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冀州危機(1 / 1)
此時此刻,冀州城外已被大商的兵馬層層圍困,旌旗蔽日,甲冑寒光映照著城牆,壓得整座城池透不過氣來。
冀州侯府大堂內,燭火搖曳,映照著滿室的凝重。
冀州侯蘇護端坐主位,鬢角的白髮在燈光下格外刺眼,他先是看向身側英武的兒子蘇全忠,又轉頭望向立在堂中、手握劍柄的冀州最強將軍鄭倫,還有其他將領。
此刻蘇護聲音因壓抑著焦慮而微微沙啞:“如今朝廷大軍圍城,水洩不通,城外聯營十里,勢要踏平冀州。你們……可有破局之法?”
堂內眾人聞言,或頷首贊同,或搖頭質疑,焦慮與絕望在沉默中悄然蔓延……城外的重兵如烏雲壓頂,而城內的每一個決策,都繫著全城軍民的生死。
蘇全忠垂著頭,聲音裡滿是無力:“父王,孩兒……孩兒沒有辦法。”
他雖身懷八般武藝,此刻面對眼前的困局,卻只覺一身本事無處施展,指尖攥得發白。
蘇護的目光掃過兒子,又落在一旁的鄭倫身上,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希冀。
鄭倫深吸一口氣,臉上滿是難色,遲疑著開口:“要不……要不還是把兩位小姐送到朝歌,交給大王吧?”
蘇護聞言,身子猛地一顫,蒼老的手緊緊攥住案几邊緣,指節泛白:“難道……真的只能這樣了嗎?”
……大堂外的廊下,兩道身影正悄然佇立。
偷聽其中的談話。
蘇妲己一襲粉色長裙,裙襬隨微風輕晃,襯得她肌膚勝雪,眉眼間流轉著勾魂攝魄的媚意,任誰看上一眼,都難免心頭一動。
身旁的蘇凝香亦是絕色,只是此刻秀眉緊蹙,眉宇間滿是焦灼,正壓低了聲音向蘇妲己問道:“姐姐,聽他們這般說,城裡怕是真的危急了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才好?”
此刻,蘇妲己聽著妹妹蘇凝香的話,沒有作聲……她也想聽聽大堂裡父親等人接下來會說些什麼。
大堂之內,冀州城的其他將領們紛紛看向冀州侯蘇護,拱手問道:“侯爺,難道您還有別的辦法嗎?”
冀州侯蘇護深吸一口氣,道:“我……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。”
說罷,他只能低下頭來。
這時,不少將領開口勸道:“侯爺,不如就將兩位小姐送入宮中吧。”
“是啊,把兩位小姐送入朝歌陪伴大王,這樣一來,我冀州的災禍便能化解了。”
“是啊侯爺,而且從今往後,您便是國丈了啊。”
聽到這話,冀州侯蘇護眉頭頓時緊緊蹙起。
就在此時,“噠噠噠”的腳步聲響起,蘇妲己終於走了進來,開口道:“為了冀州,我……我願意去朝歌。”
這話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妲己,紛紛點頭。
冀州侯蘇護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就在這時,有將領說道:“只是大王要的不只是妲己小姐,還有凝香小姐啊。”
聽到這話,其他將領們面面相覷……他們都清楚費仲從朝歌帶來的旨意,費仲如今正與崇侯虎等人帶兵包圍冀州,為的是兩位小姐,而非蘇妲己一人。
此刻,蘇妲己道:“就讓凝香去尋找自己的幸福吧,我去朝歌就行了!”
見無人回應,她咬牙道:“難道一定要讓我們姐妹一同去伺候那位大王嗎?”
此時,眾將領紛紛向蘇妲己拱手:“小姐,我等也是迫於無奈啊!”
“說得對,小姐,為了冀州的安危,您就帶著凝香小姐一起去朝歌吧!”
“對,凝香小姐在哪裡?叫她出來吧!”
“說得不錯!”
就在這時,“噠噠噠”的腳步聲響起,蘇凝香走了出來。
眾將領單膝下跪,齊聲請求:“請兩位小姐為我冀州,一同去朝歌伺候大王!”
蘇凝香渾身顫抖。
蘇妲己伸出手,握住妹妹的手,堅定地道:“不管如何,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!”
聽到這句話,蘇凝香呆滯地點了點頭。
此時此刻,冀州侯蘇護眼中滿是苦澀。
將領們只看到送女入宮後他將成為國丈的榮光,可他心裡清楚,那宮門之後藏著怎樣的兇險……東伯侯的女兒乃是姜王后,自己的女兒若入宮,豈會不觸怒於東伯侯姜桓楚?
更讓他心頭沉重的是,他沒忘西伯侯姬昌曾為女兒起過一卦,明言女兒絕不可入宮,否則人族天下恐將因她而動盪不安。
蘇護終究重重嘆了口氣,滿是無力。
他想拼盡全力阻攔,可如今冀州已被朝廷兵馬團團圍住,兵力懸殊,反抗不過是以卵擊石。
他看向兩個女兒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哽咽:“女兒……為父……為父護不住你們了啊……”
話語裡滿是身為父親的愧疚與無奈,那份歉意沉沉壓在心頭,幾乎讓他喘不過氣。
“父親,您不必自責。”
蘇妲己乖巧懂事地走上前,對冀州侯蘇護道:“我知道您也是迫於無奈的。”
蘇凝香也柔聲附和:“是啊,父親,我們都不怪您。”
看著兩個女兒如此懂事,卻要被送往朝歌,途中不知會遭遇什麼,甚至西伯侯還曾言她們會“禍國殃民”……究竟是宮闈險惡,讓女兒心性大變,還是另有緣由?
冀州侯蘇護狠狠咬牙。
眾將領紛紛看向他,心知最終的決斷仍在他身上,便一一拱手齊聲道:“請侯爺決斷!”
“請侯爺決斷!”
“請侯爺決斷!”
一聲聲如重錘般砸在心頭,蘇護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,他覺得這些將領分明是在逼迫自己。
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兒,他不由雙目含淚。
就在此時,城外忽然傳來“咚咚咚咚咚”的戰鼓聲。
蘇護立即帶人登上冀州城牆,只見大商兵馬已將城池團團圍住,密密麻麻,水洩不通。
在大軍陣前,為首的是崇伯虎與費仲。
費仲一副小人嘴臉,奸佞之相畢露,仰頭大笑道:“哈哈哈!冀州侯蘇護,你可已做出正確的決斷了嗎?”
此時此刻,冀州侯蘇護質問道:“費仲,你究竟從何處知曉我兩個女兒的容貌?為何非要將此事稟報大王?又為何非要與我為難!”
聽到這話,費仲微微一哂,道:“我何曾與你為難?天下間最珍貴、最美好的事物,本就該用來孝敬大王。大王乃是人族共主,難道你覺得他不配擁有嗎?”
這話一出,蘇護頓時語塞,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此刻,費仲步步緊逼:“說吧,是否已做好決定?否則,我便下令攻城了。你蘇護或許有些手段,但比起我大商的千軍萬馬,又算得了什麼?切莫學那螳臂當車,落得個自取滅亡的下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