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二章 王勇強站起來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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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話一出,李強和周圍的工友們頓時一愣,不禁有些驚奇。

之前光聽說王富貴是個敗家子,甚至可以說是投生上門討債的。

結果今天親眼見了,這小子好像也沒那麼差勁啊。

起碼還能想著給他爹買點保暖的東西,也算不錯了。

想到這兒,李強對王富貴的印象改觀更大了,臉上那副恨不得揍他一頓的樣子也褪去了不少。

而王勇強聞言,忍不住面露喜色,可嘴上卻埋怨道:“給我買這些東西幹啥?浪費錢!現在還能不能退?”

“退不了啊,誰給你退?你就穿著吧,不穿也是浪費。”

說著,王富貴開啟袋子,從裡面拿出一個嶄新的狗皮帽子,把王勇強腦袋上那頂磨得發亮的舊棉帽摘下來,把狗皮帽子給他戴上。

帽子上帶護耳,能把耳朵、臉頰、後脖頸都護住,底下還有細繩,繫上之後連下巴也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
“嚯!這帽子行啊,看著就暖和!”李強上手摸了摸:“還是皮的?”

“嗯,狗皮的。”

王富貴說著,又拿出一條厚厚的圍脖,給王勇強仔細纏到脖子上,然後是一件長度過膝,厚墩墩的棉大衣,領子是翻毛的,接著是厚棉手套、護膝、新棉鞋。

等王富貴張羅著把他爹這身行頭換完,李強和周圍的工友們看向王勇強的眼神裡,都帶上了一絲羨慕。

這一身行頭可不便宜!

更關鍵的是,王勇強他兒子竟然捨得花這麼多錢給他置辦,這哪像是個敗家子能幹出來的事兒?

王勇強臉上的笑容更甚了,心裡忽然有種人前顯聖的暢快感。

但哪怕心中得意,他嘴上卻依舊埋怨。

“哎呀,咋買這麼多,可貴了吧?實在不行,我……”

“行了,給你買你就穿,別老說啥退不退的。”

王富貴撇撇嘴,又從兜裡掏出三十塊錢,遞過去:“這是我媽讓我交給你的。”

王勇強一愣:“幹啥呀?”

“我媽說了,讓你跟工友們吃點好的,喝點酒,別老在家窩著,她看你煩。”

此話一出,李強和周圍的工友們頓時眼神熱絡起來。

王勇強頓時明白了兒子的意思。

這是專門給他,讓他請工友吃飯,拉近關係的錢!

“行了,爹,我走了啊,你幹活加點小心,累了就歇著,咱家不缺你掙的這點錢。”

王勇強表情一頓,想起自己幹這活兒的初衷,再聽兒子這番話,心裡頓時有點不是滋味。

兒子太出息了,好像也不全是好事兒,讓他這個當爹的心裡越來越不得勁了……

“……嗯,回去慢點兒啊。”

他擺擺手,目送王富貴離開。

周圍工友們立刻湊了上來。

“勇強,你可以呀!這一身行頭可值不少錢呢!你家發財啦?”

李強也好奇問道:“勇強,你家啥時候這麼有錢了?以前也沒聽你說呀!”

正問著,外邊忽然有人道:“王勇強他兒子還是騎腳踏車來的呢!那輛腳踏車,可得一百五六十塊吧!”

工友們一聽,更加驚愕了。

一百五六十塊的腳踏車!加上這一身行頭,還有隨手拿出的三十塊錢,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拿得出來的!

面對眾人的詢問,王勇強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,心裡卻暗爽起來。

“嗨!還不是因為我那兒子!你說你說他幹啥不好,非得學人家上山打獵。”

“不過這小子運氣也真好,總能打著點啥回來,那什麼熊瞎子啥的,往外一賣,比上班一年賺的錢都多呢!”

李強和眾工友一聽,頓時驚訝不已。

“你兒子以前不是在鎮裡瞎混麼?怎麼突然打上獵了?”

王勇強嘆了口氣,面上卻滿是笑容。

“開竅了唄!入冬前我腿不是讓夾子夾了麼?那小子還把家裡糧票都偷了拿去賣,一家子眼看斷糧餓死。”

“打那兒起,他就改邪歸正了,我有時候都尋思,我那夾子夾得好啊!”

“我要不傷這麼一回,那小子還不知道啥時候能改好呢!”

李強愣了愣,忽然轉頭看了一眼劉遠。

“哦!原來是因為那次偷糧票的事兒啊!那你可算是因禍得福了!就是不知道某些人聽了,會不會難受死?”

工友們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誰,紛紛朝劉遠看了過去。

剛才劉遠還拿王富貴偷家裡糧票的事兒,罵王勇強兒子是個廢物,結果轉頭人家兒子因為那件事改邪歸正,一下子發達了!

