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八章 態度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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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春花驚疑不定。

“你問這兩個虎犢子!”

吳貴山指著身後垂頭喪氣的兄弟倆。

“進山撿個小貨,還能跟王富貴和趙大寶幹起來!你看看人家趙大寶那臉,都給打變樣了!”

“啥?”

劉春華大驚失色,扭頭看向進屋的吳永健和吳永康,臉色發白:“你倆……你倆又打人了?!”

吳永健臉上擠出乾笑:“媽,沒事兒,就是鬧點小矛盾……”

吳永康連忙點頭:“對,就是點小矛盾,是那倆小子非要上綱上線……”

吳貴山一聽,抄起門旁邊的笤帚疙瘩,就朝吳永健和吳永康就抽過去。

“還犟嘴!我讓你倆再犟嘴!”

兄弟倆捂住腦袋,笤帚疙瘩打在身上,發出砰砰的悶響。

看著狠,但冬天穿得厚,倆人其實沒啥感覺。

可劉春華看在眼裡,卻讓她心中大急,趕忙上前拉住丈夫。

“哎呀!別打了,別打了!到底咋回事兒啊這是?”

王富貴和趙大寶進了屋,客客氣氣地朝劉春華點頭示意。

“大娘。”

劉春華連忙拉住王富貴的胳膊。

“富貴,你跟大娘說說,咋的了?你們咋還打起來了呢?”

王富貴把胳膊抽出來,平靜道:“大娘,沒啥大事兒,就是我和大寶昨兒個在山裡下了些套子,今天上山一看,有兔子中套了,你家兩個兒子,把我們下的套子給收了。”

“我和大寶要是沒看見,這事也就算了,那兔子在山裡凍著也是凍著,你家撿回來也是你家有福。”

“可我們看見了,被正主發現了,他倆是不是該把兔子放下,說兩句客套話,這事兒也就過去了?”

他頓了頓,語氣轉冷。

“結果他倆可倒好,大寶說讓他們把兔子放下,他倆說誰先看見就是誰的,有招想去,沒招死去,然後話趕話,就打起來了。”

劉春華一聽,緊繃的心絃頓時鬆了不少。

她還以為出了啥人命關天的大事呢,一聽就是因為撿小貨鬧了矛盾,終於放下心來。

緊接著她便眉頭一豎,抬腳就踹了吳永康一腳。

“你倆脾氣咋這麼大呢啊?別人的套子,讓人看見了你還撿?那別人的錢包兒,你是不是也撿了不還啊?”

吳永康捱了一腳,臉上是又疼又委屈。

“媽!你咋全聽他倆的呢?也不聽我倆說啥?他光說我倆打那個趙大寶了,咋不說他還衝我們開槍了呢?”

此話一出,吳貴山和劉春華的目光,唰地一下落到了王富貴身上。

王富貴坦然地點頭。

“吳永康騎著趙大寶打,你看給打成什麼樣了?咋攔也不行,我就朝天開了一槍,把他倆嚇住了,完了就讓他倆跟我一塊兒下山,來找你和我大爺評評理。”

劉春華臉上擠出一點笑容:“嗨……是這麼回事兒啊?不是沖人開槍就行……”

嘴上這麼說著,可她心裡卻是生出一絲不滿。

當媽的,聽到有人衝自己兒子開槍,哪怕只是朝天警告,也難免心中不爽。

於是她接下來的話就帶了點軟釘子。

“那你說,這事兒想咋辦?”

不等王富貴開口,吳永康就搶話道:“還能咋辦?他拿槍指著我,讓我住手,然後讓趙大寶打了我一頓!我倆扯平了!”

“撿的那些兔子,也都還給他倆了!這會兒他倆不依不饒,還非得要找你倆說道說道,這村裡人都看著呢!這不是得理不饒人麼?”

吳永健也連忙附和:“就是!事兒是我倆錯了,我倆認,永康也讓趙大寶打回去了,兔子也還回去了,這還有啥可說的?”

劉春華一聽,心裡的天平又一下偏到了兩個兒子一邊。

對啊,都這樣了,還找上門來幹嘛?

她心中愈發不快,但臉上卻沒表露出來,只是看向了吳貴山。

結果下一秒,她就看到吳貴山猛地掄起笤帚疙瘩,狠狠敲在了吳永健和吳永康的腦袋上!

“人家都找上門來了,你倆還犟嘴是吧?!”

劉春花一把拉住吳貴山。

“老吳!你幹啥呀這是?還想把兒子打死呀!”

吳貴山瞪著眼。

“你給我起開!今天我還就非得打死這兩個完犢子玩意兒不可!”

說著,他視線落到王富貴身上,語氣放緩。

“富貴,你放心,今天這事兒我肯定給你個交代,什麼時候你覺得打夠了,我什麼時候停手!”

說著,他掄起笤帚疙瘩,又朝吳永健和吳永康腦袋上招呼過去。

趙大寶看得心中暗爽。

這時,王富貴卻拉了他一下。

“咱走吧。”

“啊?”

趙大寶一愣,王富貴已經朝吳貴山道:“吳大爺,我倆就先走了,就是來跟你們說說這個事兒,讓你們知道知道。”

“行了,我們走了。”

說完,王富貴拉著還有點懵的趙大寶,轉身離開了吳家。

走遠之後,趙大寶不無遺憾地嘀咕。

“富貴哥,咋就這麼走了?再多看一會兒啊!”

王富貴拍了他一巴掌。

“幹啥?真想把吳大爺的臉往地下踩呀?說一聲就得了,再看下去,以後你爹都沒法跟吳大爺見面了。”

“也是……早知道應該給吳大爺遞把鐵鍬,光用笤帚疙瘩打,多沒勁啊!”

趙大寶撇撇嘴。

笤帚疙瘩就是脫了穗的笤帚把,那東西打在人身上,尤其隔著厚棉襖,真是不疼不癢。

吳貴山剛才看著打得兇,實際上也就那麼回事兒。

王富貴心知肚明,卻也沒吭聲。

他本來就是要個說法,吳貴山已經表明態度了,真要是看著他把倆兒子打出個什麼好歹來,吳貴山心裡也不樂意。

過猶不及,這樣就得了。

另一邊,吳貴山打了幾下之後,便停了手,把笤帚疙瘩扔到一邊,沒好氣地坐到炕沿上。

劉春華心疼地看著倆兒子,氣惱地瞪著吳貴山。

“你說你打幾下就得了,幹嘛呀這是?”

吳貴山白了她一眼。

“你懂啥?我要是不表這個態,王富貴能善罷甘休麼?他就是氣不順,我打兩下讓他消氣就得了。”

吳永健和吳永康被打到現在,其實也沒受啥傷,最多臉上掛不住而已。

現在一聽他爹的話,倆人愣了一下。

聽這意思,他爹動手竟然只是為了讓王富貴消氣?

“爹,你是不是讓那王富貴欺負了?不然你怎麼那麼怕他?”

“是啊爹,有啥事兒你跟我倆說,我倆在城裡也不是白待的,他要是敢欺負你,我倆就……”

“閉嘴吧你倆!”

吳貴山煩躁地打斷他們。

“我告訴你們,以後別再去招惹王富貴!人家是劉洪軍的徒弟,是村裡冒了尖兒的獵戶!你們再招惹他,咱家都沒法在北山坳子待了!”

此話一出,吳永健兄弟倆頓時愣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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