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誰幹的?(1 / 1)

加入書籤

街上已經圍滿了一圈人,正中間站著的,正是宋州知府劉德茂。

說起這劉德茂,算不上一個貪官,但也絕不清廉。

別的不說,光是他那混賬兒子手上就沾著不少人命,更別提一些欺男霸女的行徑了。只因他家京城有親戚在朝為官,才讓他一直在當地作威作福。

不過他也算是個讀書人,要臉面,不敢在明面上太囂張。當初喬芷寧正是抓住了他這一點,才敢與他對簿公堂,當著滿堂百姓的面侃侃而談,逼得他不得不當眾處置了自己的兒子。

可如今這一遭,喬芷寧卻有些看不懂了。

好好地跑她這來鬧什麼?

當初那樁恩怨已過去兩年,就算要尋仇,也不至於等到今日才來吧?

劉德茂身穿著一身官服,見了喬芷寧,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納頭便拜。

喬芷寧嚇了一跳,連忙上前去扶:“知府大人這是何意?民女可擔當不起如此大禮。”

他現在可還穿著知府的官服,自古以來哪裡有官拜民的說法?簡直是要嚇死她了。

誰料劉德茂竟不肯起來,跪在地上連連磕頭。

“喬夫人,求求您高抬貴手吧!兩年前犬子無狀,得罪了喬夫人。下官每每回想,都覺得汗流浹背,愧不敢當,夙夜難寐。今日特來給夫人請罪,若還有什麼不滿,我一人承擔。萬望喬夫人大人大量,放過我們一家人吧!犬子如今已渾身是傷,再無法害人了,求喬夫人讓那位英雄收手吧!”

這番話說得喬芷寧雲裡霧裡,一句也聽不懂,不由奇道:“什麼英雄?知府大人這是在說什麼?當初貴府公子的事,不是早已在公堂上了結了嗎?大人當眾處罰了他,我也已將此事揭過去了。大人又為何舊事重提?”

劉德茂緊緊抓住她的手臂,聲淚俱下:“喬夫人何故不認?那位英雄都說了,就是因為我那孽子對夫人不敬,有覬覦之色,才會幾次三番找我們家的麻煩!”

“如今夫人再不高抬貴手,我家就要散了啊!!!”

什麼?喬芷寧這下真有些懵了。她確實聽小桃說起過,知府家的那登徒子被人打了,可這事怎麼跟自己扯上了聯絡?

但無論如何,光天化日之下,讓他在這兒繼續鬧下去也不是辦法。

於是喬芷寧便耐著性子道:“知府大人有話,咱們裡邊說吧。”

說著給身邊的夥計使了個眼色,讓他上前攙扶。

劉德茂卻說什麼都不肯,就著跪姿往前挪了兩步,死死抓著喬芷寧的手臂:“不行!喬夫人今日若不答應我,我便跪在此處不起來了!”

喬月瑤在一旁看著,恨不得給上去給他一巴掌,留下一句“那你就跪著吧”就走。

可她剛走上前,喬芷寧便握住她的手,輕輕搖了搖頭。

無奈之下,月瑤只得重重哼了一聲,走了回去。

喬芷寧穩住心神,清了清嗓子,朗聲對著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道:“諸位在此為我做個見證。知府大人家中發生了何事,我確實不知。但我喬芷寧對天發誓,我從沒有讓人去找知府大人家的麻煩,否則我五雷轟頂,永世不得超生!”

立下這般毒誓,周圍人的臉色都有些變化。喬芷寧卻坦坦蕩蕩,繼續說道:“當初劉公子確實曾輕薄於我,我還將其狀告大堂。但知府大人秉公執法,大義滅親,此事在街坊百姓當中也是一段津津樂道的佳話,我也對知府大人的秉公執法十分佩服。”

“如今雖不知大人家中遭遇了什麼,我心中亦是十分憂心。若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,大人儘管開口,我定不推辭。可是大人說我是那幕後之人,此事恕我萬萬不敢認,民女沒有那樣大的能耐。”

這番話一出,圍觀的眾人紛紛附和起來。

“是啊,知府大人家近來雖說遭了難,但不能見人就往身上賴呀。”

“咱們整日看著喬娘子在街上忙活,哪裡有空去尋仇?”

“就是。再說了,若真是我去尋仇,定然是能藏則藏,越不讓人知道越好,怎麼會直接留下自己的名號呢?”

喬芷寧在此開店四年,價格公道,童叟無欺,在街坊中口碑極好。

反倒是劉德茂,表面上滿口仁義道德,背地裡做的那些事,許多人都有耳聞。因此沒幾個人站在他那邊。

誰料這劉德茂見一計不成,竟乾脆在門口撒潑打滾胡鬧起來,大有不給個說法就不讓人家開店的意思。

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。他這一撒潑,喬芷寧反倒沒了辦法。

若是旁人,打一頓也就算了,可這是宋州知府,總不能當街把知府大人打一頓扔出去吧,那她可真要被丟去坐牢了。

這時,一旁看了半晌的月瑤徹底坐不住了。

她撥開喬芷寧,徑直走到劉德茂跟前,面上卻換了一副關切的神色,高聲喊道:“知府大人可莫要如此呀!地上涼,仔細傷了身子!”

說著便彎腰去扶他,在旁人看來,便是喬四娘子熱心腸前去幫他。

可在俯身的瞬間,她貼在知府耳邊,壓低了聲音說道:“你若再在這裡耍橫,我便讓那背後的人把你的烏紗帽給摘了,滅你滿門。識相的,趕緊進屋聽我們說話,否則要你好看!”

劉德茂渾身一僵。

喬月瑤竟然承認了!他就知道,肯定是這兩姐妹在背後搞的鬼!

劉德茂當即收了聲,不再鬧了。

喬芷寧見狀,連忙遞上臺階:“來人,快把知府大人請進屋裡去。這是咱們的貴客,好茶好酒伺候著。”

劉知府進了屋,圍觀的人見沒熱鬧可看,很快便散了。

屋子裡,月瑤和芷寧與劉德茂大眼瞪小眼。

喬芷寧嘆了口氣,率先開口。

“我知道大人心中已認定我是那幕後之人,如今我說什麼也沒用。但我只想問一句,大人家中究竟遭遇了什麼?與我說說,說不定我能想起,這行事風格到底是誰的。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