旁人聽了也就是羨慕,可落入劉遠耳中,卻像是在抽他的臉!

一時間,劉遠連生氣都顧不上了,只覺得臉上掛不住,卻又不好發脾氣,畢竟他現在可沒什麼能拿出來損王勇強的事兒了。

“我們走!”

他黑著臉,轉頭就走,引來工友們一陣鬨堂大笑。

王勇強看得暗爽,緊接著便大手一揮。

“行了,別笑了!今兒我早點下工,咱們吃點飯!願意來的,可別嫌棄菜不好啊!”

“沒事兒!有點兒花生米就行,酒管夠不?”

王勇強一拍胸口:“沒問題!想喝的,儘管來!”

周圍工友們頓時起鬨歡呼,王勇強在冰場中的地位,一下子水漲船高。

而這事兒很快便傳遍了整個冰場。

“聽說了沒?王勇強兒子出息了!”

“咋的了?我剛才幹活呢,出啥事了?”

“你不知道,剛才王勇強跟劉遠幹起來了,完了王勇強兒子來了,給他送了一大堆東西!什麼狗皮帽子、大棉襖,還給了他三十塊錢,讓他請人吃飯!”

“真的假的?王勇強兒子……不是來討債的麼?怎麼一下子轉性了?”

“那誰知道,聽說他兒子現在是個獵戶,打著的東西還不少呢,家裡不缺錢了。”

“嚯!那王勇強還真是翻身了!”

“可不咋的!以後好好跟他處著,萬一有點事兒,他說不定能幫上忙呢,對了,他請吃飯,你去不去啊?”

“那必須得去呀!”

口口相傳之下,王勇強忽然感覺場面好像有點兒大了。

工友們竟然全都要來蹭他這頓飯!

認識的、不認識的都來了,他只能笑呵呵地跟那些打招呼的人點頭應著,心裡卻暗暗慶幸。

幸虧來的時候兜裡揣了點應急錢,不然光靠王富貴給他的那三十塊錢,還真應付不了這幾十張嘴。

“這小子,好端端的提什麼請吃飯呀!”

第一百零三章彈弓打鼠

王勇強有些後悔了,可捨不得歸捨不得,話都說出去了,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把這事兒辦了。

而在另一邊,王富貴不知道他爹正硬著頭皮請幾十號人吃飯。

他騎著腳踏車回家之後,便在家歇了一天,晚上吃了頓香噴噴的兔子肉。

第二天他剛起床,剛抽籤,就聽見趙大寶在外面扯著嗓子喊。

“富貴哥!在家麼?”

王富貴看了一眼抽籤的結果。

【積少成多】!

今天上山,怕是收穫不會少!

他心情一下子愉悅起來,披上棉襖,將擋在門口的虎子輕輕踢到旁邊,開了門。

“幹啥?”

趙大寶嘿嘿一笑:“上山呀!早上抓灰鼠子最好了!”

“行,你等會兒。”

王富貴轉身穿上衣服,把虎子放進院子裡。

去正屋洗了把臉,吃了頓早飯之後,他便跟趙大寶一起朝山裡走去。

抓灰鼠子,王富貴不是第一次了。

之前他都是帶著箱籠進山,往裡放點誘餌,能抓著啥算啥,啥東西鑽進去就算它們倒黴。

但跟著劉洪軍進山幾次之後,他就發現,自己能用箱籠抓到灰鼠子,多少都是沾了抽籤的光。

無他,灰鼠子也是有習性的,這些小東西都是早晨在外面活動,等到天大亮的時候就回窩了。

捕獵它們最好的時候,是早上九點之前。

以前王富貴抓灰鼠子,那都是大中午或者下午了,換做正常獵人,這時間哪能有啥收穫?

可誰讓他沾了點玄學呢,也難怪劉洪軍會懷疑人生。

“富貴哥,你看這是啥?”

走到半路的時候,趙大寶獻寶似的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。

王富貴低頭一看:“周叔給你做的?”

他拿出來的赫然是一把榆木彈弓,叉口打磨得光滑,皮筋是上好的腳踏車內胎皮。

趙大寶點了點頭:“嗯!我讓周叔幫著做了兩把,這把給你。”

他將榆木彈弓塞到王富貴手裡,然後又從懷裡摸出一把,晃了晃,別回腰帶上。

王富貴欣然收下。

打灰鼠子、野兔子這種小東西,還是用彈弓好使,換成槍的話,很容易把皮子打爛嘍。

不過想用彈弓,前提是打得準才行,要是打不著,用啥都白搭。

他掂了掂榆木彈弓的分量,問道:“沒讓周叔做點彈子麼?”

“那肯定做了呀!”

