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兒子開竅了（1 / 1）
“這可是你說的，我可記住了。”
劉洪軍盯著王富貴看了幾秒，見他身上真沒以前那揚了二正的死樣，總算給出幾分好臉色。
王富貴暗暗鬆了口氣，彷彿度過了一道坎。
這劉大爺是個火爆脾氣，年幼時隨父母闖關東，來北山坳子投奔親戚，結果親戚上山做了鬍子，後來被剿了，差點連累他們家。
一家子在這無依無靠的地方，連個遮雨的屋頂都沒有，是王富貴的爺爺心善，讓他們住在自家倉房裡湊合住了一陣子，幫著他們建房落腳。
說老王家對他們老劉家有恩，絲毫不為過。
正因為念著這情分，劉洪軍沒少幫襯王富貴家，見王家出個敗家子，他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畢竟遠親不如近鄰，他也盼著老王家能過的紅火，在他家有難時能搭把手。
現在眼瞅著王富貴有點浪子回頭的架勢，他也收起了脾氣。
“劉大哥，吃了麼？進屋吃口飯吧。”
趙桂蘭熱情招呼道，劉洪軍卻擺擺手。
“等勇強好利索的吧。”
“小子，好好孝順你爹媽，他倆不容易，再犯渾，我可拎著繩來找你。”
劉洪軍瞪了王富貴一眼，轉頭離開，語氣比之前好了許多。
“富貴兒，你劉大爺也是為你好，你……”
趙桂蘭等劉洪軍走遠了，才轉頭對王富貴道，生怕兒子記恨。
但話沒說完，就被王富貴打斷。
“放心吧媽，我知道，劉大爺以前沒少幫襯咱家，這情分我記著。”
趙桂蘭不由動容，盯著王富貴一時出神。
這還是我兒子麼？
“媽，別瞅了，要瞅進屋瞅。”
王富貴拉著趙桂蘭回屋。
他們家有三間房。
一間泥石夯的，很小，放在後世，還不到五十平。
進門就是廚房，也叫外屋地，砌著個比臉盆大一圈的灶臺，或是放鐵勺鐵鍋做飯，或是放水壺燒水。
旁邊是石頭搭的石臺，放著菜板、碗筷之類的雜物。
等到天寒地凍，晚上還會把尿壺拎進來方便，免得進出一趟凍出病來，得不償失。
左手邊是裡屋，砌著土炕。
炕上，王富貴他爹王勇強平躺著，身上蓋著結婚時置辦的紅綠鴛鴦被子。
“爹，你腿怎麼樣了？”
王勇強一聽，臉上露出錯愕之色，有點不敢相信這話是從王富貴嘴裡說出來的。
“還、還行，骨頭沒斷，吃點消炎藥、止疼片，養一陣就好了。”
“那行，你先躺著，我去做飯。”
王富貴去了外屋地，爐子裡的火是現成的，把倒扣的鐵鍋拿過來架上，淘米煮飯……
裡屋，王勇強像是做夢一樣，怔怔看著趙桂蘭。
“桂蘭，你摸摸我腦袋，我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？”
“那小子竟然問我腿咋樣了，還去做飯！”
趙桂蘭白了他一眼：“你發個屁的燒，咱兒子開竅了，沒看出來麼！”
“開竅？好端端的怎麼開竅了？”
啪！
趙桂蘭拍了王勇強腦袋一下：“咋地，兒子開竅你還不樂意啊？”
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……有點沒緩過勁來。”
“那你就裝死，慢慢緩！我告訴你奧，估計兒子是看你腳傷了，心裡過意不去了。”
趙桂蘭放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的湊近了些。
“學好不容易，學壞一出溜，兒子好不容易要學好了，你這當爹的就付出一點，多在炕上趟一陣子，別好的那麼快。”
王勇強哭笑不得：“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啊。”
“你控制不了，那我就控制了，到時候我把獸夾子借過來，再給你夾一下。”
王永強：“……”
一個多小時後，王富貴端著煮好的粥進屋。
趙桂蘭像是什麼都發生過一樣，把摺疊炕桌展開擺好。
王富貴將粥盆、切好的鹹菜疙瘩和碗筷擺上桌，最後將蒸熱乎的玉米麵大餅子掰成三塊，把兩塊大的遞給爹媽。
王勇強再次愣住了。
放在以前，王富貴都是吃啥啥不剩，玉米麵大餅子這種好東西，他別說分了，自己吃一個都還嫌少呢。
今天這小子竟然知道給爹媽分了！
真開竅了！
王勇強正發愣時，趙桂蘭一筷子敲他頭上。
“吃飯。”
一家三口圍著炕桌吃了頓晚飯，至於王富貴的兩個姐姐，早已經嫁為人婦，不在家吃。
吃完了飯，王富貴收拾桌子洗碗，看得王勇強一愣一愣的。
等到他回去隔壁屋後，趙桂蘭滿臉欣喜。
“怎麼樣？我就說兒子轉性了吧？”
王勇強點點頭，撐著身子坐起來。
“好事！大好事！桂蘭，你明後天上董窯溝，找董半瞎子問問，咱家攤上這好事，是不是該給保家仙供點啥？”
趙桂蘭剛要答應，忽然搖搖頭。
“過陣子吧，咱家都啥樣了？糧食都是借的，拿啥供？”
“也是，那就再等等。”
一夜無話。
翌日，王富貴是被凍醒的。
他裹著被子，從漏風的木屋裡起來。
這屋子原本是個倉房，可前身不知道從哪聽說，城裡很多人家都是一人住一間屋，就嚷嚷著把倉房改成了他的房間。
“真是自己找罪受。”
王富貴嘆了口氣，然後便念頭一動，熟悉的介面浮現。
“搖一搖！”
【恭喜你，獲得上上籤：地主的遺產】
【北山熊尾巴洞，埋著意外的驚喜】
王富貴心頭一喜。
熊尾巴洞，就在村東五里外的山裡。
那裡有地主的遺產？
王富貴頓時按捺不住了，起來洗把臉後，便扛著鋤頭進了山。
循著記憶中的路線，他來到熊尾巴洞，四下翻找起來。
這一找，就是一上午！
熊尾巴洞內外都快被他翻遍了，幸虧這幾天都下雨，土地溼軟，不然他早沒力氣了。
終於，在距離熊尾巴洞十多米外的樹根底下，他的鋤頭刨到了什麼東西。
“找到了！”
王富貴眼前一亮，渾身力氣大增，當即錨盡全力挖起來。
片刻後，一個地窖入口被他挖出來。
跟井蓋差不多大的包鐵井蓋掀開，王富貴探頭往下瞧了瞧。
一股濃濃黴味撲面而來，王富貴卻像沒聞到一樣，驚喜的瞪大了眼睛。
藉著午後放晴的陽光，他看到了地窖裡的東西。
罐頭！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