頭,問道:“你是誰家的孩子?怎麼跑到外面來了?是和父母走散了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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