趙大寶從兜裡掏出一把比綠豆大兩圈的鉛彈子,約莫能有二十多粒。

“周叔說了,不夠再找他要。”

王富貴點點頭:“行,咱倆進山好好練練。”

“那必須的!今天把這兜子裝滿,咱倆再回來!”

趙大寶將一個捲起的麻布袋子展開,自信十足地道。

王富貴一看,不禁哭笑不得:“這大麻袋,裝滿得打多少灰鼠子呀?”

“沒事兒,有備無患!萬一打的多了裝不下,那才心疼呢。”

趙大寶將麻袋重新捲起,又夾在了胳肢窩下。

王富貴想了想今天的抽籤結果,也沒多說啥,兩人加快腳步,朝山裡走去。

花了半個多小時,兩人進了一片松樹崗子。

這片山上長得大多都是松樹,樹冠上壓著雪,看起來頗為秀麗。

“我下套子。”

王富貴說著,從包裡拿出箱籠和細鋼絲套子,佈置在林子裡,往裡放上幾顆花生之後,便退得老遠。

趙大寶有樣學樣,跟著下了套子。

等趙大寶佈置好時,突然看到王富貴抬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
趙大寶立馬閉嘴,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就見一隻灰撲撲的松鼠,正從一棵松樹上往下爬。

他頓時眼前一亮,拿出了彈弓,衝王富貴示意了下,兩人一起舉起了彈弓。

“啪!”

“啪!”

兩聲輕微的脆響幾乎同時響起。

那樹上的灰鼠子似乎聽到什麼動靜,剛停下來豎起耳朵,便突然身子一歪,直直掉了下來!

“中了!”

趙大寶大喜過望,連忙衝了出去,將還在雪地上掙扎的灰鼠子撿了起來。

“肯定是我打中的!”他言之鑿鑿地說道,拎著灰鼠子的後頸皮細看,一個鉛彈子打進了灰鼠子的眼眶裡,它卻沒斷氣,疼得亂叫!

趙大寶無比確定,這就是他的戰果。

王富貴也沒跟他爭,朝他豎了個大拇指之後,便拿出小刀給了那灰鼠子一個痛快。

“放包裡吧。”

趙大寶喜滋滋地展開麻袋,將灰鼠子放了進去。

“嘿嘿,開門紅!富貴哥,看咱倆今天這一個麻袋怕是不夠用啊!”

王富貴也這麼覺得,畢竟今天抽的籤可是【積少成多】,收穫不會少。

不過他嘴上卻沒多說,只是笑道:“別想那麼美,好好找灰鼠子吧。”

趙大寶哎了一聲,興致勃勃地搜尋著灰鼠子的蹤跡,那眼睛瞪得溜圓,像探照燈似的掃視著松樹枝杈。

可找了十多分鐘,也沒發現第二隻灰鼠子的影子。

就在他有些不耐煩時,王富貴忽然舉起了彈弓。

趙大寶下意識回頭看去,只見王富貴已經出手。

“啪!”

一聲輕響,一隻灰鼠子應聲從茂密的樹枝間掉了下來。

趙大寶眨了眨眼。

這地方他剛才也掃過好幾遍,根本沒發現有灰鼠子啊!

他不由得嘆了口氣:“這眼神……還得練呀!”

搖搖頭,他快步跟王富貴過去撿。

那灰鼠子還在雪地上抽搐,腦門上明顯有個鉛彈子打過的凹痕。

王富貴把灰鼠子倒提起來,用小刀利落地割開喉嚨,等血放得差不多了,隨手丟給了趙大寶。

趙大寶熟練地將灰鼠子塞進麻袋,一邊系口一邊問。

“富貴哥,這灰鼠子的皮,是不是也挺值錢?”

王富貴嗯了一聲:“品相好點的皮,一張能賣個幾十塊的。”

趙大寶頓時來了精神:“嚯!那咱倆這一天要是打上十隻,豈不是能賺上幾百塊?”

王富貴點點頭,然後潑了盆冷水。

“前提是,你能找著那麼多灰鼠子。”

趙大寶一聽,頓時有點蔫。

想多打就得快找,可過了早晨灰鼠子活動的時間段,再想找那機靈的小東西可就沒那麼容易了。

“富貴哥,有沒有辦法把灰鼠子都引過來呀?”

趙大寶不死心地問。

王富貴搖搖頭:“要是有那種辦法,這片林子的灰鼠子早就被打光了,還輪得到咱倆過來?”

趙大寶一想也是,放棄了取巧的念頭,只好硬著頭皮繼續搜尋。

可左找右找,又過了半個多鐘頭,還是一無所獲。

趙大寶徹底沒了興致。

“富貴哥,我看這灰鼠子是找不著了。乾脆看看能不能掏著灰鼠子的老窩吧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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