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 完蛋(1 / 1)
“你說的那地方還要多遠?”
時至傍晚,天色已經漸黑,鄭書機有些不耐煩的問道。
畢勝和畢發沒有吭聲,只是齊齊看向王中平。
“在山裡呆一晚,明天中午應該能到。”
王中平故作鎮定的笑道,可心裡已經有些後悔了。
特麼的!衝動了!
他跟畢勝喝過幾次酒,就以為自己跟畢勝是朋友了,以至於畢勝找上來後,他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跟畢勝一起上山。
反正畢勝他們也有槍,打個熊瞎子肯定沒問題,還能今天就出發,免得夜長夢多。
但真正進山之後,他就發現不大對了。
畢發是畢勝的表弟,鄭書機是畢生的發小。
他們三個是一夥的,王中平卻是一個人,現在只有他知道熊倉子的位置,他還有用。
但等打了熊瞎子之後,那就未必了!
說句難聽的,仨人把他弄死扔山裡,他都沒法反抗!
要是他們仨決定了打完熊瞎子咋分配,王中平連反對的底氣都沒有。
“早知道就該多等一天的……”
王中平越想越是後悔,雖然跟王富貴和劉洪軍上山要多等一天,但起碼這倆人的名聲都很好,一個年輕仗義,一個老道公平。
已經不耐煩的鄭書機和畢發,怎麼跟他們比?
“那就找地方紮營吧。”
畢勝開口,畢發和鄭書機這才嘀咕著什麼收回視線。
四人找了個地方過夜,第二天繼續趕路。
上午十一點多的時候,他們終於趕到了地方。
“就是那了。”
王中平指著前面一顆大椴樹道。
那顆大椴樹有三米來高,正是熊倉子所在,倉子門離地不到兩米,樹洞周圍掛著白霜。
“曹,總算找著了。”
鄭書機興奮的罵了句,想到一頭熊瞎子值多少錢,他眼珠子都亮了起來。
眼看他摘下背後的撅把子就要動手,王中平連忙攔住他。
“等會兒,你要幹啥?”
“還能幹啥?把那熊瞎子崩了啊。”
王中平嘴角一抽:“在倉子裡崩?”
“不然呢?還等它爬出來啊?”
王中平下意識看向畢勝。
“他以前沒打過獵,不知道也正常。”
畢勝說著,對鄭書機道:“不能在倉子裡崩,不然那熊瞎子死了,咱們拖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把樹砍了唄。”
“等你把樹砍了,那熊膽也廢了,熊瞎子一死,得立馬開膛取膽才行。”
鄭書機哦了一聲:“那你們說咋辦?”
“先攏火。”
畢勝還是有點經驗的,招呼畢發和鄭書機蒐集木頭當柴火,在熊倉子周圍點了三團篝火。
隨後他對畢發耳提面命道:“你去叫倉子,衝裡面嚷嚷,那棍子捅它,等它醒了,你就跑,繞著火跑開,別害怕,估摸那熊瞎子還沒開始追你,我跟書機就打死了它了。”
“王中平,你跟他一塊去,讓他踩著你叫倉子。”
畢發又興奮又緊張的點點頭,把身上的零碎都放在,然後便拎著根木棍,叫上不大情願的王中平一起走到熊倉子跟前。
“你快趴下。”
畢發壓著王中平的肩膀,就讓他四肢著地趴在地上,把後背拱起來。
王中平心中升起一絲惱怒,卻不好發作,只能照做。
畢發踩著他的背後站上去,肩膀都超過了倉子門,然後便舉起了手裡兩指粗的木棍,朝倉子裡捅去。
“嘿!別睡了!出來受死!”
他一邊捅,一邊扯著嗓子大喊。
頭一回幹這種事,畢發興奮的很。
等回去之後,這事可是能吹上很久了!
就在他已經想著回去怎麼把叫倉子吹的更加驚心動魄時,手裡木棍突然被一股巨力拍開,倉子裡傳出一聲清脆的折斷聲。
咔擦!
“熊瞎子醒了!”
畢發一愣之後,竟然沒有第一時間逃跑,反而扭頭衝畢勝大喊道。
畢勝又驚又怒。
“畢發!快跑!你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一個大腦袋倏然從倉子裡一躍而出,伴隨著震人心魄的厲吼聲。
畢發下意識的轉過頭,就見一個帶著涎水的大嘴在他瞳孔中越來越大,霎時間,他腦袋嗡的一下,整個人都麻爪了。
下一秒,那張大嘴狠狠咬在了他的脖子上!
“啊——”
慘叫聲迴盪在山林之間,王中平扭身朝上面看去,眼睜睜的看著有血滴到了他面前。
“哎呦我曹!”
王中平嚇得脊背發涼,手腳並用的爬出幾米後,便站起來狂奔。
而沒了他在腳下墊著,畢發整個人都被熊瞎子叼著懸空,卡在倉子門上,悽聲哭嚎慘叫。
“救我!哥!救我啊!”
鄭書機被這麼一幕嚇懵了,一時端著撅把子卻不敢上前。
而畢勝卻一咬牙,快步跑了上去,靠到熊倉子口近前,端著撅靶子瞄準探出倉子的熊腦袋。
可就在他想扣動扳機時,那熊瞎子突然鬆口,畢發一下子掉在地上,脖子噴濺出的鮮血瞬間染紅一片。
畢勝下意識的看向表弟,一看他脖子那滋滋噴血的樣子,頓時心頭一寒。
這噴血的樣子……動脈被咬破了?!
而就在他發愣時,忽然一聲轟向在他面前乍響!
他目光一轉,就見近在咫尺的熊倉子竟然被生生撞開!藏身其中的熊瞎子,從斷開的樹幹之間衝了出來!
這大椴樹,竟然是顆朽透的死樹!
嘭!
畢勝驚駭欲絕,下意識的扣動了扳機。
然而槍響過後,那熊瞎子卻沒有絲毫停頓的意思。
畢勝頭皮發麻,當即扭頭就朝火堆跑去,一邊跑,一邊撅開槍管,張口咬掉手套,想把裡面的彈殼摳出來。
到底是有點經驗,臨場反應還是有的。
然而就在這時,讓畢勝和王中平都沒想到的一幕出現了。
“啊!老子崩了你!”
毫無打獵經驗的鄭書機一看畢發被咬穿脖子,鮮血噴濺的模樣後,忽然怒吼出聲。
有些人害怕到極點時,會慌不擇路,不顧一切的逃跑。
有些人卻會生出一股強烈至極的攻擊慾望!
鄭書機便是後者。
於是他滿面猙獰,一邊朝熊瞎子迎去,一邊舉起了槍。
畢勝大驚失色:“別……”
嘭!
他手裡的撅把子槍管裡沒有膛線,近距離還好說,距離遠了,就沒什麼精準度可言。
畢勝都得靠近到倉子門三五米的時候才敢開槍,而鄭書機卻隔著將近二十米,在走動中開槍。
於是一聲槍響後,熊瞎子毫髮無損,畢勝的大腿卻是炸開一蓬血來。
“啊——”